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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九]

 

 

紅樓憶語[]酒闌見姬  王以安撰

   

《憶語》曰:“酒闌見姬,姬云:始至正不知何故不見君?”

  第八回載賈母見寶玉吃了酒,遂命他自回房去歇著,不許再出來了。因命人好生看侍著。寶玉來至自己的臥室。只見筆墨在案,晴雯先接出來,笑說道:好,好,要我研了那些墨,早起高興,只寫了三個字,丟下筆就走了,哄的我們等了一日。快來與我寫完這些墨才罷!“賈母因見寶玉吃了酒”是寫“酒闌”。“晴雯先接出來”寫“見姬”。附有《脂批》“如此找前文最妙,且無逗筍之跡。”“早起高興”寫“始至”。“只寫了三個字,丟下筆就走了”寫“不知何故”。“哄的我們等了一日”寫“不見君”。附有《脂批》“嬌憨活現,余雙圈不及。”

  

  《憶語》曰:“但見婢婦簇我登岸,”

  第三回載黛玉棄舟登岸時,便有榮國府打發了轎子並拉行李的車輛久候了。這林黛玉常聽得母親說過,他外祖母家與別家不同。他近日所見的這幾個三等僕婦,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況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肯輕易多說一句話,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恥笑了他去。自上了轎,進入城中,從紗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自與別處不同。

  

  《憶語》曰:“心竊懷疑,”

  第十三回載彼時合家皆知,無不納罕,都有些疑心。此處有《靖藏批語》“九個字寫盡天香樓事,是不寫之寫。常村。”

 

《憶語》曰:“且深恫駭,”

七十三回載 夫人接來一看,嚇得連忙死緊攥住。《脂批》“妙!這一嚇字方是寫世 夫人之筆,雖前 文明書邢 夫人之為人稍劣,然不在情理之中,若不用慎重之筆,則

夫人直係一小家卑污極輕賊極輕之人已,已得與榮府賬房哉?所謂此書針綿慎密處全在無意中一字一句之間耳,看者細心方得。”以“嚇”扣“恫駭”。

  

  《憶語》曰:“抵斯室見無所不備,”

  六十五回載“先將尤老娘和三姐送入新房,尤老娘看了一看,雖不似賈蓉口內之言,倒也十分齊備。”而先前六十四回具載“二人商量著使人看房子打首飾,給二姐置買妝奩及新房中應用床帳等物。不過幾日,早將諸事辦妥”。

  

  《憶語》曰:“旁詢之,始感歎主母之賢,”

  六十五回載尤二姐拿了兩碟菜,命拿大杯斟了酒,就命興兒在炕沿下蹲著吃,一長一短向他說話兒。是“旁詢之”。問他家裏奶奶多大年紀,怎個利害的樣子,老太太多大年紀,太太多大年紀,姑娘幾個,各樣家常等語。是寫“始感歎主母之賢”。

  

  《憶語》曰:“而益快經歲之矢相從不誤也。”

  四十四回載賈母吩咐說讓鳳丫頭坐在上面,你們好生替我待東,難為他一年到頭辛苦。尤氏聽說忙笑著拉鳳姐出來坐下,命人拿了台盞斟了酒,笑道:一年到頭難為你孝順老太太、太太和我。我今兒沒什麼疼你的,親自斟杯酒,乖乖兒的在我手裏喝一口。

  

  《憶語》曰:“自此姬扃別室,”

  六十六回載賈璉出門之後,尤二姐操持家務十分謹肅,每日關門閤戶,一點外事不聞。“關門閤戶”就是“扃別室”。

  

  《憶語》曰:“卻管絃,”

  七十六回載賈母因見月至中天,比先越發精彩可愛,因說:如此好月,不可不聞笛。因命人將十番上女孩子傳來。賈母道:音樂多了,反失雅致,只用吹笛的遠遠的吹起來就夠了。“音樂多了,反失雅致”是寫“卻管絃”。

  

  《憶語》曰:“洗鉛華,”

  四十四回載賈璉見鳳姐兒站在那邊,也不盛妝,哭的眼睛腫著,也不施脂粉,黃黃臉兒,比往常更覺可憐可愛。有《脂批》“大妙大奇之文,此一句便伏下病根了,草草看去便可惜了作者行文苦心。”照眼。

  

  《憶語》曰:“精學女紅,”

  第四回載李紈“唯知侍親養子,外則陪侍小姑等針黹誦讀而已”是寫“精學女紅”。

  

  《憶語》曰:“恆月餘不啟戶,”

  三十六回載賈母吩咐:以後倘有會人待客諸樣的事,你老爺要叫寶玉,你不用上來傳話,就回他說我說了:一則打重了,得著實將養幾個月才走得;二則他的星宿不利,祭了星不見外人,過了八月才許出二門。

  

  《憶語》曰:“耽寂享恬,”

  第四回載李紈“青春喪偶,居家處膏粱錦繡之中,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無見無聞”是寫“耽寂享恬”。

  

  《憶語》曰:“謂驟出萬頃火雲,得憩清涼界,回視五載風塵,如夢如獄。居數月,”

  六十六回載尤三姐道“從今日起,我吃齋念佛,只伏侍母親”寫“謂驟出萬頃火雲”,謂從絢爛歸於平淡。“等他來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來,我自己修行去了”寫“得憩清涼界”,修行解作清涼。二姐笑道“五年前我們老娘家裏做生日,媽和我們到那裏給老娘拜壽。他家請了一起串客,裏頭有個作小生的叫作柳湘蓮”寫“回視五載風塵”,五年前為回視五載,串客謂為風塵。“他看上了,如今要是他才嫁”寫“如夢”,夢寐以求也。“舊年我們聞得柳湘蓮惹了一個禍逃走了”寫“如獄”,有牢獄之禍也。“去年因打了薛獃子,他不好意思見我們的,不知那裏去了一向”是寫下段之“居數月”,此處使用截搭筆意。

  

《憶語》曰:“於女紅無所不妍巧,錦繡工鮮,”

五十三回載姑蘇女子慧娘精於書畫,偶然繡 一兩 件針線作耍,屏上所繡之花卉,皆仿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從雅是寫“於女紅無所不

妍巧”。本來非一味濃豔匠工可比是寫“錦繡工鮮”。

 

《憶語》曰:“刺巾裾,如蟣無痕,”

五十二回載晴雯補裘,“巾裾”可方衣裳,雀金裘足當之。來回織補兩針謂之“刺”,若不留心再看不出是寫“如蟣無痕”。

 

《憶語》曰:“日可六幅,”

第七十回載探春寶釵等都笑說:老太太不用急。書雖替他不得,字卻替得的。我們每人每日臨一篇給他,搪塞過這一步就完了。一則老爺到家不生氣,二則他也急不出病來。先前寶玉在瀟湘館見到黛玉,寶釵、湘雲、寶琴、探春共是六人,加起來“日可六幅”。

 

《憶語》曰:“翦綵織字,鏤金迴文,各厭其技,鍼神鍼絕,”

五十三回載慧綉云每一枝花側皆用古人題此花之舊句,或詩詞歌賦不一,皆用黑絨繡出草字來,且字跡勾踢、轉折、輕重、連斷皆與筆草無異是寫“翦綵織字,鏤金迴文”。亦不比市繡字跡板強可恨是寫“各厭其技”。他不仗此技獲利,所以天下雖知,得者甚少,是寫“鍼神鍼絕,前無古人已”。

 

  《憶語》曰:“前無古人已。”

  七十八回載林黛玉滿面含笑,口內說道:好新奇的祭文!可與曹娥碑並傳的了!謂與魏人邯鄲淳並美。

  

  《憶語》曰:“姬在別室四月,荊人攜之歸。”

  六十八回載“苦尤娘賺入大觀園”。賈璉安置尤二姐於別室有些時日才起身去平安州,偏值平安節度巡邊在外,約一個月方回。賈璉未得確信,只得住在下處等候。及至回來相見,將事辦妥,回程已是將兩個月的限了。

  

《憶語》曰:“入門,”

五十三回說寶琴是初次,一面細細留神打諒這宗祠,原來寧府西邊另一個院子,黑油柵欄內五間大門,上懸一塊匾,寫著是賈氏宗祠四個字,旁書衍聖公孔繼宗書。兩旁有一副長聯,寫道是:肝腦塗地,兆姓賴保育之恩;功名貫天,百代仰蒸嘗之盛。亦衍聖公所書。有《脂批》“此聯宜掉轉”照眼。

 

  《憶語》曰:“吾母太恭人與荊人見而愛異之,加以殊眷,”

  四十九回載果然 夫人已認了寶琴作乾女兒,賈母歡喜非常,連園中也不命住,晚上跟著賈母一處安寢。

  

  《憶語》曰:“幼姑長姊,尤珍重相親,”

  六十八回載二姐入府後園中“眾人見他標致和悅,無不稱揚”是寫“幼姑長姊尤珍重相親”,還特加上一個“尤”字。

  

  《憶語》曰:“謂其德性舉止均非常人。”

  第十九回載如今且說襲人自幼見寶玉性格異常,其淘氣憨頑自是出於眾小兒之外,更有幾件千奇百怪口不能言的毛病兒。近來仗著祖母溺愛,父母亦不能十分嚴緊拘管,更覺放蕩弛縱,任性恣情,最不喜務正。“任性恣情”為“德行”,“放蕩弛縱”為“舉止”,“性格異常,其淘氣憨頑自是出於眾小兒之外,更有幾件千奇百怪口不能言的毛病兒”是“均非常人”。

  

  《憶語》曰:“而姬之侍左右,服勞承旨,較婢婦有加無已。”

  第二十回載麝月說“那些老媽媽子們,老天拔地,伏侍一天,也該叫他們歇歇,小丫頭子們也是伏侍了一天,這會子還不叫他們頑頑去。所以讓他們都去罷,我在這裏看著。”“我在這裏看著”寫“而姬之侍左右”。“伏侍一天”寫“服勞承旨”。也該叫他們歇歇頑頑去,寫“較婢婦有加無已”,“老媽媽子們”是“婦”,“小丫頭子們”是“婢”。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麝月閑閑無語,令余酸鼻,正所謂對景傷情。丁亥夏。畸笏。”“無語”為“無已”。

  

  《憶語》曰:“烹茗剝果,必手進。”

  第十九回載“襲人將自己的坐褥拿了鋪在一個炕上,用自己的腳爐墊了腳,向荷包內取出兩個梅花香餅兒來,又將自己的手爐掀開焚上,仍蓋好,放與寶玉懷內。然後將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與寶玉。…拈了幾個松子穰,吹去細皮,用手帕托著送與寶玉。”三十八回襲人又剝一殼肉給寶玉吃,寫“烹茗剝果,必手進”寫足侍妾身段。

  

  《憶語》曰:“開眉解意,”

  第五十四回載鳳姐說“那《二十四孝》上斑衣戲彩,他們不能來戲彩引老祖宗笑一笑,我這裏好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了一笑,多吃了一點兒東西,大家喜歡,都該謝我才是,難道反笑話我不成?”笑一笑為“開眉”。賈母笑道:“可是這兩日我竟沒有痛痛的笑一場,倒是虧他才一路笑的我心裏痛快了些,我再吃一鍾酒。”是為“解意”。

  

  《憶語》曰:“爬背喻癢,”

  三十九回載李紈攬著平兒笑道:可惜這麼個好體面模樣兒,命卻平常,只落得屋裏使喚。不知道的人,誰不拿你當作奶奶太太看。平兒一面和寶釵湘雲等吃喝,一面回頭笑道:奶奶,別只摸的我怪癢的。平兒回頭“喻癢”也是李紈“爬背”。

  

  《憶語》曰:“當大寒暑折膠鑠金時,”

  第八回載賈母囑咐秦鍾道:你家住的遠,或有一時寒熱饑飽不便,只管住在這裏,不必限定了。只和你寶叔在一處,別跟著那些不長進的東西們學。寒熱不便就是“當大寒暑折膠鑠金時”。

  

  《憶語》曰:“必拱立座隅,”

  第四十回載賈母素日吃飯,皆有小丫鬟在旁邊拿著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鴛鴦是不當這差的了,今日鴛鴦偏接過麈尾來拂著。丫鬟們知道他要撮弄劉姥姥,便躲開讓他。“鴛鴦偏接過麈尾來拂著”特為寫一“必”字。

  

  《憶語》曰:“強之坐飲食,旋坐旋飲食,旋起”

  三十九回載眾人拉平兒坐,平兒不肯,李紈瞅著他笑道:偏叫你坐!因拉他身旁坐下,是寫“強之坐飲食”。端了一杯酒送到他嘴邊,平兒忙喝了一口就要走。是寫“旋坐旋飲食,旋起”。八十九回也寫寶玉要襲人、麝月陪坐吃飯,就少了些微勉強的力道。

  

  《憶語》曰:“執役,拱立如初。”

  第八回載寶玉轉彎向北奔梨香院來看寶釵。可巧銀庫房的總領名喚吳新登與倉上的頭目名戴良,還有幾個管事的頭目,共有七個人,從帳房裏出來,在工作中是寫“執役”。一見了寶玉,趕來都一齊垂手站住。獨有一個買辦名喚錢華,因他多日未見寶玉,忙上來打千兒請安,寫“拱立如初”句,錢華打千兒是“拱”字,餘眾站住是“立”字的寫法。多日未見今始見之,以“始”寫“初”。

  

  《憶語》曰:“余每課兩兒文,不稱意,加夏楚,”

  三十三回賈政為寶玉逗引棋官生氣,又聽賈環告狀大怒,是寫“余每課兩兒文”。嫌打得輕是“不稱意”。奪板子打寶玉,是寫“加夏楚”。

  

  《憶語》曰:“姬必督之改削成章,”

  三十四回載黛玉兩個眼睛腫得桃兒一般,寫“姬必督之”,《說文》云“督,一曰目痛”。黛玉心中雖然有“萬句言詞”,只是不能說得,半日,方抽抽噎噎的說道:你從此可都“改”了罷!是寫“改削成章”,那萬句言詞是“成章”。

  

《憶語》曰:“莊書以進,”

第七十回載紫鵑走來,送了一卷東西與寶玉,拆開看時,卻是一色老油竹紙上臨的鍾王蠅頭小楷,臨楷寫“莊書”,送了一卷寫“進”。

 

  《憶語》曰:“至夜不懈。”

  三十四回載寶玉打發晴雯送舊帕子,黛玉寫詩至夜深,上床猶拿著絹子思索,是寫“至夜不懈”。

  

  《憶語》曰:“越九年,”

  四十八回載平兒咬牙罵道:都是那賈雨村什麼風村,半路途中那裏來的餓不死的野雜種!認了不到十年,生了多少事出來!“不到十年”即為“越九年”。

  

  《憶語》曰:“與荊人無一言枘鑿,”

  第十一回載可卿拉著鳳姐的手強笑說“你姪兒雖說年輕,卻是他敬我,我敬他,從來沒有紅過臉兒”寫“無一言枘鑿”,是自比荊人。

  

  《憶語》曰:“至於視眾御下,慈讓不遑,咸感其惠。”

  第十三回載可卿之亡,下一輩的想他素日慈愛是寫“至於視眾御下”。以及家中僕從老小想他素日憐貧惜賤、慈老愛幼之恩,是寫“慈讓不遑”,莫不悲嚎痛哭者寫“咸感其惠”。

  

  《憶語》曰:“余出入應酬之費,與荊人日用金錯泉布,皆出姬手。”

  五十一回載婆子說太醫每年四節大躉送禮,那是一定的年例。這人新來了一次,須得給他 一兩 銀子去。是寫“余出入應酬之費”。寶玉命麝月去取銀子,麝月道“花大奶奶還不知擱在那裏呢”是寫“皆出姬手”。寶玉道:我常見他在螺甸小櫃子裏取錢,我和你找去。是寫“與荊人”。二人開了螺甸櫃子,上一格子都是些筆墨、扇子、香餅、各色荷包、汗巾等物;下一格卻是幾串錢。於是開了抽屜,才看見一個小簸籮內放著幾塊銀子,倒也有一把戥子。是寫“日用金錯泉布”了。

  

  《憶語》曰:“姬不私銖兩,不愛積蓄,不製一寶粟釵鈿,死能彌留,”

  二十二回載鳳姐湊趣笑道:“一個老祖宗給孩子們作生日,不拘怎樣,誰還敢爭,又辦什麼酒戲。既高興要熱鬧,就說不得自己花上幾兩。巴巴的找出這黴爛的 二十兩 銀子來作東道,這意思還叫我賠上。果然拿不出來也罷了,金的、銀的、圓的、扁的,壓塌了箱子底,只是勒掯我們。舉眼看看,誰不是兒女?難道將來只有寶兄弟頂了你老人家上五臺山不成?那些梯己只留於他,我們如今雖不配使,也別苦了我們。”“說不得自己花上幾兩”寫“不私銖 兩” 。“找出這黴爛的 二十兩 銀子”寫“不愛積蓄”。“金的、銀的、圓的、扁的”寫“寶粟釵鈿”。“上五臺山”是“死”。“梯己只留於他”寫“留”字。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小科諢解頤,卻為借當伏線。壬午九月。”“借當”寫“不愛積蓄”。

  

  《憶語》曰:“元旦次日”

  第五十三回載 臘月二十九日

“次日,由賈母有誥封者,皆按品級著朝服,先坐八人大轎,帶領著眾人進宮朝賀,行禮領宴畢回來,…至次日五鼓,賈母等又按品大妝,擺全副執事進宮朝賀,兼祝元春千秋。領宴回來,又至寧府祭過列祖,方回來受禮。”除夕既已朝賀,次日特為元春千秋,不寫元旦二字連續次日表出,是作者故意影射本句也!

  

  《憶語》曰:“必欲求見老母始瞑目。”

  九十五回載“傳旨命賈氏椒房進見。賈母、 夫人遵旨進宮見元妃,痰塞口涎,不能言語。見了賈母,只有悲泣之狀,卻沒眼淚。賈母進前請安,奏些寬慰的話。少時賈政等職名遞進,宮嬪傳奏,元妃目不能顧,漸漸臉色改變。”以傳旨命賈氏椒房進見寫“必欲”,進宮見元妃寫“求見”, 賈母王 夫人為“老母”,少時寫“始”字,目不能顧漸漸臉色改變為“瞑目”。五十三回寫朝賀兼祝元春千秋,九十五回寫朝見兼送元春薨逝。

  

  《憶語》曰:“而一身之外,金珠紅紫盡卻之,不以殉,”

  六十九回載二姐死後,賈璉開了箱櫃,一滴無存,只有些破簪爛花並幾件半新不舊的綢絹衣裳,都是尤二姐素習所穿的,不禁又傷心哭了起來。自己用個包袱一齊包了,也不命小丫鬟來拿,便自己提著來燒。“素習所穿”寫“一身之外”,“一滴無存,只有些破簪爛花”寫“金珠紅紫盡卻之”。賈璉將二姐的一條裙子遞與平兒好生收著,作個念心兒,寫“不以殉”。

  

  《憶語》曰:“洵稱異人。”

  一百一回載賈璉說你打量你哥哥行事像個人呢,你知道外頭的人都叫他什麼?鳳姐道:叫他什麼?賈璉道:叫他什麼?叫他忘仁!鳳姐撲哧的一笑:他可不叫王仁,叫什麼呢?賈璉道:你打量那個王仁嗎?是忘了仁義禮智信的那個忘仁哪。鳳姐道:這是什麼人這麼刻薄嘴兒遭塌人!

  

  《憶語》曰:“余數年來,欲裒集四唐詩,購全集,類逸事,集眾評,”

  三十七回探春柬招海棠詩社,是寫“余數年來,欲裒集四唐詩”。探春笑說誰知一招皆到。是為“購全集”。眾人談論兒時往事各取名號為“類逸事”,賦詩後細加評選則是“集眾評,列次第”。

  

  《憶語》曰:“列人與年為次第,”

  四十九回載大觀園中比先又熱鬧了多少,李紈為首,徐者迎春、探春、惜春、寶釵、黛玉、湘雲、李紋、李綺、寶琴、邢岫煙,再添上鳳姐兒和寶玉,一共十三人。敘起年庚,除李紈年紀最長,鳳姐次之,餘者皆不過十五六七歲,大半同年異月,連他們自己也不能記清誰長誰幼,並賈母、

夫人及家中婆子丫頭也不能細細分清,不過是姐妹兄弟四個字,隨便亂叫。

  

  《憶語》曰:“每集細加評選,”

  三十七回、海棠詩集以寶釵為上,三十八回菊花詩集黛玉奪魁,每次皆細加評選。

  

  《憶語》曰:“廣搜遺失,”

  九十四回載寶玉失玉,賈府上下大肆搜索,內外訪求。

  

  《憶語》曰:“成一代大觀。”

  第十八回載元妃先題一絕,“銜山抱水建來精,多少工夫築始成。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錫大觀名。”有《脂批》“詩卻平平,蓋彼不長於此也,故只如此。”關照之。

  

  《憶語》曰:“初盛稍有次第,中晚有名無集,有集不全,並名集俱未見者甚夥,”

  三十七回海棠詩社“初盛稍有次第,”頭幾社都熱鬧進行,“中晚有名無集”是寶玉誤期無集會,“有集不全”是惜春告假人不全,後來詩社廢弛是“名集俱未見甚夥”了。

  

  《憶語》曰:“品彙六百家大略耳。”

  第一回載僧道對話: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宮中,將蠢物交割清楚,待這一干風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如今雖已有一半落塵,然猶未全集。”“品彙六百家”對比“千餘家名姓稍存”是表“已有一半落塵”。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若從頭逐個寫去,成何文字?《石頭記》得力處在此。丁亥春。”不“從頭逐個寫去”是“品彙大略耳”。

 

《憶語》曰:“即紀事本末,”

  四十八回載平兒笑道:老爺把二爺打了個動不得,難道姑娘就沒聽見?寶釵道:早起恍惚聽見了一句,也信不真。我也正要瞧你奶奶去呢,不想你來了。又是為了什麼打他?平兒咬牙罵那賈雨村,即為道出事情本末。

  

  《憶語》曰:“千餘家名姓稍存,”

  二十七回載探春又笑道:這幾個月我又攢下有十來吊錢了,是寫“千餘家”。一吊千錢,攢下寫“餘”,“攢下一吊”即為“千餘”,而錢存於“家”。你還拿了去,明兒出門逛去的時侯,或是好字畫,好輕巧頑意兒,替我帶些來,寫“名姓稍存”,字畫落款是。

  

  《憶語》曰:“而詩不具。”

  七十五回不載出寶玉、賈蘭、賈環三人所作詩句,關合扉頁《脂批》所注“缺中秋詩俟雪芹”者是矣。二十二回末詩似亦不具,與“此回未成而芹逝矣”皆關係版本異文。

脂批“前文賈政戲謔已是異文,而賈環作詩更奇中又奇之奇文也,總在人意料之外。竟有人曰:賈環如何又有好詩,似前文不搭後語矣。蓋不可向說問。賈環亦榮府公子正脈,雖少年頑劣,現今小兒之常情耳。讀書豈無長進之理哉?況賈政之教是弟子目已大覺疏忽矣。若是賈環連一平仄也不知,豈榮府是尋常膏粱不知詩書之家哉?然後之寶玉之一種情思,正非有益子總明不得謂比諸人皆妙者也。”頗見關注。

  

  《憶語》曰:“全唐詩話更覺寥寥。”

  二十七回載寶玉道:我這麼城裏城外、大廊小廟的逛,也沒見個新奇精致東西,左不過是那些金玉銅磁沒處撂的古董,再就是綢緞吃食衣服了。寫“全唐詩話更覺寥寥”。“大廊小廟”謂全堂寫“全唐”。“綢緞”是絲喻“詩”,“古畫”是“話”。“沒見個新奇精致東西”寫“寥寥”。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若無此一岔,二玉和合則成嚼蠟文字,《石頭記》得力處正此。丁亥夏。畸笏叟。”“嚼蠟文字”扣“更覺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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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9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