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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

 

 

紅樓憶語[]不得已  王以安撰

 

《憶語》曰:“不得已,”

一百二十回載襲人真無死所。雖然事有前定,無可奈何,但孽子孤臣,義夫節婦,這“不得已”三字也不是一概推委得的。此襲人所以在又副冊也。《程高本》獨標“不得已三字”,推知可能係執筆人傳書之本來面目?

 

《憶語》曰:“始掩面痛哭失聲而別。”

二十七回載“只聽山坡那邊有嗚咽之聲,一行數落著,哭的好不傷感。寶玉心下想道:這不知是那房裏的丫頭,受了委曲,跑到這個地方來哭。”“嗚咽之聲”寫“掩面”哭狀,“一行數落著,哭的好不傷感”為“痛哭失聲”,“不知是那房裏的丫頭”寫“別”字,意指別家也。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開生面、立新場是書不止紅樓夢一回,惟是回更生更新,且讀去非阿顰無是佳吟,非石兄斷無是章法行文,愧殺古今小說家也。畸笏。”開生面是寫“別”字,其中並嵌有“面”字。無是佳吟則寫“失聲”。

 

《憶語》曰:“余雖憐姬,”

第二十回載李嬷嬷罵襲人說哄寶玉、妝狐媚,又說配小子等,襲人由不得又愧又委屈,禁不住禁不住哭起來。“寶玉雖聽了這些話,也不好怎樣”是寫“余雖憐姬”。

 

《憶語》曰:“然得輕身歸,如釋重負。”

第二十回載趙姨娘啐責賈環,鳳姐解救寫“余雖憐姬”。數落“自己又不尊重”寫“然得輕身歸”。“虧了你還是個爺!輸了一二百錢就這麼著!”寫“如釋重負”,以輸錢為博負也。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嫡嫡是彼親生,句句竟成正中貶,趙姨實難答言。到此方知題標用彈字甚妥協。己卯冬夜。”

 

《憶語》曰:“纔抵海陵,”

六十六回載且說賈璉一日到了平安州,見了節度,完了公事。因又囑他十月前後務要還來一次,賈璉領命。次日連忙取路回家,先到尤二姐處探望。海陵古“泰州”地,泰則平安也。

 

《憶語》曰:“旋就試,”

八十二回載寶玉重返書房才第二天,老師就要他試講“後生可畏”。

 

《憶語》曰:“至六月抵家,荊人對余云:”

第七十回載賈政書信到來,說是六月準進京等語。寶玉去王子騰家,掌燈方回,進入怡紅院,歇了半刻,襲人便乘機見景勸他收一收心,閑時把書理一理預備著。

 

《憶語》曰:“姬令其父先已過江來,”

七十七回載小丫頭傳話:即時叫起寶玉,快洗臉,換了衣裳快來,因今兒有人請老爺尋秋賞桂花,老爺因喜歡他前兒作得詩好,故此要帶他們去。這 都是 太太的話,一句別錯了。你們快飛跑告訴他去,立刻叫他快來,“老爺在上屋裏還等他吃麵茶”呢。“寶玉為諸豔之貫”本謂“姬”;賈政還在屋裏等為“令其父先”;以云“已過江來”者王肅,《洛陽伽藍記》載王肅在江南之日聘謝氏女為妻,復號“茗飲”為“酪奴”。寶玉行了省晨之禮,賈政命坐吃茶向環蘭二人道:寶玉讀書不如你兩個,論題聯和詩這種聰明,你們皆不及他。今日此去,未免強你們做詩,寶玉須聽便助他們兩個。 夫人等自來不曾聽見這等考語,真是意外之喜,將謂“過江”者“過獎”也。

 

《憶語》曰:“云姬返吳門,”

七十七回載晴雯逐返吳家,寶玉哭道:我究竟不知晴雯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版本異文】:“吳門”說從《程高本》。

 

《憶語》曰:“茹素不出,”

第十八回載妙玉自小多病,買了許多替身兒皆不中用,到底這位姑娘親自入了空門,方才好了,所以帶髮修行。吃素而不出家。

 

《憶語》曰:“惟翹首聽金陵偕行之約。”

一百十二回載趙姨娘醒來說道:我是不回去的,跟著老太太回南去。

 

《憶語》曰:“聞言心異,”

六十六回載湘蓮只作揖稱老伯母,自稱晚生,賈璉聽了詫異,是“聞言心異”。

 

《憶語》曰:“以十金遣其父去,”

第十二回載賈瑞既死,當下賈家眾人齊來弔問,榮府賈赦贈銀 二十兩 ,賈政亦是 二十兩 ,寧國府賈珍亦有 二十兩 ,別者族中人貧富不等,或三兩五兩,不可勝數。另有各同窗家分資,也湊了二三十兩。代儒家道雖然淡薄,倒也豐豐富富完了此事。以銀兩十百折算該當“十金”之數。

 

《憶語》曰:“曰:我已憐其意而許之,”

七十二回載賈璉說旺兒兒子不成人,鳳姐笑道:我們王家的人,連我還不中你們的意,何況奴才呢。我才已竟和他母親說了,他娘已經歡天喜地應了,難道又叫進他來不要了不成?是鳳姐恩憐奴僕也。另九十七回載“薛姨媽回家,將這邊的話細細的告訴了寶釵,還說:我已經應承了。寶釵始則低頭不語,後來便自垂淚。”考校薛姨媽答允婚事應無“憐”字可言?

 

《憶語》曰:“但令靜俟畢場事後無不可耳。”

四十九回載平兒戴鐲子時卻少了一個,左右前後亂找了一番,蹤跡全無。眾人都詫異。鳳姐兒笑道:我知道這鐲子的去向。你們只管作詩去,我們也不用找,只管前頭去,不出三日包管就有了。此事終無下文,純為解讀之作。考試定準三日出場,場事為“三日”也。

 

《憶語》曰:“余感荊人相成相許之雅,”

第九回載寶玉秦鐘二人入學後同來同往,同起同坐,愈加親密。又兼賈母愛惜,也時常的留下秦鍾,住上三天五日,與自己的重孫一般疼愛。因見秦鍾不甚寬裕,更又助他些衣履等物。不上一月之工夫,秦鍾在榮府便熟了。“同來同往,同起同坐”寫“相許”,“又兼賈母愛惜,也時常的留下秦鍾,住上三天五日,與自己的重孫一般疼愛”是“相成”。“因見秦鍾不甚寬裕,更又助他些衣履等物”是以荊釵布裙寫“荊人”。“不上一月之工夫,秦鍾在榮府便熟了”表“感”化。本處有《靖藏批語》“此以俗眼讀石頭記也。作者之意又豈是俗人所能知?余謂石頭記不得與俗人讀。”非議俗人正謂之“雅”。

 

《憶語》曰:“遂不踐走使迎姬之約,”

第十五回載 賈母王 夫人打發了人來看寶玉,又命多穿兩件衣服,無事寧可回去,是為“走使迎姬之約”。寶玉那裏肯回去,又有秦鍾戀著智慧,調唆寶玉求鳳姐再住一天,於是又住了一夜。是寫“遂不踐走使迎姬之約”。

 

《憶語》曰:“竟赴金陵俟場後報姬,”

第十五回載鳳姐便命悄悄將昨日老尼之事,說與來旺兒。來旺兒心中俱已明白,急忙進城找著主文的相公,假託賈璉所囑,修書一封,連夜往長安縣來,不過百里路程,兩日工夫俱已妥協。瞞過賈璉為“竟赴”,以長安帝都寫“金陵”。不過百里路程,兩日工夫俱已妥協。等又過了一日,次日方別了老尼,“著他三日後往府裏去討信”,考場三日,是寫“俟場後報姬”。

 

《憶語》曰:“金桂月三五之辰,余方出闈,”

一百十九回載“看看到了出場日期”寫“金桂月三五之辰”,秋闈本是“金桂月”時令。賈蘭說“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交了卷子,一同出來”寫“余方出闈”。

 

《憶語》曰:“姬猝到桃葉寓館,”

第八回載一語未了,忽聽外面人說:林姑娘來了。話猶未了,林黛玉已搖搖的走了進來,一見了寶玉,便笑道:噯喲,我來的不巧了!辛棄疾詞《祝英臺近、晚春》“寶釵分桃葉渡”於是乎而有照應。

 

《憶語》曰:“蓋望余耗不至,”

第二十六回載襲人道:人家牽腸掛肚的等著,你且高樂去,也到底打發人來給個信兒。《甲戌側批》“生員切己之事,時刻難忘。”刻劃榜發望耗入木三分。

 

《憶語》曰:“孤身挈一嫗買舟自吳門,”

第三回載黛玉灑淚拜別父親,隨了奶娘及榮府幾個老婦人登舟而去。隨了奶娘為“挈一嫗”,榮府老婦人本非家人。

 

《憶語》曰:“江行遇盜,”

六十六回載薛蟠笑道:我同夥計販了貨物,自春天起身,往回裏走,一路平安。誰知前日到了平安州界,遇一夥強盜,已將東西劫去。不想柳二弟從那邊來了,方把賊人趕散,奪回貨物,還救了我們的性命。我謝他又不受,所以我們結拜了生死弟兄,如今一路進京。以蟠龍與湘江寫“江行”。

 

《憶語》曰:“舟匿蘆葦中,柁損不可行,”

四十七回載賈蓉帶著小廝們尋蹤問跡的直找出北門,下橋二里多路,忽見葦坑邊薛蟠的馬拴在那裏,眾人一齊來至馬前,只聽葦中有人呻吟。是寫“舟匿蘆葦中”, 舟者“載也”。薛蟠衣衫零碎,面目腫破,沒頭沒臉,遍身內外,滾的似個泥豬一般。遍體鱗傷寫“柁損”。薛蟠那裏爬的上馬去?賈蓉只得命人趕到關廂裏雇了一乘小轎子,薛蟠坐了,一齊進城。則寫“不可行”。

 

《憶語》曰:“炊煙遂斷三日。”

五十三回載這賈宅中的秘法,無論上下,只略有些傷風咳嗽,總以淨餓為主,次則服藥調養。故晴雯於前一日病時,就“餓了兩三天”,又謹慎服藥調養。如今雖勞碌了些,又加倍培養了幾日,便漸漸的好了。

 

《憶語》曰:“初八抵三山門,”

七十五回扉頁《脂批》“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對清”、“缺中秋詩俟雪芹”寫缺“中秋”詩輔之以明軍“ 五月初七 對峙清兵”,初八夜清軍始渡江,是為“抵三山門”,三山門出達於江也。

 

《憶語》曰:“又恐擾余首場文思,復遲二日始入。”

七十回載林黛玉聞得賈政回家,必問寶玉的功課,寶玉肯分心,恐臨期吃了虧,寫“又恐擾余首場文思”。因此自己只裝作不耐煩,把詩社便不起,寫“復遲二日始入”,也不以外事去勾引他。作者如此道來正合神理。

 

《憶語》曰:“姬見余雖甚喜,細述別後百日,”

第十六回載鳳姐近日多事之時,無片刻閒暇之工,見賈璉遠路歸來,少不得撥冗接待,房內無外人,便笑道:“國舅老爺大喜!國舅老爺一路風塵辛苦”是寫“姬見余雖甚喜”句,有批語“嬌音如聞,俏態如見,少年夫妻常事,的確有之。”指引。賈璉遂問別後家中的諸事,又謝鳳姐的操持勞碌。鳳姐就“細述別後百日”情景,另有《批語》“此等文字,作者盡力寫來,是欲諸公認得阿鳳,好看以後之書,勿作等閒看過。”照應。

 

《憶語》曰:“茹素杜門,”

六十六回載賈璉出門之後,尤二姐操持家務十分謹肅,每日關門閤戶,一點外事不聞。他小妹子果是個斬釘截鐵之人,每日侍奉母姊之余,只安分守已,隨分過活。雖是夜晚間孤衾獨枕,不慣寂寞,奈一心丟了眾人,只念柳湘蓮早早回來完了終身大事。

 

《憶語》曰:“與江行風波盜賊驚魂狀,”

六十二回湘雲酒令“奔騰而砰湃,江間波浪兼天湧,須要鐵鎖纜孤舟,既遇著一江風,不宜出行”是寫“江行風波”。黛玉說“他倒有心給你們一瓶子油,又怕掛誤著打盜竊的官司”是寫“盜賊”。彩雲有心病,不覺的紅了臉。黛玉自悔失言,忙一頓行令劃拳岔開,則寫“驚魂狀”。

 

《憶語》曰:“則聲色俱悽,求歸逾固。”

四十六回載鴛鴦喜之不盡,拉了他嫂子,到賈母跟前跪下,一行哭,一行說,是寫“則聲色俱悽”。把 夫人怎麼來說,園子裏他嫂子又如何說,今兒他哥哥又如何說,是寫“求歸”,古者女子謂嫁曰歸。說是橫了心的,一輩子橫豎不嫁人,就是老太太逼著我,我一刀子抹死了,也不能從命,是寫“逾固”。

 

《憶語》曰:“時魏塘雲間閩豫諸同社,無不高姬之識,憫姬之誠,”

七十七回載當下因 八月十五日 各廟內上供去,皆有各廟內的尼姑來送供尖之例, 夫人曾于十五日就留下水月庵的智通與地藏庵的圓心住兩日,至今日未回,寫“時魏塘雲間閩豫諸同社”,是把同社當作蓮社了,以“魏塘”對“水月”,以“雲間”對“地藏”巧得神理。“閩豫”音諧“冥獄”也。聽得此信,巴不得又拐兩個女孩子去作活使喚,因 都向王 夫人道:咱們府上到底是善人家。因太太好善,所以感應得這些小姑娘們皆如此。寫“無不高姬之識”。如今這兩三個姑娘他們既經了這富貴,又想從小兒命苦入了這風流行次,將來知道終身怎麼樣,所以苦海回頭,寫“憫姬之誠”。

 

《憶語》曰:“咸為賦詩作畫以堅之。”

四十八回載寶玉道:前日我在外頭和相公們商議畫兒,是寫“作畫”。他們聽見咱們起詩社,求我把稿子給他們瞧瞧,是寫“咸為賦詩”。我就寫了幾首給他們看看,誰不真心嘆服,是寫“堅之”,堅信也。

 

《憶語》曰:“場事既竣,”

一百十九回載看看到了出場日期, 夫人只盼著寶玉、賈蘭回來。等到晌午,不見回來, 夫人、李紈、寶釵著忙,打發人去到下處打聽。

 

《憶語》曰:“余妄意必第,”

一百十九回載寶玉走過來給 夫人跪下,滿眼流淚,磕了三個頭,說道:母親生我一世,我也無可答報。只有這一入場,用心作了文章,好好的中個舉人出來, 那時 太太喜歡喜歡,便是兒子一輩子的事也完了,一輩子的不好也都遮過去了。

 

《憶語》曰:“自謂此後當料理姬事,以報其志。”

七十七回載 夫人近日家中多故,又有 夫人遣人來知會,明日接迎春家去住兩日,以備人家相看。且又有官媒婆來求說探春等事,寫“自謂此後當料理姬事”。心緒正煩,便笑答道:你兩個既這等說,你們就帶了作徒弟去如何?寫“以報其志”。出家修修來世,也是他們的高意。寫“場事既竣”。太太倒不要限了善念,寫“咸為賦詩作畫以堅之”。

 

《憶語》曰:“詎十七日忽傳 君舟抵江干,”

九十六回載到了 正月十七日 夫人正盼王子騰來京,只見鳳姐進來回說:今日二爺在外聽得有人傳說:我們家大老爺趕著進京,離城只二百里地,在路上沒了!太太聽見了沒有?是以“駕返瑤池”寫“舟抵江干”。

 

《憶語》曰:“蓋不赴寶慶之調,自楚休致矣。”

第十六回載賈政的生日太監降旨,唬得賈赦賈政等一干人不知是何消息,“忙止了戲文”寫“不赴寶慶之調”,以戲文表聲調。“撤去酒席”寫“自楚休致矣”,以撤去表“休致”,寓去職之意。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潑天喜事卻如此開宗。出人意料外之文也。壬午季春。”

 

《憶語》曰:“時已二載違養,”

第七十回載聞得賈政回京,寶玉趕作業,襲人說“這二三年的工夫難道只有這幾張字不成”?表明父子已分離有兩年了。

 

《憶語》曰:“冒兵火生還,”

一百四回載傳旨叫賈政問話,等了好一回,方見賈政出來。帶著滿頭的汗,吐舌道:嚇死人,嚇死人!是寫“生還”又說旨意問的是雲南私帶神槍一案,則寫“冒兵火”。

 

《憶語》曰:“喜出望外,遂不及為姬謀去留,”

四十二回載鴛鴦解說包袱裏是幾件衣服,麵果子,藥跟兩個荷包。“這是兩個荷包,帶著頑罷。”說著便抽繫子,掏出兩個筆錠如意的錁子來給他瞧,又笑道:“荷包拿去,這個留下給我罷。”劉姥姥已喜出望外,早又念了幾千聲佛,聽鴛鴦如此說,便說道:“姑娘只管留下罷。”鴛鴦見他信以為真,仍與他裝上,笑道:“哄你頑呢,我有好些呢。留著年下給小孩子們罷。”

 

《憶語》曰:“竟從龍潭尾 君舟抵鑾江。”

第十六回載“賈赦、賈珍亦換了朝服”寫“竟從龍潭”,二人係國公爵位,是有蟒龍潭沼服色。“龍潭”即“句容”。“帶領賈蓉、賈薔奉侍賈母大轎前往。”奉侍賈母寫“”。大轎前往寫“舟抵鑾江”,舟者“載”也,鑾江”即“儀徵”象儀從。

 

《憶語》曰:“ 君閱余文,謂余必第,”

八十四回載賈政聽了寶玉“惟士為能”的破題,寫“ 君閱余文”。聽了點頭道也還使得,寫“謂余必第”。

 

《憶語》曰:“復留之鑾江候榜。”

第一回載甄士隱封 五十兩 白銀,並兩套冬衣予雨村。又云:十九日乃黃道之期,兄可即買舟西上。其以十九日為期留之候舟,此處榜當舟人解。“鑾江”在“儀徵”,封銀表徵程儀也。

 

《憶語》曰:“姬從桃葉寓館仍發舟追余,”

第三回載雨村另有一隻船,帶兩個小童,依附黛玉而行。雨村坐館在彼是桃葉寓館,“另有一隻船”是“發舟追”,“君夫人”為“小童”,足當“姬”字。

 

《憶語》曰:“燕子磯阻風,”

六十二回載湘雲說“須要鐵鎖纜孤舟,既遇著一江風”,而《江南通志》記載“弘濟寺在府北觀音門外燕子磯。殿閣皆緣崖構成,危石半空,以為繩穿石繫棟,俯臨大江”云。

 

《憶語》曰:“幾復罹不測,”

一百八回載賈母道:你還不知道呢:昨兒蟠兒媳婦死的不明白,幾乎又鬧出一場事來。還幸虧老佛爺有眼,叫他帶來的丫頭自己供出來了,那夏奶奶沒的鬧了,自家攔住相驗,你姨媽這裏才將皮裹肉的打發出去了。

 

《憶語》曰:“重盤桓鑾江舟中。”

第二回載冷子興道:我也無緊事,且盤桓兩日,待月半時也就起身了。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閑步至此,且歇歇腳。鑾江今儀徵,明時儀真,乃揚州地界。以途次寫“舟中”。

 

《憶語》曰:“七日乃榜發,”

一百十九回載人來報喜, 夫人打量寶玉找著了,便喜歡的站起身來說:在那裏找著的?快叫他進來!那人道:中了第七名舉人, 夫人道:寶玉呢?家人不言語。 夫人仍舊坐下。探春便問:第七名中的是誰?家人回說:是寶二爺。正說著,外頭又嚷蘭哥兒中了!那家人趕忙出去,接了報單回稟,見賈蘭中了一百三十名。《易經•復卦》云“反復其道,七日來復”,報喜言辭反復,是寫“七日乃榜發”。

 

《憶語》曰:“余中副車,”

五十六回載眾丫鬟都笑道:原來不是咱家的寶玉。他生的倒也還乾淨,嘴兒也倒乖覺。形貌相似致使張良誤中副車,甄真賈假,至此寶玉如假包換的成了個“副車”。《脂批》“妙在玉卿身上只落了這兩個字,亦不奇了。”毋寧是“副車”二字。

 

《憶語》曰:“窮日夜力歸里門,”

六十三回載賈珍加鞭便走,店也不投,連夜換馬飛馳。一日到了都門,先奔入鐵檻寺。

 

《憶語》曰:“而姬痛哭相隨不肯返,”

一百十七回載襲人顧不得什麼,一面趕著跑,一面嚷道,哭著喊著坐在地下,是寫“而姬痛哭相隨不肯返”。

 

《憶語》曰:“且細悉姬吳門諸事,”

二十八回載薛蟠道:襲人可不是寶貝是什麼!你們不信,只問他。說畢,指著寶玉。寶玉沒好意思起來,說:薛大哥,你該罰多少?薛蟠道:該罰,該罰!說著拿起酒來,一飲而盡。馮紫英與蔣玉菡等不知原故,雲兒便告訴了出來。此處有準《畸笏叟繫年批》“雲兒知怡紅細事,可想玉兄之風情月意也。壬午重陽。”緊扣“細事”。

 

《憶語》曰:“非一手足力所能了,”

三十七回載寶釵說湘雲:一個月通共那幾串錢,你還不夠盤纏呢。這會子又幹這沒要緊的事,你嬸子聽見了,越發抱怨你了。況且你就都拿出來,做這個東道也是不夠。

 

《憶語》曰:“責逋者見其遠來,”

第五十回載鳳姐兒笑道:我那裏是孝敬的心找了來?我因為到了老祖宗那裏,鴉沒雀靜的,問小丫頭子們,他又不肯說,叫我找到園裏來。我正疑惑,忽然來了兩三個姑子,我心裏才明白。我想姑子必是來送年疏,或要年例香例銀子,老祖宗年下的事也多,一定是躲債來了。我趕忙問了那姑子,果然不錯。我連忙把年例給了他們去了。如今來回老祖宗,債主已去,不用躲著了。兩三個姑子是“責逋者”,找到園裏是“見其遠來”。

 

《憶語》曰:“益多奢望,”

第十九回載他母兄見他這般堅執,自然必不出來的了。次後忽然寶玉去了,他二個又是那般景況,他母子二人心下更明白了,越發石頭落了地,而且是意外之想。

 

《憶語》曰:“眾口狺狺,”

六十一回載這裏五兒被人軟禁起來,一步不敢多走。又兼眾媳婦也有勸他說,不該做這沒行止之事;也有報怨說,正經更還坐不上來,又弄個賊來給我們看,倘或眼不見尋了死,逃走了,都是我們不是。於是又有素日一干與柳家不睦的人,見了這般,十分趁願,都來奚落嘲戲他。

 

《憶語》曰:“且嚴親甫歸,余復下第意阻,萬難即詣。”

一百十七回載正在難分難解, 夫人、寶釵急忙趕來。寫“且嚴親甫歸”, 夫人是嚴親,寶釵是甫歸的新娘子。寶玉見 夫人來了,明知不能脫身,寫“余復下第意阻”。只得陪笑道:這當什麼,又叫太太著急!他們總是這樣大驚小怪。我說那和尚不近人情,他必要一萬銀子,少一個不能。寫“萬難即詣”,講說一萬銀子難以即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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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9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