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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子重相見 王以安撰
                                           

 

 

大明天子重相見,且把壺兒擱半邊”這是膾炙人口的清朝文字獄代表作,當事人是徐述夔。清《乾隆實錄•四十三年九月壬辰》諭軍機大臣等:據楊魁接准學政劉墉咨會,如皋縣民童志磷呈繳泰州已故舉人徐述夔詩集,語多憤激,現在嚴行搜查審辦等情。徐述夔一犯雖已身故,其所著之書,自應向其子孫追繳。今據楊魁稱,伊孫徐食田賄囑縣書,捏稱自行呈繳等語。徐食田既隱匿伊祖書籍,不早呈繳,及知事已敗露,復敢賄囑縣書捏稱自繳,其詐偽殊為可惡,且必有隱匿書籍板片之事,亦當解京嚴訊。徐食田自己拘提到蘇,著傳諭楊魁即派委妥員將徐食田嚴行解京審訊,沿途小心防範,毋致疏虞。派人嚴搜其家有無藏匿書籍之事,速行奏聞。並將聽受賄囑之縣書,一併遴員隔別管解來京。沿途毋任見面串供,另滋弊竇。所有徐述夔家中各項書籍書板,仍即詳細搜查,全行解京查辦。並諭薩載知之。

徐述夔詩集尚有“明朝期振翩一舉去清都莫教流下士允矣混蕕薰蟄龍竟誰從重明敢謂天無意市朝雖亂山林治江北久無乾淨土陪鬢非今制無為詡獨清不知警蹕清塵日可有情形觸屬車乾坤何處可為家舊日天心原夢夢近來世事益非非”等違礙文字。影響所及,徐述夔其他著述如《一柱樓小題詩》、《和陶詩》、《學庸講義》、《論語摘要》、《想貽瑣筆》、《蘧堂雜著》、《拼茶場志》,《五色石傳奇》等也遭銷燬。可巧《五色石傳奇》分明就是別本《石頭記》,而所有違礙詩句也悉數被寫入《紅樓夢》書中。

     先且看作者是如何解讀這“大明天子重相見”名句的。《程本》七十一回載原來賈政回京復命,因是學差,故不敢先到家中。珍、璉、寶玉頭一天便迎出一站去接見了。賈政先請了賈母的安,便命都回家伺候。次日面聖,諸事完畢,才回家來。其中“次日面聖”就是解讀“大明天子”,因為面聖天子當然是在早朝天亮“大明”之時。賈政頭一天已見過諸人,回家來再見諸人便是“重相見”了。

     至於“且把壺兒擱半邊”的解讀則著落在三十八回的“烏銀梅花自斟壺”。書說“黛玉放下釣竿,走至座間,拿起那烏銀梅花自斟壺來,揀了一個小小的海棠凍石蕉葉杯。丫鬟看見,知他要飲酒,忙著走上來斟。黛玉道:你們只管吃去,讓我自斟,這才有趣兒。說著便斟了半盞,看時卻是黃酒,因說道:我吃了一點子螃蟹,覺得心口微微的疼,須得熱熱的喝口燒酒。寶玉忙道:有燒酒。便令將那合歡花浸的酒燙一壺來。黛玉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黛玉把壺自斟是寫“且把壺兒”,斟了半盞黃酒不吃是寫“擱”字。又燙了一壺酒來,也“擱”下不吃,兩兩相對,一邊一壺,各居其半就是“擱半邊”了。

    明朝期振翩,一舉去清都:第六回載狗兒道:姥姥既如此說,況且當年你又見過這姑太太一次,何不你老人家明日就走一趟,先試試風頭再說。試風頭為“期振翩”。次日天未明,劉姥姥便起來梳洗了,又將板兒教訓了幾句。那板兒才五六歲的孩子,一無所知,聽見劉姥姥帶他進城逛去,便喜的無不應承,是為“一舉去清都”。祖孫舉同是“一舉”,王家既住京畿,進城就是“去清都”了。

    莫教流下士,允矣混蕕薰:六十六回載姐姐記得,穿孝時咱們同在一處,那日正是和尚們進來繞棺,咱們都在那堹葭菕A他只站在頭媥袢菑H。人說他不知禮,又沒眼色。過後他沒悄悄的告訴咱們說:姐姐不知道,我並不是沒眼色。想和尚們髒,恐怕氣味熏了姐姐們。其以和尚們為“流下士”,緇流者從衣色名之也。恐怕氣味熏了是“允矣混蕕薰”。

    蟄龍竟誰從:四十七回載薛蟠的小廝素日是懼他的,他吩咐了不許跟去,誰敢找去。龍未升天謂之蟠,蟄龍當是薛蟠。

    重明敢謂天無意:八十一回載王夫人道:豈知老佛爺有眼,應該敗露了。這一天急要回去,掉了一個絹包兒。等他自作自受,少不得要自己敗露的。老佛爺有眼意是“老天有眼”解讀“重明”,自己敗露是“敢謂天無意”。

    市朝雖亂山林治:一一九回載平兒帶巧姐逃離賈府,避難村莊。那莊上也有幾家富戶,知道劉老老家來了賈府姑娘,誰不來瞧,都道是天上神仙。也有送菜果的,也有送野味的,倒也熱鬧。賈府在“市朝”,村莊是“山林”。

    江北久無乾淨土:六十六回載湘蓮聽了跌腳道:這事不好!斷乎作不得。你們東府堸ㄓF那兩個石頭獅子乾淨罷了!“無顏見江東父老”,項羽的“江東”老家卻是後世的“江北”地帶,其以“江東”比擬“東府”解讀“江北”。只有石獅子乾淨,土地都不乾淨,是寫“無乾淨土”。

    陪鬢非今制:七十七回載芳官自前日 蒙太太的恩典賞了出去,他就瘋了似的,茶也不吃,飯也不用,勾引上藕官蕊官,三個人尋死覓活,只要剪了頭髮做尼姑去。芳官三人鬧著爭要削髮為尼是“陪鬢”。越鬧越凶,打罵著也不怕,寫“非今制”。

    無為詡獨清:四十九回載湘雲冷笑道:你知道什麼?是真名士自風流。你們都是假清高,最可厭的。我們這會子腥的羶的大吃大嚼,回來卻是錦心鏽口。可厭寫“無為”,假清高是“詡獨清”。

    不知警蹕清塵日,可有情形觸屬車:二十九回載清虛觀打醮,賈珍帶領各子弟上來迎接。鳳姐兒知道鴛鴦等在後面,趕不上來攙賈母,自己下了轎,忙要上來攙。可巧有個十二三歲的小道士兒,拿著剪筒,照管剪各處蠟花,正欲得便且藏出去,不想一頭撞在鳳姐兒懷堙C鳳姐便一揚手,照臉一下,把那小孩子打了一個筋斗,那小道士也不顧拾燭剪,爬起來往外還要跑。正值寶釵等下車,眾婆娘媳婦正圍隨的風雨不透,但見一個小道士滾了出來,都喝聲叫拿,拿,拿!打,打,打!圍隨的風雨不透寫“警蹕”,打醮寫“清塵”,撞在懷堿O“觸屬車”。

    乾坤何處可為家:九十一回載寶玉道:我想這個人生他作什麼!天地間沒有了我倒也乾淨。天地為“乾坤”,沒有了我倒乾淨是無所容身,解讀“何處可為家”。

    舊日天心原夢夢:二十八回載王夫人道:前兒大夫說了個丸藥的名字,我也忘了。後來寶釵說是天王補心丹。 王夫人笑道:是這個名兒。如今我也糊塗了。“前兒”解“舊日”,“天王補心”解“天心”,“糊塗”解“夢夢”。

    近來世事益非非:八十三回載薛姨媽道:你們是怎麼著,又這麼家翻宅亂起來,這還像個人家兒嗎?矮牆淺屋的,難道都不怕親戚們聽見笑話了麼?金桂說:我倒怕人笑話呢!只是這堭蔗秈A倒豎,也沒主子,也沒奴才,也沒有妻,也沒有妾,是個混帳世界了。矮牆淺屋則距離近邇,解讀“近來”二字。混賬世界寫“世事”。沒有主奴妻妾則寫“益非非”。

值得注意的是解讀“大明天子重相見”的文字僅見於《程本》及楊藏《夢稿本》,諸家《脂本》均付闕如。而這段文字的插入也顯有疏漏之處,試想那寶玉頭一天既已出城見過賈政,次日正當伺候迎接,何來突然聞訊又喜又愁?藉此矛盾傳遞關節。薛蟠的表字《脂本》固是文龍,而《程本》只作文起,比擬蟄龍允當。因此在檢驗後四十回文字存續的同時,也不能輕忽這些出現在前八十回中的異文來源。有關八十三回的文字,《程甲本》與《程丙本》作“也沒有妻也沒有妾”,《程乙本》與《程丁本》則作“也沒大老婆沒小老婆”,《夢稿本》僅作“也沒大老婆小老婆”,近似金桂口吻。《程丙本》近似《程甲本》早於《程乙本》又一例證。

以上解讀文字凡屬“程高”者高居三成,《紅樓夢》完璧無缺。《石頭記》偷記乾隆事件,本案發生於乾隆四十三年,尚非《石頭記》最後記事之時,脂批紀年已不可信,而永忠《延芬室稿》戊子所見《紅樓夢》豈能如《推背圖》般預言一二十年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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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4年10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