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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 王以安撰

紅樓憶語[]越旦則姬    王以安撰  

  

       《憶語》曰:“越旦,則姬淡妝至,”

二十五回載至次日天明,方才起來,就有幾個丫頭子來會他去打掃房子地面,提洗臉水。這紅玉也不梳洗,向鏡中胡亂挽了一挽頭髮,洗了洗手,腰內束了一條汗巾子,便來打掃房屋。

 

  《憶語》曰:“求謁吾母太恭人。”

第八回載寶玉稱讚秦鐘的人品,行事最使人憐愛,鳳姐又在一旁幫著說:過日他還來拜老祖宗等語,說的賈母喜歡起來。

 

  《憶語》曰:“見後重堅訂過其家,”

第十一回載賈瑞遇見鳳姐講話後又說:我要到嫂子家裏去請安,又恐怕嫂子年輕,不肯輕易見人。別本“重”字作“仍”,不取。

 

  《憶語》曰:“乃是晚舟仍中梗,乘月一往,

一百十一回載妙玉“帶”了一個道婆,來到園內“腰”門扣門,包勇推說主子都不在家不讓入,是寫“乃是晚舟仍中梗”,舟者“帶”也,而腰門居中,包勇作綆。後來惜春親自烹茶,兩人言語投機說了半天,那時天有初更時候,是寫“乘月一往”。

 

  《憶語》曰:“相見卒然曰:”

第三回載熙鳳攜著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諒了一回,仍送至賈母身邊坐下,因笑道:天下真有這樣標致的人物,我今兒才算見了!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兒,竟是個嫡親的孫女,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頭心頭一時不忘。只可憐我這妹妹這樣命苦,怎麼姑媽偏就去世了!“熙鳳攜著黛玉的手,上下細細打諒了一回”是寫“相見”。“怎麼姑媽偏就去世了”則寫“卒然”。此處有《甲戌眉批》“真有這樣標致人物出自鳳口,黛玉丰姿可知。宜作史筆看。”呼應。

 

  《憶語》曰:“余此身脫樊籠,”

四十八回載香菱收拾了衾褥妝奩,命一個老嬤嬤並臻兒送至蘅蕪苑去,然後寶釵和香菱才同回園中來。《脂硯批》“細想香菱之為人也,根基不讓迎、探,容貌不讓鳳、秦,端雅不讓紈、釵,風流不讓湘、黛,賢惠不讓襲、平,所惜者青年罹禍,命運乖蹇,至為側室,且雖曾讀書,不能與林、湘輩並馳于海棠之社耳。然此一人豈可不入園哉?故欲令入園,終無可入之隙,籌劃再四,欲令入園必獃兄遠行後方可。然阿獃兄又如何方可遠行?曰名,不可;利,不可;無事,不可;必得萬人想不到,自己忽發一機之事方可。因此思及情之一字及獃素所誤者,故借情誤二字生出一事,使阿獃遊藝之志已堅,則菱卿入園之隙方妥。回思因欲香菱入園,是寫阿獃情誤,因欲阿獃情誤,先寫一賴尚華,實委婉嚴密之甚也。脂硯齋評。”固是解讀《圓圓曲》“早攜嬌鳥出樊籠”句,然而對香菱而言又何嘗不是“余此身脫樊籠”?妙隱雙關,此處有《靖藏眉批》“此批甚當”為證,夫“當”者,《說文》曰“當,田相值也”,謂是 兩兩 相持耳。

 

  《憶語》曰:“欲擇人事之,終身可託者無出君右,”

四十六回載 夫人拉著鴛鴦的手笑道,我特來給你道喜來了,鴛鴦聽了,心中已猜著三分,不覺紅了臉,低了頭不發一言。聽 夫人道:你知道你老爺跟前竟沒有個“可靠的人”寫“終身可託者”,此處《脂批》“如聞如見”蓋指《憶語》也。因此冷眼“選了半年”寫“欲擇人事之”。這些女孩子裏頭,就只你是個尖兒,寫“無出君右”。

 

  《憶語》曰:“適見太恭人,如覆春雲,”

第八回載寶玉領了秦鍾拜見賈母。賈母見秦鍾形容標致,舉止溫柔,堪陪寶玉讀書,心中十分歡喜,便留茶留飯,又命人帶去見 夫人等。是寫“適見太恭人”。眾人因素愛秦氏,今見了秦鍾是這般人品,也都歡喜,臨去時都有表禮。賈母又與了一個荷包並一個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是寫“如覆春雲”。

 

  《憶語》曰:“如飫甘露,”

第十五回載智能見了秦鍾,心眼俱開,走去倒了茶來。秦鍾笑說:給我。寶玉叫:給我!智能兒抿著嘴笑道:一碗茶也爭,我難道手裏有蜜!寶玉先搶得了吃著。純以秦鍾扣陳圓圓,當識七十七回晴雯之如甘露灌下者,實寫“茹苦若飴”也。

 

  《憶語》曰:“真得所天,子毋辭?”

四十六回載 夫人勸鴛鴦:進門就開了臉,就封你姨娘,又體面,又尊貴。你又是個要強的人,俗語說的,金子終得金子換,誰知竟被老爺看重了你。如今這一來,你可遂了素日志大心高的願了,是寫“真得所天”。又說現成主子不做去,錯過這個機會,後悔就遲了。則寫“子毋辭”。

 

《憶語》曰:“余笑曰:天下無此易易事!”

四十六回載鴛鴦發急道:人家有為難的事,拿著你們當正經人,告訴你們與我排解排解,你們倒替換著取笑兒,是寫“余笑曰”。據我看,天下的事未必都遂心如意,寫“天下無此易易事”。

 

  《憶語》曰:“且嚴親在兵火,”

四十六回載鴛鴦說“我不願意,難道殺我的老子娘不成”寫“且嚴親在兵火”,兵火焚殺。

 

  《憶語》曰:“我歸當棄妻子以殉。”

四十六回載鴛鴦冷笑道:若是老太太歸西去了,寫“我歸”。他橫豎還有三年的孝呢,寫“當棄”,謂丁憂棄職,丁者當也。沒個娘才死了他先納小老婆的,寫“妻子”。等過不然,還有一死,寫“以殉”。

 

  《憶語》曰:“兩過子,皆路梗中無聊閒步耳。”

四十六回載鴛鴦他嫂子說:姑娘們請坐,我找我們姑娘說句話,寫“兩過子”,越過襲人平兒倆人。襲人平兒都裝不知道,笑道:什麼話這樣忙?我們這裏猜謎兒贏手批子打呢,等猜了這個再去,寫“皆路梗中無聊閒步耳”,假說無聊作地步。

 

  《憶語》曰:“子言突至,余甚訝。”

四十六回載鴛鴦道“什麼話?你說罷”寫“余甚訝”。他嫂子笑道“你跟我來,到那裏我告訴你,橫豎有好話兒”寫“子言突至”。“你”為“子”;“訴”為“言”;“豎”為“突”;“到”為“至”。

 

  《憶語》曰:“即果爾亦塞耳堅謝,無徒誤子?”

四十六回載後鴛鴦鴛鴦鴛鴦指著他罵道:你快夾著屄嘴離了這裏,好多著呢,寫“即果爾亦塞耳堅謝”。什麼喜事!狀元痘兒灌的漿兒又滿是喜事,寫“無徒誤子”,將謂誤診也。

 

  《憶語》曰:“復婉轉云:君倘不終棄,誓待君堂上晝錦旋。余答曰:若爾,當與子約。驚喜申囑,”

四十六回載 夫人無計,吃了飯回家,晚間告訴了賈赦,寫“復婉轉云”, 夫人不敢冒犯賈赦。賈赦想了一想,寫“君倘不終棄”,仍不死心也。即刻叫賈璉來說:南京的房子還有人看著,不止一家,即刻叫上金彩來,寫“誓待君堂上晝錦旋”。賈璉回道:上次南京信來,金彩已經得了痰迷心竅,那邊連棺材銀子都賞了,不知如今是死是活,便是活著,人事不知,叫來也無用。他老婆子又是個聾子。賈赦聽了,喝了一聲,寫“余答曰”。又罵下流囚攮的,偏你這麼知道,寫“若爾”。一時又叫傳金文翔,寫“當與子約”。唬得賈璉退出,一時金文翔來了,小么兒們直帶入二門裏去,隔了五六頓飯的工夫才出來去了,寫“驚喜申囑”。唬賈璉是“驚”,命金文翔是“喜”,五六頓飯再三“申囑”。

 

  《憶語》曰:“語絮絮不悉記,”

第十五回載秦鐘與智能百般不忍分離,背地裏多少幽期密約,俱不用細述,只得含恨而別。

 

  《憶語》曰:“即席作八絕句付之。”

三十七回載史湘雲一心興頭,等不得推敲刪改,一面只管和人說著話,心內早已和成,即用隨便的紙筆錄出,是寫“即席作”。先笑說道:我卻依韻和了兩首,好歹我卻不知,不過應命而已。寫“八絕句”。說著遞與眾人,是“付之”。

 

  《憶語》曰:“歸歷秋冬,犇馳萬狀,”

八十九回載“一時賈珍過來見了部裏的人,問明瞭。進來見了 夫人回道:部中來報,昨日總河奏到,河南一帶決了河口,湮沒了幾府州縣。又要開銷國帑,修理城工。工部司官又有一番照料。所以部裏特來報知老爺的。說完退出。及賈政回家來回明。從此,直到冬間,賈政天天有事,常在衙門裏”。那時已到十月中旬,“從此直到冬間”是寫“歸歷秋冬”。“河南一帶決了河口,湮沒了幾府州縣”寫“犇馳萬狀”河決情況。【版本異文】:“從此直到冬間”句《楊藏本》直作“從此賈政天天有事”無“直到冬間”四字,頗失於交待。

 

  《憶語》曰:“至壬午仲春,都門政府言路諸公,恤勞人之勞,憐獨子之苦,馳量移之耗,先報余。”

八十五回載北靜王拜壽事,王爺派人陪著寶玉吃午飯是寫“至壬午”。“賈赦、賈政先上來請安,捱次便是珍、璉、寶玉請安。”有如“仲春上丁”祭孔。北靜王說昨兒巡撫吳大人來陛見,是寫“都門政府言路諸公”句。說起令尊翁前任學政時,秉公辦事,寫“恤勞人之勞”。凡屬生童,俱心服之至。寫“憐獨子之苦”,把生童當作孩子寫意。他陛見時,萬歲爺也曾問過,他也十分保舉,寫“馳量移之耗”。可知是令尊翁的喜兆是寫“先報余”。

 

  《憶語》曰:“時正在毘陵,”

一百二十回載賈政一日趲行到毘陵驛地方,寫“時正在毘陵”。

 

  《憶語》曰:“聞音如石去心,”

一百二十回載賈政不顧地滑,疾忙趕來,只聽得三人口中作歌曰: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遊兮鴻蒙太空。誰與我逝兮吾誰與從?渺渺茫茫今歸彼大荒!賈政一面聽一面趕,轉過一小坡,忽然不見。“只聽得三人口中作歌”寫“聞音如石去心”,是說聽了歌聲就領會到寶玉這塊石頭要離去的心聲。

 

  《憶語》曰:“因便過吳門慰陳姬,”

第二十二回載寶玉矁湘雲使眼色,湘雲生氣要走人而寶玉安慰她一段文字,“寶玉聽了這話忙趕近前拉他”是寫“因便”二字,因見狀便去解釋也。說“林妹妹是個多心的人。別人分明知道,不肯說出來,也皆因怕他惱”是寫“過吳門”三字,責過黛玉,黛玉是蘇州人也。“我是怕你得罪了他,所以纔使眼色”是寫“慰陳姬”。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湘雲、探春二卿,正事無不可對人言芳性。丁亥夏。畸笏叟。”探春並不在場,批書人寫入其中,將“湘雲、探春”合作“相探”以言“過慰”也。

 

  《憶語》曰:“蓋殘冬屢趣余,皆未及答。”

第二十二回載林黛玉冷笑道:我原是“給你們取笑的”寫“屢趣余”,你們是“屢”。“拿我比戲子取笑”寫“蓋殘冬”,年底末旦是“殘冬”寶玉道:“我並沒有比你,我並沒有笑,”寫“皆未及答”,比與笑為“皆”。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此書如此等文章多多不勝枚舉,機括神思自從天分而有。其毛錐寫人口氣傳神攝魄處,怎不令人拍案稱奇叫絕!丁亥夏。畸笏叟。”其中“多多不勝枚舉”言“屢”字。“叫絕”為“皆未及答”。

 

  《憶語》曰:“至則十日前復為竇霍門下客以勢逼去。”

第一回載倏忽又是元霄佳節矣,寫“至則十日前”。霍啟是“復為竇霍”,霍光家族在竇憲家族之先,承先啟後為霍啟。抱了英蓮去看社火花燈,半夜中,霍啟因要小解,便將英蓮放在一家門檻上坐著。待他小解完了是“以勢逼去”,形容尿急確乎是“勢逼”,男人的排尿器官曰“勢”,太監有去“勢”之說,因為尿急走開了去是“以勢逼去”。霍啟把英蓮放在一家門檻上坐著就是“門下客”,門檻上就是“門下”,不在自家身是“客”了。作者以元宵夜來解釋圓圓消跡的身分。

 

  《憶語》曰:“先吳門有暱之者,”

八十六回載遇見在先和大爺好的那個蔣玉函,此薛蟠當作吳三桂以寫“吳門”。

 

  《憶語》曰:“集千人譁劫之,”

第二十二回載寶玉急的說道:我倒是為你,反為出不是來了。我要有外心,立刻就化成灰,“叫萬人踐踹”。萬人是“集千人”,踐踹寫“譁劫之”。《脂批》“千古未聞之誓,懇切盡情。寶玉此刻之心為如何?”扣其“千”字。

 

  《憶語》曰:“勢家復為大言挾詐,又不惜數千金為賄,”

八十六回載“縣裏早知我們的家當充足。須得在京裏謀幹得大情,再送一分大禮,還可以復審,從輕定案”寫“勢家復為大言挾詐”。“花上幾千銀子,才把知縣買通”寫“又不惜數千金為賄”。

 

  《憶語》曰:“地方恐貽伊戚,”

二十二回載寶玉見說,方才與湘雲私談,他也聽見了。“細想自己原為他二人,怕生隙惱”是寫“地方恐貽伊戚”。黛玉、湘雲兩邊都是客居身分,唯獨寶玉是個“地方”主人。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神工乎,鬼工乎?文思至此盡矣。丁亥夏。畸笏。”“神”指“地方”土地,“鬼”則“恐”。

 

  《憶語》曰:“劫出復納入。”

第十七回載寶玉未及說完,賈政氣的喝命:叉出去!剛出去,又喝命:回來!命再題一聯:若不通,一併打嘴!“叉出去”有叉出去被動意味,寫“劫出”,喝命回來是接納寫意。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所謂奈何他不得也,呵呵!畸笏。”照應。

 

  《憶語》曰:“余至悵惘無極,然以急嚴親患難,負一女子無憾也。”

七十二回載趙姨娘素日深與彩霞契合,巴不得與了賈環,方有個膀臂,不承望 夫人又放了出去寫“余至悵惘無極”。每唆賈環去討,一則賈環羞口難開,寫“然以急嚴親患難”,以為難為“患難”,母親作“嚴親”。二則賈環也不大甚在意,不過是個丫頭,他去了,將來自然還有,遂遷延住不說,意思便丟開,寫“負一女子無憾也”。

 

  《憶語》曰:“是晚壹鬱,”

二十二回載寶玉想“他們比我的知覺在先,尚未解悟,我如今何必自尋苦惱”寫“是晚壹鬱”。“知覺在先”是為“晚”字。“壹”字據《康熙字典》作“閉塞”解,引《管子、形勢篇》“臣下賦斂,競得使民偷壹。”可知“壹鬱”即“抑鬱”就是“自尋苦惱”了。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前以《莊子》為引,故偶繼之。又借顰兒詩一鄙駁,兼不寫著落,以為瞞過看官矣。此回用若許曲折,仍用老莊引出一偈來,再續一《寄生草》,可為大覺大悟已。以之上承果位,以後無書可作矣。卻又輕輕用黛玉一問機鋒,又續偈言二句,並用寶釵講五祖、六祖問答二實偈子,使寶玉無言可答,仍將一大善知識,始終跌不出警幻幻榜中,作下回若干回書。真有機心遊龍不測之勢,安得不叫絕?且歷來小說中萬寫不到者。己卯冬夜。”屢言“一”字者“壹”也。

 

  《憶語》曰:“因與友覓舟去虎疁夜遊。”

七十五回載門口大小七八個燈籠照的十分真切,尤氏因見兩邊獅子下放著四五輛大車,便知係來赴賭之人所乘,遂向銀蝶眾人道:你看,坐車的是這樣,騎馬的還不知有幾個呢。馬自然在圈裏拴著,咱們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娘老子掙下多少錢與他們,這麼開心兒。虎疁即今滸墅,以鈔關寫賭錢。“舟者載也”指事車馬。

 

  《憶語》曰:“明日,遣人之襄陽,”

七十三回載小鵲笑向寶玉道:“我來告訴你一個信兒:方才我們奶奶這般如此在老爺前說了。你仔細明兒老爺問你話。”說著回身就去了。走來相告是為“遣人”。《周易•統卦》曰:“鵲者,陽鳥。先物而動,先事而應,見於未風之象。”其以小鵲寫“襄陽”。

 

  《憶語》曰:“便解維歸里。”

七十二回載趙姨娘方欲說話,只聽外面一聲響,不知何物,大家吃了一驚不小。忙問時,原來是外間窗屜不曾扣好,寫“便解維”。塌了屈戌了吊下來。趙姨娘罵了丫頭幾句,自己帶領丫鬟上好,方進來打發賈政安歇,寫“歸里”,進來為“歸”,安歇為“里”,里者居也。

 

  《憶語》曰:“舟過一橋,”

第十八回載執拂太監跪請元春登舟,只見清流一帶,勢若遊龍,已而入一石港,一時舟臨內岸,復棄舟上輿。勢必經過沁芳橋或蜂腰橋。

 

  《憶語》曰:“見小樓立水邊,”

二十六回載寶玉順著腳一徑來至一個院門前,只見鳳尾森森,龍吟細細。“舉目望門上一看,只見匾上寫著瀟湘館三字”是寫“見小樓立水邊”,舉目望高是寫“見小樓”,瀟湘兩字偏旁皆“立水邊”。

 

  《憶語》曰:“偶詢遊人此何處何人之居?”

第四十回載劉姥姥因見窗下案上設著筆硯,又見書架上磊著滿滿的書,劉姥姥道:“這必定是那位哥兒的書房了。”賈母笑指黛玉道:“這是我這外孫女兒的屋子。”

 

  《憶語》曰:“友以雙成館對,”

七十六回載湘雲道:這山之高處,就叫凸碧;山之低窪近水處,就叫作凹晶,是寫“雙成”。黛玉說:這是後來我們大家把這沒有名色的也都擬出來了,注了出處,寫了這房屋的坐落,一併帶進去與大姐姐瞧了。進予元妃瞧寫“對”字。

 

  《憶語》曰:“余三年積念,不禁狂喜,即停舟相訪。”

八十二回載寶玉下學見過 夫人、賈母,便趕到瀟湘館,寫“即停舟相訪”,舟言“周流”也。“剛進門口,便拍著手笑道”寫“不禁狂喜”。“真真古人說一日三秋,這話再不錯的”寫“余三年積念”。

 

  《憶語》曰:“友阻云:”

三十二回載襲人道:雲姑娘快別說這話。上回也是寶姑娘也說過一回,他也不管人臉上過的去過不去,他就咳了一聲,拿起腳來走了。襲人與湘雲幼時友伴。

 

  《憶語》曰:“彼前亦為勢家所驚,”

一百十九回載賈璉送出門去,見有幾輛屯車,家人們不許停歇,正在吵鬧。賈璉早知道是巧姐來的車,便罵家人道:你們這一起湖塗忘八崽子!“我不在家,就欺心害主,將姐兒都逼走了。”外藩為“勢家”。

 

  《憶語》曰:“危病十有八日,”

八十九回載黛玉立定主意,有意遭塌身子,茶飯無心,每日漸減下來。到半月之後,腸胃日薄一日,果然粥都不能吃了。不要人來看望,也不肯吃藥,只要速死。一日竟是絕粒,粥也不喝,懨懨一息,垂斃殆盡。

 

  《憶語》曰:“母死,鐍戶不見客。”

五十四回載賈母問襲人怎麼不見?他如今也有些拿大了,單支使小女孩子出來。 夫人忙起身笑回道“他媽前日沒了,因有熱孝,不便前頭來”是寫“母死不見客”。鳳姐兒回道:今兒晚上他便沒孝,那園子裏也須得他看著,燈燭花炮最是耽險的。這裏一唱戲,園子裏的人誰不偷來瞧瞧。他還細心,各處照看照看。則是寫“鐍戶”了。

 

  《憶語》曰:“余強之上,”

第八回載晴雯笑道:這個人可醉了。你頭裏過那府裏去,囑咐貼在這門斗上,這會子又這麼問。“我生怕別人貼壞了,我親自爬高上梯的貼上,”這會子還凍的手僵冷的呢。脂批“可見可見”照眼。

 

  《憶語》曰:“叩門至再三,始啟戶,”

第三十回載寶玉以手叩門,裏面諸人只顧笑,那裏聽見,叫了半日,拍的門山響,是“叩門至再三”。裏面方聽見了,襲人便來開門,是寫“始啟戶”。

 

  《憶語》曰:“燈火闃如,”

三十四回載寶玉遣晴雯去送帕子給黛玉,晴雯走進來,“滿屋黑魆,並未點燈。”黛玉已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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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