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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五]宛轉登樓 王以安撰

紅樓憶語[]宛轉登樓  王以安撰

 

  《憶語》曰:“宛轉登樓,”

  第十一回載賈瑞去後,鳳姐放遲腳步轉過了一重山坡,復又慢慢的走到了天香樓的後門,遇見寶玉和一群丫頭們在那裏玩,然後款步提衣上了樓。

  

  《憶語》曰:“則藥餌滿几榻,”

  五十一回載寶玉命把煎藥的銀吊子找了出來,就命在火盆上煎。晴雯怕弄得屋裏藥氣,如何使得。寶玉說是藥氣比一切的花香果子香都雅,這屋裏我正想各色都齊了,就只少藥香,如今恰好全了。

 

  《憶語》曰:“姬沉吟詢何來?”

  三十四回載寶玉遣晴雯去送帕子給黛玉,“問是誰。晴雯忙答道:晴雯。黛玉道:做什麼?晴雯道:二爺送手帕子來給姑娘”是寫“姬沉吟詢何來”句,既問“是誰”又問“做什麼”,何人何事真是“何來”。

 

  《憶語》曰:“余告以昔年曲欄醉晤人,”

  六十三回載湘雲掣著“只恐夜深花睡去。”黛玉笑道:夜深兩個字,改石涼兩個字。眾人便知他趣白日間湘雲醉臥的事,都笑了。是以“白日間”形容“昔年”既往事,“黛玉笑道”是為“告”也。

 

  《憶語》曰:“姬憶,淚下曰:”

  九十七回載紫鵑自己也發了一回呆,忽然想起黛玉來,這時候還不知是死是活。因兩淚汪汪,咬著牙發狠道:「寶玉,我看他明兒死了,你算是躲的過不見了!你過了你那如心如意的事兒,拿什麼臉來見我!」一面哭,一面走,嗚嗚咽咽的自回去了。

 

  《憶語》曰:“曩君屢過余,雖僅一見,”

  第六回續載周瑞家的說劉姥姥“這幾年來也不大走動。當時他們來,一遭卻也沒空了他們”是寫“曩君屢過余,雖僅一見”,言下之意當年是屢過來的,而且也都見得著。

 

  《憶語》曰:“余母恆背稱君奇秀,為余惜不共君盤桓。”

  第六回續載“今兒既來了瞧瞧我們,是他的好意思”寫“余母恆背稱君奇秀”,王夫人是余母身分,由周瑞家的傳話是“背稱”,好意思是寫“奇秀”。此處有《脂批》“窮親戚來看是好意思,余又自石頭記中見了,歎!”接道“也不可簡慢了他。便是有什麼說的,叫奶奶裁度著就是了。”則寫“為余惜不共君盤桓”,不可簡慢了他是“不共君盤桓”。

 

  《憶語》曰:“今三年矣,”

  七十八回載王夫人論襲人“三年前我也就留心這件事。先只取中了他,我便留心。冷眼看去,他色色雖比人強,只是不大沉重。若說沉重知大禮,莫若襲人第一。”

 

  《憶語》曰:“余母新死,”

  第三回載黛玉忙起身迎上來見禮,互相廝認過,大家歸了坐。丫鬟們斟上茶來。不過說些黛玉之母如何得病,如何請醫服藥,如何送死發喪。是寫“余母新死”。

 

  《憶語》曰:“見君憶母,”

  第三回載“邢夫人讓黛玉坐了,一面命人到外面書房去請賈赦。一時人來回話說:老爺說了:連日身上不好,見了姑娘彼此倒傷心,暫且不忍相見。”賈赦是“見君憶母”。此處有《脂批》“余久不作此語矣,見此語未免一醒。”

 

  《憶語》曰:“言猶在耳!”

  第二十回載“寶玉便向鏡內笑道:滿屋裏就只是他磨牙。麝月聽說,忙向鏡中擺手,寶玉會意。忽聽呼一聲簾子響,晴雯又跑進來問道:我怎麼磨牙了?咱們倒得說說。”話沒說完,寫“言猶在耳”。本段且呼應《畸笏叟繫年批》“嬌憨滿紙令人叫絕。壬午九月。”

 

  《憶語》曰:“今從何處來?”

     二十四回載林黛玉正自情思縈逗,纏綿固結之時,忽有人從背後擊了一掌,說道:你作什麼一個人在這裏?林黛玉倒唬了一跳,回頭看時,不是別人,卻是香菱。林黛玉道:你這個傻丫頭,唬我這麼一跳好的。“你這會子打那裏來?”此處有《脂批》“此傻字加於香菱,則有多少豐神跳於紙上,其嬌憨之態可想而知。”

 

  《憶語》曰:“便強起揭帷帳審視余,”

  六十九回載“醫生要大膽,須得請奶奶將金面略露露,醫生觀觀氣色,方敢下藥。賈璉無法,只得命將帳子掀起一縫,尤二姐露出臉來。胡君榮一見,魂魄如飛上九天,通身麻木,一無所知”是寫“便強起揭帷帳審視余”句,“賈璉無法,”就是“強起”了。

 

  《憶語》曰:“且移燈留坐榻上。”

  五十二回載晴雯補裘,忍不住翻身說道:拿來我瞧瞧罷。寶玉便遞與晴雯,又移過燈來,細看了一會。是寫“且移燈”。晴雯逞強要做針線。一面說,一面坐起來,挽了一挽頭髮,披了衣裳,只覺頭重身輕,滿眼金星亂迸,實實撐不住。若不做,又怕寶玉著急,少不得恨命咬牙捱著。是寫“留坐榻上”。

 

  《憶語》曰:“譚有頃,余憐姬病,願辭去,”

  第十一回載鳳姐兒又勸解了秦氏一番,又低低的說了許多衷腸話兒,是“譚有頃”。鳳姐兒才向秦氏說道:你好生養著罷,我再來看你,寫“余憐姬病”。鳳姐兒說好生養著罷,我過園子裏去了。寫“願辭去”。

 

  《憶語》曰:“牽留之曰:”

  第二十回載“且說寶玉正和寶釵頑笑,忽見人說:史大姑娘來了。寶玉聽了,抬身就走。寶釵笑道:等著,咱們一齊走”是寫寶釵留住寶玉也。此處繫年《脂批》“等著二字大有神情。看官閉目熟思,方知趣味。非批書人漫擬也。己卯冬夜。”正指《憶語》。

 

  《憶語》曰:“我十有八日寢食俱廢,”

  八十九回載黛玉立定主意,自此以後,有意遭塌身子,茶飯無心,每日漸減下來。一天一天的減。到半月之後,腸胃日薄一日,果然粥都不能吃了。

 

  《憶語》曰:“沉沉若夢,”

  二十六回載黛玉長歎“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沉沉若夢”就是“睡昏昏”了。

 

  《憶語》曰:“驚魂不安,今一見君便覺神怡氣王。”

  第十六回載茗煙道:秦相公不中用了!“寶玉聽說,嚇了一跳”是寫“驚魂不安”句。忙問道:“我昨兒才瞧了他來”寫“今一見君”。“還明明白白”寫“便覺神怡氣王”。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偏於極熱鬧處寫出大不得意之文,卻無絲毫縴強,且有許多令人笑不了、哭不了、歎不了、悔不了,唯以大白酬我作者。壬午季春。畸笏。”

 

  《憶語》曰:“旋命其家具酒食,”

  第二十二回載賈母自見寶釵來了,喜他穩重和平,正值他才過第一個生辰,便自己蠲資二十兩,喚了鳳姐來,交與他置酒戲。則是鳳姐承命家中置酒戲也。此處有繫年批語“前看鳳姐問作生日數語甚泛泛,至此見賈母蠲資,方知作者寫阿鳳心機無絲毫漏筆。己卯冬夜。”無絲毫漏筆為“具”字。

 

  《憶語》曰:“飲榻前。姬輒進酒,”

  第十六回載賈璉的乳母趙嬤嬤走來,賈璉鳳姐忙讓吃酒,令其上炕去。趙嬤嬤執意不肯。平兒等早于炕下設下一杌,又有一小腳踏,趙嬤嬤在腳踏上坐了。是寫“飲榻前”。賈璉向桌上揀兩盤肴饌與他放在杌上自吃。鳳姐叫吃肘子,又道:媽媽,你嘗一嘗你兒子帶來的惠泉酒。是“姬輒進酒”。

 

  《憶語》曰:“屢別屢留,不使去。”

  二十四回載賈環坐不多時,便和賈蘭使眼色兒要走。賈蘭只得依他,一同起身告辭。寶玉見他們要走,自己也就起身,要一同回去。三個人都要走是寫“屢別”。邢夫人笑道:你且坐著,我還和你說話呢。寶玉只得坐了。是寫“不使去”。寶玉請安畢,賈赦先叫“帶哥兒進去太太屋裏坐著”,後又有邢夫人留住晚飯,是“屢留”。

 

  《憶語》曰:“余告之曰:明朝遣人去襄陽,告家君量移喜耗,”

  三十九回載“平兒道:明兒一早來。聽著,我還要使你呢,再睡的日頭晒著屁股再來!你這一去,帶個信兒給旺兒,就說奶奶的話,問著他那剩的利錢。明兒若不交了來,奶奶也不要了,就越性送他使罷。那小廝歡天喜地答應去了。”明兒一早為“明朝”;還要使你為“遣人”;日頭晒屁股寫“襄陽”,襄謂懷山襄陵,上也;帶信為“告”;奶奶為“家君”;送他使寫“量移”;歡天喜地則寫“喜耗”。此處有《脂批》“交代過襲人的話,看他如此說,真比鳳姐又甚一層。李紈之語不謬也。不知阿鳳何等福得此一人。”作符記。(94.6.24

  

  《憶語》曰:“若宿卿處,詰旦不能報平安,”

  六十六回載隆兒來說“老爺有事,是件機密大事,要遣二爺往平安州去,不過三五日就起身,來回也得半月工夫。今日不能來了,請老奶奶早和二姨定了那事,明日爺來,好作定奪。”

 

  《憶語》曰:“俟發使行,寧少停半刻也。”

  六十六回載賈璉奉命差使平安州,至起身日子已近,前兩天便說起身,卻先往二姐這邊來住兩夜,從這裏再悄悄的長行。

 

  《憶語》曰:“姬曰:子誠殊異,不敢留。遂別。”

  七十七回載燈姑娘笑道:我進來一會在窗下細聽,屋內只你二人,若有偷雞盜狗的事,豈有不談及於此,誰知你兩個竟還是各不相擾。可知天下委屈事也不少。如今我反後悔錯怪了你們。既然如此,你但放心。以後你只管來,我也不羅?你。寶玉聽說,才放下心來,方起身整衣告別。【版本異文】:《程高本》則是吳貴媳婦死命糾纏,柳五母女解圍得脫,於此不合。

 

  《憶語》曰:“越旦,楚使行,”

  三十七回載寶玉聽了立身便往賈母處來,立逼著叫人接去。賈母因說:今兒天晚了,明日一早再去。寶玉只得罷了,回來悶悶的。次日一早,便又往賈母處來催逼人接去。“湘江水逝楚雲飛”以“楚”代表湘雲。

 

  《憶語》曰:“余亟欲還,”

  七十七回載這寶玉一則怕關了門,二則怕那媳婦子進來又纏,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掀了簾子出來道:柳嫂子,你等等我,一路兒走。【版本異文】:此係《程高本》文字為《脂本》所不載,并省吳貴之名而失落“吳宮曲”之解讀,疑是衍文。

 

  《憶語》曰:“友人及僕從咸云:姬昨僅一傾蓋,拳切不可負。”

  三十六回載黛玉笑道:你看著人家趕蚊子分上,也該去走走。寶玉不解,忙問:怎麼趕蚊子?襲人便將昨日睡覺無人作伴,寶姑娘坐了一坐的話說了出來。寶玉聽了,忙說:不該。我怎麼睡著了,褻瀆了他。於此黛玉寫“友人”,襲人寫“僕從”,坐了一坐寫“傾蓋”,說不該寫“拳切不可”,褻瀆寫“負”。

 

  《憶語》曰:“仍往言別,”

  第九回載寶玉忽想起未辭黛玉,因又忙至黛玉房中來作辭。

  

  《憶語》曰:“至則姬已妝成,”

  五十一回載半日果見襲人穿戴來了,兩個丫頭與周瑞家的拿著手爐與衣包。鳳姐兒看襲人頭上戴著幾枝金釵珠釧,倒華麗;又看身上穿著桃紅百子刻絲銀鼠襖子,蔥綠盤金彩繡綿裙,外面穿著青緞灰鼠褂。

 

  《憶語》曰:“憑樓凝睇,”

  第十一回載鳳姐兒立起身來望樓下一看,說:爺們都往那裏去了?旁邊一個婆子道:爺們才到凝曦軒,帶了打十番的那裏吃酒去了。“凝曦軒”實寫“憑樓凝睇”。

 

  《憶語》曰:“見余舟傍岸,便疾趨登舟。”

  一百二十回載賈政舟泊在一個清靜去處,在船中寫家書,寫到寶玉的事,便停筆。是為“見余舟傍岸”。抬頭忽見船頭上微微的雪影裏面一個人,光著頭,赤著腳,身上披著一領大紅猩猩氈的斗篷,向賈政倒身下拜。賈政尚未認清,急忙出船,欲待扶住問他是誰。則寫“便疾趨登舟”。

 

  《憶語》曰:“余具述即欲行,”

  一百二十回載賈政打發眾人上岸投帖辭謝朋友,總說即刻開船,都不敢勞動。【版本異文】:《楊藏本》塗改“在船中悶坐”改作“賈政打發眾家人上岸投帖辭謝朋友總說即刻開船都不敢勞動船上只留一個小廝伺候自己在船中寫家書先要打發人起早到家寫到寶玉的事便停筆”一段文字,《程高本》於“眾家人”僅作“家人”。

 

  《憶語》曰:“姬曰:我裝已成,隨路祖送。”

  第十四回載秦氏之喪,北靜王水溶又設路祭,命麾下的各官在此伺候。自己五更入朝,公事一畢,便換了素服,坐大轎鳴鑼張傘而來,至棚前落轎。手下各官兩旁擁侍,軍民人眾不得往還。其以王位寫“姬”姓;換素服為“我裝已成”;落轎路祭為“隨路祖送”。

 

  《憶語》曰:“余卻不得卻,阻不忍阻,”

  二十六回載馮紫英立起身來說道:論理,我該陪飲幾杯才是,只是今兒有一件大大要緊的事,回去還要見家父面回,實不敢領。薛蟠寶玉眾人那裏肯依,死拉著不放。馮紫英笑道:這又奇了。你我這些年,那回兒有這個道理的?果然不能遵命。若必定叫我領,拿大杯來,我領兩杯就是了。眾人聽說,只得罷了,薛蟠執壺,寶玉把盞,斟了兩大海。紫英“卻不得卻”,眾人“阻不忍阻”。

 

  《憶語》曰:“由滸關至梁溪、毘陵、陽羨、澄江,抵北固,”

  二十八回載眾人行酒令通關。由寶玉作令主,以通關寫“滸關”。寶玉、馮紫英、雲兒、薛蟠、蔣玉菡依序表“梁溪、毘陵、陽羨、澄江、北固”五地。

 

  《憶語》曰:“越二十七日凡二十七辭,姬惟堅以身從。”

  四十六回載鴛鴦氣的見賈母,發願“若沒造化,該討吃的命,伏侍老太太歸了西,我也不跟著我老子娘哥哥去”,是以“三年之喪”寫“二十七日”。伏侍老太太歸了西是寫“越二十七日”喪滿;不跟著我老子娘哥哥去則寫“凡二十七辭”服除。“三年之制”漢文帝“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畢,後世悉遵用之。“我或是尋死,或是剪了頭髮當尼姑去”則寫“姬惟堅以身從”,從賈母殉死之意。

 

  《憶語》曰:“登金山,誓江流曰:妾此身如江水東下,”

  四十六回鴛鴦說“便是寶金寶銀寶天王寶皇帝,橫豎不嫁人就完了!”是寫“登金山”,且鴛鴦一家也姓金。“若說我不是真心,暫且拿話來支吾,日後再圖別的,天地鬼神,日頭月亮照著嗓子,從嗓子裏頭長疔爛了出來,爛化成醬在這裏!”則寫“誓江流曰:妾此身如江水東下”。

 

  《憶語》曰:“斷不復返吳門。”

  三十一回載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鬧著要去了?饒生了氣,還拿話壓派我。只管去回,我一頭碰死了也不出這門兒。寧死不去是“斷不復返”,晴雯娘家只有吳貴是為“吳門”。【版本異文】:“吳門”說從《程高本》。

 

  《憶語》曰:“余變色拒絕,告以期迫科試,”

  七十三回載“小鵲笑向寶玉道:我來告訴你一個信兒。方才我們奶奶這般如此在老爺前說了。你仔細明兒老爺問你話”寫“告以期迫科試”。“這裏寶玉聽了,便如孫大聖聽見了緊箍咒一般,登時四肢五內一齊皆不自在起來”寫“余變色拒絕”,內心排斥也。

 

  《憶語》曰:“年來以大人滯危疆,家事委棄,”

  三十六回載話說賈母見寶玉一日好似一日,心中自是歡喜。“一日好似一日”是寫“年來”。因怕將來賈政又叫他,是寫“以大人滯危疆”。遂命人將賈政的親隨小廝頭兒喚來,吩咐他以後倘有會人待客諸樣的事,你老爺要叫寶玉,你不用上來傳話,寫“家事委棄”。

 

  《憶語》曰:“老母定省俱違,今始歸經理一切。”

  三十六回載寶玉有了賈母的話,不但將親戚朋友一概杜絕了,而且連家庭中晨昏定省亦發都隨他的便了,是寫“老母定省俱違”。日日只在園中游臥,不過每日一清早到賈母王夫人處走走就回來了,卻每每甘心為諸丫鬟充役,竟也得十分閑消日月。寫“今始歸經理一切”。

 

  《憶語》曰:“且姬吳門責逋甚眾,”

  七十二回載鳳姐打發太監需索銀兩事。賈璉道:昨兒周太監來,張口一千兩。我略應慢了些,他就不自在。將來得罪人之處不少。這會子再發個三二百萬的財就好了。其以“吾門”表“吳門”。

 

  《憶語》曰:“金陵落籍亦費商量,”

  一百一回載籤詩“王熙鳳衣錦還鄉”,寶釵說“這衣錦還鄉四字裏頭,還有緣故,後來再瞧罷了。”是為“亦費商量”。先是大了解籤說“奶奶自幼在這裏長大,何曾回南京去過”是寫“金陵落籍”。

 

  《憶語》曰:“仍歸吳門,”

  七十七回載晴雯還有個姑舅哥哥,叫做吳貴,這晴雯一時被攆出來,住在他家,是“仍歸吳門”。【版本異文】:此據《程高本》文字作是解讀,《脂本》作多渾蟲不加吳姓誠屬非是,乃於白描“姬曰子誠殊異不敢留遂別”轉失之,瑕瑜互見。

 

  《憶語》曰:“俟季夏應試,”

  第七十回載賈政來信說六月中進京,襲人便乘機見景勸寶玉收一收心,閒時把書理一理預備著。季夏是六月。

 

  《憶語》曰:“相約同赴金陵,”

  第九回載秦業父子專候賈家的人來送上學擇日之信,而寶玉急於要和秦鐘相遇,卻顧不得別的,遂擇了後日一定上學。“後日一早請秦相公到我這裏,會齊了,一同前去。”打發了人送了信。會齊一同前去是“相約同赴”;秦鍾是以秦淮鍾山寫“金陵”,書寫“鐘”字則有故意避諱之嫌。

 

  《憶語》曰:“秋試畢,第與否始暇及此。”

  三十五回載那傅試原是暴發的,因傅秋芳有幾分姿色,聰明過人,那傅試安心仗著妹子,要與豪門貴族結親,不肯輕意許人,所以耽誤到如今。“秋芳”者“秋”,“傅試”者“試”,“安心”謂終究“畢”竟。“豪門貴族”寫門“第”,“與豪門貴族結親”是寫“第與”。“不肯”謂“否”。“所以耽誤”為“始暇”,暇,閒也。“到如今”者“及此”。

 

  《憶語》曰:“此時纏綿,兩妨無益,”

  三十六回載史湘雲穿的齊齊整整的走來辭說家裏打發人來接他。“那史湘雲只是眼淚汪汪的,見有他家人在跟前,又不敢十分委曲。少時薛寶釵赶來,愈覺繾綣難舍”,是“此時纏綿”。“還是寶釵心內明白,他家人若回去告訴了他嬸娘,待他家去又恐受氣,因此倒催他走了”,是“兩妨無益”。

 

  《憶語》曰:“姬仍躊躇不肯行。”

  第十八回載眾人謝恩已畢,執事太監啟道:時已丑正三刻,請駕回鑾。賈妃聽了,不由的滿眼又滾下淚來。卻又勉強堆笑,拉住賈母、王夫人的手,緊緊的不忍釋放。賈母等已哭的哽噎難言。賈妃雖不忍別,怎奈皇家規範,違錯不得,只得忍心上輿去了。

 

  《憶語》曰:“時五木在几,一友戲云:卿果終如願,當一擲得巧。姬肅拜於船窗,祝畢,一擲得全六,時同舟稱異。”

  第二十回載寶玉到薛姨媽這邊來閒逛。賈環過來薛姨媽頑,正遇見寶釵、香菱、鶯兒三個趕圍棋作耍,賈環見了也要頑。寶釵素習看他亦如寶玉,並沒他意,今兒聽他要頑,讓他上來坐了一處。一磊十個錢,頭一回,自己贏了,心中十分歡喜。一共有五個人在桌上,是寫“五木在几”;“賈環見了也要頑”是“一友戲云”,“寶釵素習看他亦如寶玉”即“友”愛之;頭一回自己贏了,心中十分歡喜是寫“終如願”。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寫環兄先贏,亦是天生地設現成文字。己卯冬夜。”賈環也過來頑,正遇見寶釵、香菱、鶯兒三個趕圍棋作耍,賈環見了也要頑。寶釵讓他上來坐了一處,一共有五個人在桌上了,是寫“五木在几”。後來接連輸了幾盤,便有些著急。趕著這盤正該自己擲骰子,若擲個七點便贏,若擲個六點,下該鶯兒擲三點就贏了。是寫“當一擲得巧”。因拿起骰子來,狠命一擲,一個作定了五,那一個亂轉。鶯兒拍著手只叫么,寫“姬肅拜於船窗”,此處有《脂批》“好看煞”,以拍手暗示禮拜的動作。賈環便瞪著眼,六、七、八混叫,寫“祝畢”。那骰子偏生轉出么來。賈環急了,伸手便抓起骰子來,然後就拿錢,說是個六點,寫“一擲得全六”。鶯兒便說:分明是個么,寫“時同舟稱異”,舟言“周流”也。

 

  《憶語》曰:“余謂果屬天成,倉卒不臧,反僨乃事,”

  第二十回載寶玉道:比如這件東西不好,橫豎那一件好,寫“余謂果屬天成”,就棄了這件取那個。難道你守著這個東西哭一會子就好了不成?一會子寫“倉卒”。不成寫“不臧”。“難道這算取樂頑了不成?倒招自己煩惱”寫“反僨乃事”。

 

  《憶語》曰:“不如暫去徐圖之。”

  四十七回載湘蓮道:你那令姨表兄還是那樣,再坐著未免有事,不如我迴避了倒好。寶玉想了一想,道:既是這樣,倒是迴避他為是。只是你要果真遠行,必須先告訴我一聲,千萬別悄悄的去了。“不如我迴避了”是“不如暫去”,“你要果真遠行”是“徐圖”,徐是緩行,圖則打算。此處有《靖藏眉批》“奇談。此亦是□獃。”當作注記符號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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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13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