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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朔迷離  王以安 撰
                                           

 

 

《紅樓夢》以柴大紀冤案為主體,《石頭記》以諸羅紀功碑為座標。林爽文、莊大田因天地會舉事,而天地會“木立斗世知天下”口號,孫士毅解說“木字係指順治十八年,立字係指康熙六十一年,斗字係指雍正十三年,世字因天地會係起於乾隆三十二年,故以世字暗藏。”木拆字“十、八”,立拆字“六、一”,殆無疑問。斗於字為“十、二”,之為“十、三”者謂左右拆半也。試將世字對分則得“七、廿”兩字,於數為“廿七”,而乾隆帝恰以其年首度駐蹕安瀾園也。《周易•繫辭》“乾知大始。”知猶主也,猶乎“知縣”、“知府”之為“知天下”也。[註一]

統計乾隆帝六次南巡,自乾隆二十七年第三次南巡開始造訪海寧“隅園”賜名“安瀾園”後,連續四次南巡都是以“安瀾園”作為目的地。四次造訪都留有【駐陳氏安瀾園即事雜詠六首】,同時並書寫扁額跟對聯,都被採入書中並已作出相關解讀。[註二]

徐珂《清稗類鈔•服飾類》載:“高宗在宮嘗屢易漢服,欲竟易之。一日冕旒袍服召所親近曰:朕似漢人否?一老臣獨對曰:皇上於漢誠似矣,而於滿則非也。乃止。”世傳乾隆皇帝實係海寧陳元龍之子,初生之時適有雍親王府格格鈕祜祿氏產女,希圖固寵,遂潛取以代,雖雍親王不知也。也有說是雍親王子嗣不廣,為了爭位滿足康熙帝“傳子看孫”的條件而努力作假?

十二釵正冊中“畫著一盆茂蘭,旁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也有判云:桃李春風結子完,到頭誰似一盆蘭。如冰水好空相妒,枉與他人作笑談。”所畫一盆茂蘭,是浴盆冒充男嬰。傍有一位鳳冠霞帔的美人,當然就是王府貴婦了。活脫是一樁“貍貓換太子”的清宮版。

講到“貍貓換太子”就想到九十六回中鳳姐出主意的“掉包兒”,這也是後四十回所隱秘辛之一。調包的受害對象是黛玉,書中就只有鳳姐跟黛玉是從小當男孩兒養的,豈只僅是巧合?第三回載黛玉雖不曾與鳳姐識面,聽見他母親說過,大舅賈赦之子賈璉,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的內侄女,自幼假充男兒教養,學名叫做王熙鳳。此處有《脂批》“奇想奇文。以女子曰學名固奇,然此偏有學名的反倒不識字,不曰學名者反若假。”這“不曰學名者”當屬黛玉。前一回但說“林如海今只有嫡妻賈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是不曰學名。若有所指黛玉是個假身分,言下之意是在“母難”後就送到“外家”去“代育”了?母亡謂是母難,外家只作外姓。如果林家是指陳家,那麼黛玉就是出身陳家的“代御”了![註三]

第一回言及絳珠草僅修得女身,意味王府女嬰“易釵而弁”被掉包的本質。說是三生石“畔”絳珠草,《禮•王制》云“革制度衣服者為畔,畔者君討。”看來這“畔”字還關係到乾隆帝身世的“屢衣漢服”之說。變服改裝出現在第三回寶玉、黛玉兩人初見場景,黛玉見寶玉頭上束髮紫金冠,原是漢人模樣。一時寶玉回來,結小辮總編一根大辮,又換了滿人裝扮。一個眼熟,一個看過,原來是一個鹽官小姐、一個王府少爺,兩人當年在王府中曾有交面之緣,故此特將寶黛初見安排在 夫人處彰顯王府。至《脂批》所謂“正是想必在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曾見過。”不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而說三生石“畔”,意在呼應“革制度衣服”區別滿漢而已

撲朔迷離還有寶玉這角色。第二回載寶玉說“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水作的骨肉是潑出去的水,泥作的骨肉是帶進門的泥,進出之間交換骨肉。女兒清爽是滿人,清爽寫滿清。男子濁臭是漢人,濁臭寫汗臭。說寶玉抓周只把些脂粉釵環抓來,講明是女兒本性。

七十八回載賈母說“我也解不過來,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孩子。別的淘氣都是應該的,只他這种和丫頭們好卻是難懂。我為此也耽心,每每的冷眼查看他。只和丫頭們鬧,必是人大心大,知道男女的事了,所以愛親近他們。既細細查試,究竟不是為此。豈不奇怪,想必原是個丫頭錯投了胎不成?”一語道破易嬰內幕。

所謂“意淫”者其實“易嬰”也!警幻說意淫二字“惟心會而不可口傳,可神通而不可語達”,只能心照不宣。汝今獨得此二字,“在閨閣中,固可為良友”,本是女嬰。“然于世道中未免迂闊怪詭”,傳說未免驚世駭俗。“百口嘲謗” 喻人言藉藉。“萬目睚眥” 謂天下矚目。今既遇令祖寧榮二公“剖腹深囑”,寫誕育偷換。吾不忍君獨為我“閨閣增光”,則以女作男。“男女授受不親”,警幻當真多情攜住寶玉的手?

寶玉“啣玉”而誕就是“啣育”。《毛詩•小宛》“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這就是“啣育”了。《箋》云“蒲盧取桑蟲之子負持而去,煦嫗養之以成其子。” 夫人說寶玉“自幼因老太太疼愛,原係同姊妹們一處嬌養慣了的”,是寫“煦嫗養之”,“煦嫗”是位慈愛的老太太。明是男孩而同姊妹們一處嬌養就是“取桑蟲之子負持而去”。又說“背地裏拿著他兩個小么兒出氣,咕唧一會子就完了。”揚雄《法言•學行》云“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之曰: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拿小么兒出氣”寫“教誨爾子”教訓不免,“咕唧一會子”是“祝之曰類我類我久”,“就完了”是“則肖之矣”。

後文第五十六回交由老祝媽掌管園中竹子,而湘湘館中偏多竹子。六十七回怡紅院之襲人見老祝媽在葡萄架下趕馬蜂,遇合之巧,寶黛關係隱約可見。《淵鑑類函•卷四百四十六•果蠃》云:“《埤雅》曰:果蠃一名螉,一名蒲盧,即今細腰土蠭。好禁蜘蛛,摙泥作房。如併竹管,取桑蟲負之,七日而化為子,其祝聲可聽。《法言》曰祝之曰類我,蓋其音云也。”老祝媽結合蜾蠃,補充說明螟蛉掉包秘事,可說是千里伏線。

解讀此處幾條《脂批》。“以黛玉道寶玉名,方不失正文。”寶玉黛玉合稱寶黛,疑是“褓代”換嬰。“雖字是有情字,宿根而發,勿得泛泛看過。”“雖”字在《康熙字典》有如下解釋:“《玉篇》推也。《吳語》:吾雖之不能去之不忍。”想見親骨肉之難於割捨。“這可是寶玉本性真情,前四十九字迥異之批今始方知。蓋小人口碑累累如是。是是非非任爾口角,大都皆然。”解釋寶玉“本性”、“真情”,本來性別屬女,真實情形掉包也。“前四十九字迥異之批”內容為“此一筆收回,是明通部同處原委也。”講“今始方知”,話到此處才告解釋寶玉本來屬性明白。

黛玉入府即與寶玉碧紗櫥內同寢處,不離不棄,駭人視聽,只緣男女交易牢不可分。第七回在寶玉“只說我和林姑娘打發了來請姨太太姐姐安”處有《甲戌側批》云“和林姑娘四字著眼”非謂蒙古和林,“和”字口語音“翰”,著眼“翰林姑娘”為是乾隆帝本生之家陳元龍時任翰林院掌院學士。送宮花時黛玉自知是挑剩下的,《脂批》謂是“顰兒正傳”,顰兒者“平兒”也。

既識寶玉本性真情,感歎“花容月貌為誰妍”,曰“便知”莫非己意;聞說“金陵十二釵正冊”,稱“常聽”儘自處常。第十七回《脂批》謂“寶玉係諸豔之冠”,末回“寶玉叢林掛單”至應冠首“玉帶林中掛”圖文。無怪第十六回寶玉來至秦鐘內室,唬的秦鐘的幾個弟兄都藏之不迭,不表可知。三十回寫寶玉臉面俊秀,露著半邊臉,齡官只當是個丫頭,笑道多謝姐姐提醒,作者言在意外。劉姥姥誤闖寶玉房間,還問是 那個 小姐的繡房這麼精致!

《紅樓夢》草蛇灰線,不以一人單寫一角,也不以一角總屬一人。第五回冊文“襁褓之間父母違”,指的是格格還是公子?也或許兩者皆是,要問“到頭誰似一盆蘭”?二十一回湘雲一面編著大辮說:這珠子只三顆了,這一顆不是的。我記得是一樣的,怎麼少了一顆?寶玉道:丟了一顆。湘雲道:必定是外頭去掉下來,不防被人揀了去,倒便宜他。這一段話中“珠子”是“諸子”,雍正十子,諸子長成有弘時、弘曆、弘晝、弘瞻四人。“這一顆不是”指明就是掉包頂替的。“丟了一顆”是送走的王府女嬰。倒便宜他就是換來的弘曆當上皇帝了。《脂批》說“今將珠子(諸子)一穿插,卻天生有是事”,果真傳神。又說“到便宜他四字,是大家千金口吻”,則是以被掉包到相府的公主發聲。

此處有《眉批》說“到便宜他四字與忘了二字是一氣而來,將一侯府千金白描矣”,“侯府”就是“相府”,用的是漢朝“封侯拜相”故事,漢初非軍功不得封侯,非封侯不得拜相。也連結到相府門第海寧陳家。五十八回有《脂批》“周到細膩之至。真細之至,不獨寫侯府得理,亦且將皇宮赫赫寫得令人不敢坐閱。”此處的“侯府”指的是“賈府”,可見批書人無論公爵、侯爵都派上“侯府”二字,這“侯府”二字大概只泛作“侯門”解讀吧?

“湘江水逝楚雲飛”,“湘江”二字水逝後只剩“相工”。“楚雲飛”則是引用楚國宰相“令史司馬”的故事。湘雲向翠縷講究陰陽大道理,兩個叔叔命名史鼎、史鼐,有“調和鼎鼐”的“宰相論陰陽”風範。書中且以“拾道麟”借喻史道鄰、史可法來理論“相公”,也因此凡寫湘雲都離不開一個“相”字區處。[註四]別家不是王就是公,偏就史家是個侯爵。“侯”府千金就是“相”府千金。

明人話本《醒世恆言•第一卷》【兩縣令竟義婚孤女】記載“原來賈昌的老婆,素性不甚賢慧。只為看上月香生得清秀乖巧,自己無男無女,有心要收他做個螟蛉女兒。…老婆心下漸漸不平。又過些時,把馬腳露出來了。但是賈昌在家,朝饔夕餐,也還成個規矩,口中假意奉承幾句。但背了賈昌時,茶不茶,飯不飯,另是一樣光景了;養娘常叫出外邊雜差雜使,不容他一刻空閒,又每日間限定 小姐要做若干女工針黹還他;倘手遲腳慢,便去捉雞罵狗,口裏好不乾淨哩。”

對應三十二回寶釵言語“他們家嫌費用大,竟不用那些針線上的人,差不多的東西多是他們娘兒們動手。”又說“上次他就告訴我,在家裏做活做到三更天,若是替別人做一點半點,他家的那些奶奶太太們還不受用呢。”無怪三十一回湘雲親自送來絳紋石戒指,豈獨“投石寄石友”,猶尚存此“ 小姐”的借喻。非喻其苦,所為“螟蛉女兒”而已。三十一回末《脂批》“後數十回若蘭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設言“衛若蘭”莫若“偽若男”,冊文所謂“一盆茂蘭”就是“浴盆冒男”。

鳳姐獻計“掉包兒”,這“兒”字當作“兒子”講,賈母及薛姨媽等長輩對鳳姐則有“鳳哥兒”的稱呼。第十三回 夫人說鳳姐“他一個小孩子家何曾經過這樣事”,《脂批》說小孩子“三字愈令人可憂可憐”,“襁褓之間父母違”溢於言表。四十回載李紈愛護平兒對鳳姐說“他喫不了餵你家的貓”,“你貓”者“貍貓”也。四十五回又說“給平兒拾鞋也不要,你們兩個只該換一個過子才是。”看來平兒是“平民小兒”,鳳姐是“ 鳳凰 小姐”,兩個只該換一個過子才是真相!平兒在第六回初見時《脂批》說“名字真極,文雅則假。”真實反映“平民小兒”而已。三十九回又有對應《脂批》“妙文!上回是先見平兒後見鳳姐,此則先見鳳姐後見平兒也。何錯綜巧妙得情得理之至耶?”先平兒後鳳姐指陳乾隆帝“平兒變鳳凰”,先鳳姐後平兒指陳福康安“鳳凰變平兒”。[註五]

書中並以“趙氏孤兒”故事中程嬰以己子掉包孤兒事來作隱喻。二十一回載鳳姐見平兒在窗外隔著窗子跟賈璉講話,問是什麼意思?平兒道:屋裏一個人沒有,我在他跟前作什麼?此處有《脂批》“此等章法是在戲場上得來,一笑。畸笏。”這段文字是解讀《影梅庵憶語》的“因歎姬明大義”句,平兒忠事鳳姐不背行茍且是為“明大義”,想必是《八義圖》戲碼,而五十四回的《八義》中《觀燈》八齣演的就是“趙氏孤兒”故事。“趙氏孤兒”主導者是屠岸賈,以“賈”姓為書中主角。

《禮記、檀弓下》云“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行并植於晉國,不沒其身,其知不足稱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見利不 顧其 君,其仁不足稱也。我則隨武子乎! 利其 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吶吶然如不出其口,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趙文子本人就是“趙氏孤兒”。三十九回中李紈說平兒是鳳姐的“一把總鑰匙”譬況“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總鑰匙管庫多家。

一百十三回寫趙姨娘之死,眾人只顧賈環,誰管趙姨娘蓬頭赤腳死在炕上。只有周姨娘心裏想到:“做偏房的下場頭,不過如此!況他還有兒子,我將來死的時候還不知怎樣呢。”於是反倒悲切。是以賈環交待“趙氏孤兒”過場。

鳳姐之舅名王子騰,以表明了王子替換乙事。《通俗編•雜字•騰》云“俗以自此移置于他曰騰”。其弟名王子勝,命名“勝”是否意味著男有勝於女?還是以“婦人首飾”的“戴勝”來暗示王子原是女嬰面目?第十六回載鳳姐對賈璉說香菱,“你要愛他,不值什麼,我去拿平兒換了他來如何?”二十三回載賈璉說“只是昨兒晚上,我不過是要改個樣兒,你就扭手扭腳的。”五十四回由女先兒說書,“女先兒”三字可思。又以王熙鳳對應《鳳求鸞》故事,夫妻匹配,以女易男。講來講去總圍繞著“替換”打轉。

《脂本》在第八十回處折斷其來有自,因為寶玉到天齊廟還願就是齣《天齊廟》,又叫《斷太后》,簡稱之為《斷后》。既然是寫“斷后”,後面的四十回也就宣告“迷失無稿”了。后與後,畢竟古字通用。且看“這天齊廟本係前朝所修”,前朝已亡隱“王朝”。“極其宏壯”寫大漢“馬漢”。“如今年深歲久”隱“千歲”娘娘,“又極其荒涼”寫“冷宮”。“裏面泥胎塑像皆極其兇惡”寫“牛頭馬面”。李貴等人圍隨寫“李宸妃”,一貼百病皆除謂之“包拯”包管拯救。王一貼進“療妒湯”,用二錢冰糖寫“如冰”冷宮,水三碗寫“水好”得意,“如冰水好空相妒”影射王府內寵爭妒。茗煙點著一枝夢甜香在寶玉身旁,王一貼心有所動,實寫“明閹”魏忠賢點香迷惑熹宗故事,其以“熹宗”影射“熹妃”,乾隆帝生母“孝聖憲皇后”本是雍正帝“熹妃”。此回寫到“斷后”,卻為“不寫之寫”。

 [註一]請參考蕪文《金陵王氣》

[註二]請參考蕪文《乾隆下江南》。

[註三]請參考蕪文《南陔日永》。

[註四]請參考蕪文《細說湘雲》。

[註五]請參考蕪文《臺灣大觀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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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5年06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