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向上 留言簿 網站目錄

紅樓憶語

 

 

紅樓憶語[]呼詢之則    王以安撰  

  

         《憶語》曰:“呼詢之,則駕舟者皆余去秋淛回官舫長年也。勞以鵝酒,竟日返舟,”

二十九回載清虛觀打醮,“這個說我不同你在一處,那個說你壓了我們奶奶的包袱,那邊車上又說蹭了我的花兒,這邊又說碰折了我的扇子,咭咭呱呱,說笑不絕”是寫“呼詢之”句。“周瑞家的走來過去的說道:姑娘們,這是街上,看人笑話”是寫“官舫長年”,以周瑞家的年長也。驚動各家來送禮是寫“勞以鵝酒”。看了一天戲,至下午便回來了,是寫“竟日返舟”。以言舟者“載”也。

 

  《憶語》曰:“舟中宣瓷大白盂,盛櫻珠數斤共啖之,”

第五十回載李紈命人將那蒸的大芋頭盛了一盤,又將朱橘、黃橙、橄欖等物盛了兩盤,命人帶與襲人去。以“大芋”寫“大白盂”,“朱橘”寫“櫻紅”,“橄欖”寫“顆粒”,“兩盤”寫“數斤”,“帶與襲人”寫“共啖之”。“舟”者尊下“盤”。

 

  《憶語》曰:“不辨其為櫻為脣也。

二十三回載金釧一把拉住寶玉,悄悄的笑道:“我這嘴上是才擦的香浸胭脂,你這會子可吃不吃了?有《脂批》“有是事,有是人。”實所關照。(97.11.6

 

  《庵憶》云:“江山人物之盛,”

第二十回載寶玉料定,原來天生人為萬物之靈,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鍾于女兒,鬚眉男子不過是些渣滓濁沫而已。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又用諱人語瞞著看官。己卯冬夜。”以“諱人”寫“人物”。江山人物數柴大紀,故云“諱人語”也。

 

  《憶語》曰:“照映一時,至今譚者侈美。”

第十六回載趙嬤嬤道:還有如今現在江南的甄家,噯喲喲,好勢派!獨他家接駕四次,是寫“照映一時”句。若不是我們親眼看見,告訴誰誰也不信的。別講銀子成了土泥,憑是世上所有的,沒有不是堆山塞海的,罪過可惜四個字竟顧不得了。是寫“至今譚者侈美”。

 

《憶語》曰:“秦淮中秋日,”

七十五回扉頁《脂批》“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對清”、寫“ 五月初七 對峙清兵”,謂 五月初八 夜清軍始渡江,繼而入南都也!又有“缺中秋詩俟雪芹”,是以“南都”寫“秦淮”也。

 

  《憶語》曰:“四方同社諸友,感姬為余不辭盜賊風波之險,間關相從,”

六十三回載壽怡紅群芳開夜宴,來賓俱是“四方同社諸友”。黛玉說“你們日日說人夜聚飲博,今兒我們自己也如此”寫“感姬為余不辭盜賊風波之險”,夜聚飲博是寫“盜賊風波”,襲人耽心遇見巡夜的問,是寫“間關相從”。

 

  《憶語》曰:“因置酒桃葉水閣,”

三十八回載藕香榭是河當中亭子,欄杆外另放著兩張竹案,一個上面設著杯箸酒具,一個上頭設著茶筅茶盂各色茶具。湘雲說“這是寶姐姐幫著我預備的”,是以“寶釵分桃葉渡”為言。

 

  《憶語》曰:“時在座為眉樓 夫人,寒秀齋 夫人,”

七十一回載賈母壽誕堂客,寧府中本日只有北靜王、南安郡王、永昌駙馬、樂善郡王並幾個世交公侯應襲,榮府中南安王太妃、北靜王妃並幾位世交公侯誥命。賈母等皆是按品大妝迎接,大家廝見,先請入大觀園內嘉蔭堂,茶畢更衣,方出至榮慶堂上拜壽入席。

 

  《憶語》曰:“皆與姬為至戚,”

第十九回載襲人之母接了襲人與幾個外甥女兒、幾個侄女兒來家,正吃果茶。《脂批》至云“一樹千枝,一源萬派。”

 

  《憶語》曰:“美其屬余,咸來相慶。”

一百七回載榮國公世職著賈政承襲,那些報喜的人說道:那世職的榮耀,比任什麼還難得,你們大老爺鬧掉了,想要這個,再不能的了。如今聖上的恩典比天還大,又賞給二老爺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怎麼不給喜錢?

 

  《憶語》曰:“是日新演燕子箋,”

第二十二回載點戲時,賈母一定先叫寶釵點。寶釵推讓一遍,無法,只得點了一折《西遊記》。賈母自是歡喜,然後便命鳳姐點。“先叫寶釵點”是賀他生日寫“是日”,“點戲”為“新演”。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今知者寥寥矣,不怨夫?”其中“點戲”為“新演”。“脂硯”實則“硯脂”為“燕子”,“執筆”為“箋”也。

 

  《憶語》曰:“曲盡情豔,至霍、華離合處,姬泣下,顧、李亦泣下。一時才子佳人,樓臺煙水,新聲明月,俱足千古。”

第二十二回載“鳳姐亦知賈母喜熱鬧,更喜謔笑科諢,便點了一齣劉二當衣”是寫“曲盡情豔”,謂是曲意奉承情節豔鬧也。“賈母果真更又歡喜,然後便命黛玉”是寫“至霍華離合處”,以鳳姐轉與黛玉當作霍、華之分合。“黛玉因讓薛姨媽、 夫人等”是寫“姬泣下”,此一讓為下之也。“賈母道:今日原是我特帶著你們取笑,偺們只管偺們的,別理他們”是寫“顧、李亦泣下”,薛王二人為顧李二人,叫別理是為下之。“我巴巴的唱戲擺酒為他們不成”是寫“一時才子佳人,樓臺煙水,”巴巴為盼到一時,唱戲裏不外才子佳人,擺酒為樓臺煙水。“他們在這裏白聽白吃”寫“新聲明月”,聽新聲吃月餅。“已經便宜,還讓他們點呢”寫“俱足千古”,已經便宜為“俱足”,點猶點主之為“千古”。此處有《靖藏畸笏叟繫年批》“前批知者寥寥,不數年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別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寧不痛殺!”“不數年”字況“一時”,“杏齋”以材質況“才子”,“諸子”以人比“佳人”,“芹溪”以水寫“煙水”,“脂硯”以月擬“明月”,“相繼”者索引“俱足”,“別去”者譬喻“千古”。“只剩”朽物一枚,書寫“離合”,“寧不痛殺”則呼應“泣下”。《脂批》妙用如此,靖藏不假又得一例證。借劉喻牛,劉姥姥已自有比擬,此處《劉二當衣》恐是用“牛衣對泣”的典?

 

  《憶語》曰:“至今思之,不啻遊仙枕上夢幻也。”

九十八回載寶玉聽說黛玉死訊,放聲哭倒床上,忽然眼前漆黑,到陰司泉路,得知黛玉已歸太虛幻境,寶玉被石子打著心窩,嚇的即欲回家,定神一想“至今思之”,原來竟是一場大夢“不啻遊仙枕上夢幻也”。

 

  《憶語》曰:“鑾江汪汝為”

四十七回載展眼到了十四日,黑早,賴大的媳婦又進來請。賈母高興,便帶了 夫人薛姨媽及寶玉姊妹等,到賴大花園中坐了半日。賈母一從主子下訪寫“鑾江”,以上臨下將謂“迎鑾江口”也。“賴大花園”是“賴大所為”以寫“汪汝為”,汪者大也。《康熙字典》引《國語晉語》“汪是土也”注曰:“汪,大貌”。

 

  《憶語》曰:“園亭極盛,而江上小園尤收拾江山勝概。”

四十七回載賴大那花園雖不及大觀園,卻也十分齊整寬闊,泉石林木,樓閣亭軒,也有好幾處驚人駭目的,寫“園亭極盛”。不及大觀園是“小園”,卻也十分齊整寫“尤收拾”,泉石林木為“江山”,驚人駭目寫“勝概”。

 

  《憶語》曰:“壬午鞠月之朔,”四十三回載已是 九月初二 日,是寫“鞠月”。

寶玉心裏有件私事,於頭一日就吩咐茗煙:明日一早要出門,備下兩匹馬在後門口等著,不要別一個跟著。說給李貴,我往北府裏去了。倘或要有人找我,叫他攔住不用找,只說北府裏留下了,橫豎就來的。頭一日是“朔”日,有人找我寫“壬午”,人晤也。

 

  《憶語》曰:“汝為會延予及姬於江口梅花亭子上,”

三十八回載湘雲請賈母等賞桂花,賈母等都說道“是他有興頭,須要擾他這雅興”是寫“汝為會”。此處《脂批》“若在世俗小家,則云:你是客,在我們舍下怎麼反擾你的呢?一何可笑”,其中“你是”二字恰扣“汝為”。至午果然賈母帶了 夫人鳳姐兼請薛姨媽等進園來,是寫“延予及姬”,所請非只一人也。鳳姐道:那山坡下兩顆桂花開的又好,河裏的水又碧清,坐在河當中亭子上豈不敞亮,看著水眼也清亮。以“坐在河當中亭子上”寫“於江口亭子上”。賈母小時在枕霞閣失腳落水,被木釘把頭碰破了鬢角,留下指頭頂大一塊窩兒殘破。鳳姐說是神差鬼使碰出那個窩兒來好盛福壽的,壽星老兒頭上原是一個窩兒,因為萬福萬壽盛滿了,所以倒凸高出些來了。“萬福萬壽盛滿”之謂“壽昌”,借譬壽昌公主人日梅花妝以寫“梅花”。

 

  《庵憶》云:“長江白痕擁象犇赴杯底,”

六十二回載湘雲行酒令:奔騰而砰湃,江間波浪兼天湧,須要鐵鎖纜孤舟,既遇著一江風,不宜出行。又聽他說酒底:這鴨頭不是那丫頭,頭上那討桂花油。“奔騰而砰湃,江間波浪兼天湧”寫“長江白痕擁象犇赴”,酒底寫“杯底”。

 

  《庵憶》云:“姬轟飲巨叵羅,觴政明肅,”

二十八回載寶玉笑道:聽我說來:如此濫飲,易醉而無味。我先喝一大海,發一新令,有不遵者,連罰十大海,逐出席外與人斟酒。馮紫英蔣玉菡等都道:有理,有理。寶玉拿起海來一氣飲乾。“喝一大海”是“飲巨叵羅”。“發一新令,有不遵者,連罰十大海,逐出席外與人斟酒”則是“觴政明肅”。《畸笏叟繫年批》“大海飲酒,西堂產九台靈芝日也,批書至此,寧不悲乎?壬午重陽日。”“大海飲酒”即“轟飲巨叵羅”。

 

  《庵憶》云:“一時在座諸妓皆頹唐潰逸。姬最溫謹,是日豪情逸致,”

二十八回載寶玉、馮紫英、薛蟠等依次坐定寫“一時在座”;許多唱曲兒的小廝並唱小旦的蔣玉菡、錦香院的妓女雲兒為“諸妓”;薛蟠出口成章是“皆頹唐”,末了免唱是“潰逸”。寶玉反對濫飲,易醉而無味,寫“姬最溫謹”,姬者本也;“拿起海來一氣飲乾”是寫“豪情逸致”。

 

  《憶語》曰:“則余僅見。”

第十六回載賈璉笑道:“雖不十分准,也有八分准了。”鳳姐笑道:“可見當今的隆恩。歷來聽書看戲,古時從未有的。”此處《脂批》“於閨閣中作此語,直與擊壤同聲。脂硯。”既繫《憶語》,則是“脂硯”應係“畸笏”之訛?

 

  《憶語》曰:“乙酉,余奉母及家眷流寓鹽官,春過半塘,則姬之舊寓固宛然在也。姬有妹曉生,同沙九畹登舟過訪,”

九十八回載寶玉必要親去哭一場,賈母等知他病未除根,不許他胡思亂想,怎奈他鬱悶難堪,病多反復,是以“疑猶”寫“乙酉”。寶玉要往瀟湘館來, 賈母王 夫人即便先行,是寫“余奉母及家眷流寓鹽官”。到了瀟湘館內,寫“春過半塘”。寶玉一到,想起未病之先,來到這裏,“今日屋在人亡”寫“則姬之舊寓固宛然在也”。獨是寶玉必要叫紫鵑來見,將林姑娘怎麼復病,怎麼燒毀帕子,焚化詩稿並將臨死說的話一一的都告訴了。寫“姬有妹曉生”,因九十七回黛玉曾向紫鵑說:這幾年,我拿你就當作我的親妹妹,而“曉生”者“曉諭生前事”也。探春趁便又將黛玉臨終囑咐帶柩回南的話也說了一遍,寫“同沙九畹登舟過訪”,乃“帶柩回南”勢必“登舟”也。【版本異文】:《楊藏本》簡略“寶玉一到便哭得死去活來”,不及《程高本》周全。

 

  《憶語》曰:“見姬為余如意珠,而荊人賢淑,相視復如水乳,”

九十二回玩母珠賈政參聚散,把母珠擱在中間,將盤放於桌上,那些小珠子兒滴溜滴溜的都滾到大珠子身邊,回來把這顆大珠子抬高了,別處的小珠子一顆也不剩,都粘在大珠上。賈政道:這是有的,所以叫做母珠,原是珠之母。所謂母珠,其實“主母”,小珠為“如意珠”,珠母為“荊人賢淑”,小珠子抬高大珠子是寫“相視復如水乳”。

 

  《憶語》曰:“群美之,群妒之,同上虎邱。與予指點舊遊,重理前事,吳門知姬者,”

六十七回載薛蟠給寶釵一箱筆、墨、紙、硯、各色箋紙、香袋、香珠、扇子、扇墜、花粉、胭脂等物。外有“虎丘”帶來的自行人、酒令兒,水銀灌的打筋斗小小子,沙子燈,一齣一齣的泥人兒的戲,用青紗罩的匣子裝著。又有在“虎丘”山上泥捏的薛蟠的小像,與薛蟠毫無差錯。兩言虎丘巧是“同上虎邱”。寶釵將那些玩意兒一分一分配合妥當,姊妹諸人都收了東西,賞賜來使,說見面再謝。是寫“群美之”。惟有林黛玉看見他家鄉之物,反自觸物傷情,想起父母雙亡,又無兄弟,寄居親戚家中,那裏有人也給我帶些土物?想到這裏,不覺的又傷起心來了。這反是特寫“妒之”了。寶玉挨著黛玉坐下,將那些東西一件一件拿起來擺弄著細瞧,故意問這是什麼,叫什麼名字。那是什麼做的,這樣齊整。這是什麼,要他做什麼使用。又說這一件可以擺在面前。像煞“與予指點舊遊”。又說那一件可以放在條桌上當古董兒倒好呢,是隱喻“重理前事”句。寶玉巴不得黛玉出去散散悶,解了悲痛,可謂“吳門知姬者”。

 

  《憶語》曰:“咸稱其俊識得所歸云。”

六十六回載尤二姐道:這人此刻不在這裏,不知多早才來,也難為他眼力。賈璉聽了道:怪道呢!我說是個什麼樣人,原來是他!果然眼力不錯。“眼力”寫“俊識”。尤三姐“云是已擇定人”是寫“得所歸云”。

 

  《憶語》曰:“鴛鴦湖上,”

三十六回載寶釵瞧襲人手裏的針線,原來是個白綾紅裏的兜肚,上面紮著鴛鴦戲蓮的花樣,紅蓮綠葉,五色鴛鴦。

 

  《憶語》曰:“煙雨樓高,”

第十一回載鳳姐遊會芳園邂逅賈瑞後,見兩三個婆子慌慌張張的走來,鳳姐兒慢慢的走著,問:戲唱了幾齣了?那婆子回道:有八九齣了。說話之間,已來到了天香樓的後門,見寶玉和一群丫頭們在那裏玩。有一個丫頭說道:太太們都在樓上坐著呢,請奶奶就從這邊上去罷。杜牧詩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舞戲在樓台,鳳姐問“戲唱了幾齣了”即作“多少樓台”之問以寫“煙雨”。“太太們都在樓上”、“從這邊上去”以“上”寫“高”字。

 

  《憶語》曰:“逶迤而東,”

七十五回載到起更的時候,賈母說:黑了,過去罷。尤氏方告辭出來。走至大門前上了車,銀蝶坐在車沿上。眾媳婦放下簾子來,便帶著小丫頭們先直走過那邊大門口等著,兩邊大門上的人都到東西街口把行人斷住。尤氏大車只用七八個小廝挽環拽輪,輕輕的便推拽過這邊階磯上來。

 

  《憶語》曰:“則竹亭園半在湖內,”

三十八回載藕香榭蓋在池中,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通,亦是跨水接岸,後面又有曲折竹橋暗接。眾人上了竹橋,鳳姐忙上來攙著賈母,口裏說:老祖宗只管邁大步走,不相干的,這竹子橋規矩是咯吱咯喳的。藕香榭有竹橋是寫“竹亭”,跨水接岸寫“半在湖內”。

 

  《憶語》曰:“然環城四面,名園勝寺,”

第十五回載秦氏發喪,出城竟奔鐵檻寺。族眾有那尚排場有錢勢的,只說這裏不方便,一定另外或村莊或尼庵尋個下處,為事畢宴退之所。原來這饅頭庵就是水月庵,因他廟裏做的饅頭好,就起了這個渾號。出城寫“環城四面”,村莊尼庵寫“名園勝寺”,水月庵即以饅頭名勝。

 

  《憶語》曰:“夾淺渚,層溪面,”

第十七回載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是寫“夾淺渚”。再進數步,漸向北邊,俯而視之,則清溪瀉雪,石磴穿雲,是寫“層溪面”。脂批“前已寫山至寬處,此則由低至高處,各景皆遍。”由低至高層疊。

 

  《憶語》曰:“瀲灩者皆湖也。”

七十六回載微風一過,粼粼然池面皺碧鋪紋,真令人神清氣淨。

 

  《憶語》曰:“遊人一登煙雨樓,”

第十一回載鳳姐兒款步提衣上了樓。款步二字可以解讀作“遊人”狀態。提衣上了樓是“一登煙雨樓”,提衣為寫“一”字而已,都與服裝無涉。

 

  《憶語》曰:“遂謂已盡其勝,不知皓瀚幽渺之致,正不在此。”

第十七回載眾人遊園,忽見大山阻路。眾人都道:迷了路了。賈珍笑道:隨我來。仍在前導引,眾人隨他,直由山腳邊忽一轉,便是平坦寬闊大路,豁然大門前見。眾人都道:有趣,有趣,真搜神奪巧之至也!於是大家出來。

 

  《憶語》曰:“與姬曾為竟日遊,又共追憶錢塘江下,桐君、嚴瀨,碧浪蒼巖之勝,”

三十一回載“晴雯搖手笑道:罷,罷,我不敢惹爺。還記得碧痕打發你洗澡,足有兩三個時辰,也不知道作什麼呢。我們也不好進去的。後來洗完了,進去瞧瞧,地下的水淹著床腿,連席子上都汪著水,也不知是怎麼洗了,笑了幾天。”“還記得”是寫“曾為”二字,曾經發生過。“碧痕打發你”解讀“與姬”二字。“洗澡”寫“遊”字,遊山玩水之意。“足有兩三個時辰”形容“竟日”,五六個小時總有大半天的光景。“後來洗完了,進去瞧瞧”寫“又共追憶”,此處是晴雯喚起寶玉的共同回憶。“地下的水”是“錢塘江下”,錢塘江是浙江也是“之江”,“的水”可思。況且也還呼應了“下”字。“淹著床腿”描寫桐君山兀立江邊,水淹山腳。“席子上”是用“嚴光漢武共臥”的故事寫“嚴瀨”的“嚴”字。席子是臥具。“都汪著水”則寫“瀨”字。也隱含有“足加帝腹上”的含意。“不知是怎麼洗了,笑了幾天”形容“碧浪蒼巖之勝”。注意到碧痕在書中的出現主要是為“倒水”,《全唐詩、卷五二二》杜牧《秋晚早發新定》“解印書千軸,重陽酒百缸。涼風滿紅樹,曉月下秋江。岩壑會歸去,塵埃終不降。懸纓未敢濯,嚴瀨碧淙淙。”末句“嚴瀨碧淙淙”就是“碧浪蒼巖”也是碧痕的命名由來。

 

  《憶語》曰:“姬更云新安山水之逸,在人枕竈間,尤足樂也。”

第二十一回載“平兒收拾賈璉在外的衣服鋪蓋,不承望枕套中抖出一綹青絲來。平兒會意,忙拽在袖內,便走至這邊房內來,拿出頭髮來,向賈璉笑道:這是什麼?”平兒身分是“姬”,問賈璉是“更云”,那一綹青絲是“新安山水”,抖出是“逸”,枕套中是“在人枕竈間”,笑問這是什麼“足樂也”。後文有“這是我一生的把柄”之說,特寫“尤”字,尤為“過犯”,以儆效尤之尤。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此段係書中情之瘕疵,寫為阿鳳生日潑醋回,及夭風流寶玉悄看晴雯回作引,伏線千里外之筆也。丁亥夏。畸笏。”,“瘕疵”即為特寫“尤”字。

 

  《憶語》曰:“虞山宗伯送姬抵吾皋,”

第三回載黛玉聽了,方灑淚拜別,隨了奶娘及榮府幾個老婦人登舟而去,雨村附舟而行,雨村以“宗侄”名帖拜賈政,即表意“虞山宗伯送姬抵吾皋”。《脂批》說“此帖妙極,可知雨村的品行矣。”此處所謂“品行”者“品級行列”也!雨村二字何如“虞山”?宗侄何如“宗伯”?附舟為“送”,兼用賈大夫射雉“如皋”故事。

 

  《憶語》曰:“ 時侍家 君飲于家園,”

七十五回載賈赦、賈政陪侍賈母再凸碧山莊擊鼓傳花賞月。

 

  《憶語》曰:“倉卒不敢告 君,”

九十四回載寶玉失玉眾人慌亂,鳳姐回 夫人道:偷玉的人要叫太太查出來,明知是死無葬身之地,他著了急,反要毀壞了滅口,那時可怎麼處呢。據我的糊塗想頭,只說寶玉本不愛他,撂丟了,也沒有什麼要緊,只要大家嚴密些,別叫老太太、老爺知道。“他著了急”是寫“倉卒”,老爺是家“嚴”,老太太是家“君”。

 

  《憶語》曰:“又侍飲至四鼓不得散。”

六十三回載襲人等又用大鍾斟了幾鍾,用盤攢了各樣果菜與地下的老嬤嬤們吃。彼此有了三分酒,便猜拳贏唱小曲兒。那天已四更時分,老嬤嬤們一面明吃,一面暗偷,酒壇已罄,眾人聽了納罕,方收拾盥漱睡覺。是寫“又侍飲至四鼓不得散。”群女侍飲寶玉至四更也。

 

  《憶語》曰:“荊人不待余歸,先為潔治別室,”

六十八回載“誰知鳳姐心下早已算定,只待賈璉前腳走了,回來便傳各色匠役,收拾東廂房三間,照依自己正室一樣裝飾陳設。”描繪其事貼切。

 

  《憶語》曰:“幃帳燈火,器具飲食,無一不頃刻具。”

六十四回載“二人商量著使人看房子打首飾,給二姐置買妝奩及新房中應用床帳等物。不過幾日,早將諸事辦妥。”

[ 首頁 ] [ 向上 ]

將關於這個 Web 站台的問題或建議的郵件寄到redstorey@pchome.com.tw
Copyright ©2003王明瑾紀念網頁
上次修改日期: 2009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