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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

 

 

紅樓憶語[二十]長夏鬱蟠  王以安撰

 

《憶語》曰:“長夏鬱蟠,”

  六十九回載尤二姐聽了秋桐辱罵,不免更添煩惱,原是個花為腸肚雪作肌膚的人,如何經得這般磨折,不過受了一個月的暗氣,便懨懨得了一病。

  

  《憶語》曰:“惟早夜焚二紙告 關帝 君。”

  六十九回載鳳姐在二姐流產後,天地前燒香禮拜,自己通陳禱告,以燒香禮拜寫“惟早夜焚二紙告 關帝 君”。

  

  《憶語》曰:“久抱奇疾,”

  五十五回載鳳姐稟賦氣血不足,兼年幼不知保養,平生爭強斗智,心力更虧,故雖係小月,竟著實虧虛下來,一月之後,復添了下紅之症。他雖不肯說出來,眾人看他面目黃瘦,便知失於調養。 夫人只令他好生服藥調養,不令他操心。他自己也怕成了大症,遺笑於人,便想偷空調養,恨不得一時復舊如常。誰知一直服藥調養到八九月間,才漸漸的起復過來,下紅也漸漸止了。

  

  《憶語》曰:“血下數斗,腸胃中積如石之塊以千計。”

  六十九回載 君榮一見,魂魄如飛上九天,通身麻木,一無所知。一時掩了帳子,賈璉就陪他出來,問是如何。胡太醫道:不是胎氣,只是迂血凝結,如今只以下迂血通經脈要緊。是寫“腸胃中積如石之塊以千計”。賈璉命人送了藥禮,抓了藥來,調服下去。只半夜,尤二姐腹痛不止,誰知竟將一個已成形的男胎打了下來。於是血行不止,二姐就昏迷過去。寫“血下數斗”。

  

  《憶語》曰:“驟寒驟熱,片時數千語,皆首尾無端,”

  八十九回載黛玉心裏想著“寶玉近來說話半吞半吐,忽冷忽熱,也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即寓其旨。“忽冷忽熱”寫“驟寒驟熱”。“說話半吞半吐”寫“片時數千語”,《論語、顏淵》“片言可以折獄,其由也與!”“片”之為言“半”也。“不知他是什麼意思”寫“皆首尾無端”。

  

  《憶語》曰:“或數晝夜不知醒,醫者妄投以補,病益篤,”

  二十五回載“他叔嫂二人愈發糊塗,不省人事,睡在床上”寫“或數晝夜不知醒”。“他二人之病出於不意,百般醫治不效”寫“醫者妄投以補”。“看看三日光陰,那鳳姐和寶玉躺在床上,亦發連氣都將沒了”寫“病益篤”。

  

  《憶語》曰:“勺水不入口者二十餘日。”

  第九十回載黛玉自立意自戕之後,漸漸不支,一日竟至絕粒。從前十幾天內,賈母等輪流看望,他有時還說幾句話,這兩日索性不大言語。到了這一天黛玉絕粒之日,聽了侍書實話,黛玉才喝了一口水。

  

  《憶語》曰:“此番莫不謂其必死,余心則炯炯然,蓋余之病不從境入也。”

  二十五回載“合家人口無不驚慌,都說沒了指望”寫“此番莫不謂其必死”。“到了第四日早晨,賈母等正圍著寶玉哭時,只見寶玉睜開眼說道”寫“余心則炯炯然”,目光炯炯也。“從今以後,我可不在你家了”寫“蓋余之病不從境入也”。

  

  《憶語》曰:“姬當大火鑠金時,不揮汗,不驅蚊,”

  三十六回載寶釵見“寶玉在床上睡著了,襲人坐在身旁”,當時五月正是“姬當大火鑠金時”。襲人坐身旁是“不揮汗”。說“雖然沒有蒼蠅蚊子”是“不驅蚊”。

 

《憶語》曰:“晝夜坐藥爐傍,”

  五十一回載只見老婆子取了藥來。寶玉命把煎藥的銀吊子找了出來,就命在火盆上煎。《脂批》“找字神理,乃不常用之物也。”斯為註腳。

  

  《憶語》曰:“密伺余於枕邊足畔,六十晝夜。”

  三十六回載襲人說“雖然沒有蒼蠅蚊子,誰知有一種小蟲子,從這紗眼裏鑽進來,人也看不見,只睡著了,咬一口,就像螞蟻夾的”是寫“密伺余於枕邊足畔”。賈母吩咐“一則打重了,得著實將養幾個月才走得;二則他的星宿不利,祭了星不見外人,過了八月才許出二門。”計時約莫“六十晝夜”。

  

  《憶語》曰:“凡我意之所及,與意之所未及,咸先後之。”

  四十七回載賈母說“凡百事情,我如今都自己減了。他們兩個就有一些不到的去處,有鴛鴦,那孩子還心細些,我的事情他還想著一點子,該要去的,他就要了來,該添什麼,他就度空兒告訴他們添了。”足作此段之解讀。

    

  《憶語》曰:“己丑秋疽發於背,”

  七十二回載鳳姐叫旺兒家:外頭所有的帳,一概趕今年年底下收了進來,少一個錢我也不依的。我的名聲不好,再放一年,都要生吃了我呢。自道名聲不好是謂己醜,以寫“己丑”也;秋收冬藏,以收了進來寫“秋”。鳳姐又說:通共一二十兩銀子,還不夠三五天的使用呢。若不是我千湊萬挪的,早不知道到什麼破窯裏去了。如今倒落了一個放帳破落戶的名兒。以“放帳破落戶”寫“疽”,疽者惡創,是癰也,吮癰謂之吸血高利盤剝。落了一個放帳破落戶的名兒是寫“疽發於背”。

  

  《憶語》曰:“復如是百日。”

  九十八回載賈母特請薛姨媽過去商量,說寶玉的命, 都虧姨 太太救的。如今想來不妨了。獨委屈了你的姑娘。如今寶玉調養百日,身體復舊,又過了娘娘的功服,正好圓房:要求姨太太作主,另擇個上好的吉日。“調養百日,身體復舊”即寫“復如是百日”。

  

《憶語》曰:“余五年危疾者三,”

  二十五回五鬼魘魔法,七十九回感寒大病休養百日,九十五回失玉瘋癲。寶玉書中凡大病三次,前後當在五年之間。

  

  《憶語》曰:“而所逢者皆死疾,”

  八十九回載“黛玉日間聽見的話,都似寶玉娶親的話。看見怡紅院中的人,無論上下,也像寶玉娶親的光景。薛姨媽來看,黛玉不見寶釵,越發起疑心,索性不要人來看望,也不肯吃藥,只要速死。睡夢之中,常聽見有人叫寶二奶奶的。一片疑心,竟成蛇影。”黛玉已抱必死之心,而周遭所遇又都是求死的念頭。

  

  《憶語》曰:“惟余以不死待之,微姬力,”

  第九十回載“黛玉心中疑團已破,自然不似先前尋死之意了”是寫“以不死待之”。“雖身骨軟弱,精神短少,卻也勉強答應 一兩 句了。”則寫“微姬力”,把“微”作“微小”解了,原意可是“無”呢!此處也是一個“截搭”方式的文章作法。

  

  《憶語》曰:“恐未必能堅以不死也。”

  五十七回載“襲人定了一回,哭道:不知紫鵑姑奶奶說了些什麼話,那個呆子眼也直了,手腳也冷了,話也不說了,李媽媽掐著也不疼了,已死了大半個了!連李媽媽都說不中用了,那裏放聲大哭。只怕這會子都死了!”“死了大半個”是“未必能堅以不死”。此處有《脂批》照應:“奇極之語。從急怒嬌憨口中描出不成話之話來,方是千古奇文。五字是一口氣來的。”

  

  《憶語》曰:“今姬先我死,”

  七十八回載《芙蓉女兒誄》“憶女兒曩生之昔”句足徵。

  

  《憶語》曰:“而永訣時惟慮以伊死增余病,又慮余病無伊以相待也。”

  三十二回載寶玉說道:好妹妹,我的這心事,從來也不敢說,今兒我大膽說出來,死也甘心!我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在這裏,又不敢告訴人,只好掩著。只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得好呢。睡裏夢裏也忘不了你!其中以“我的這心事”寫“惟慮”,“死也甘心”寫“永訣時”,“我為你也弄了一身的病”寫“增余病”,“你的病”寫“伊死”,“好了”寫“無伊”,“只怕我的病”寫“又慮余病”,“才得好”寫“以相待”。

  

  《憶語》曰:“姬之生死為余纏綿如此,痛哉痛哉!”

  第二十五回載寶釵笑道:“我笑如來佛比人還忙:又要講經說法,又要普渡眾生;這如今寶玉,鳳姐姐病了,又燒香還願,賜福消災;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緣了。你說忙的可笑不可笑。”“林姑娘”為“姬”。“病了、好了”為“生死”。“又要講經說法,又要普渡眾生,又燒香、又管”“又”字連續為“纏綿”。“如來”為“如此”。“可笑”為“痛哉”。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歎不能得見玉兄懸崖撒手文字為恨。丁亥夏,畸笏叟。”照應,其以“痛哉痛哉”為恨也。“玉兄”為“余”,“懸崖撒手”以喻“生死”關頭。

  

  《憶語》曰:“余每歲元旦,必以一歲事卜一籤於 關帝 君前。”

  一百一回載散花寺詩籤根本是關帝廟聖籤。大了說“所求必靈,時常顯聖”,又說“他到底是祝國裕民,有些靈驗,人才信服啊”倒底跟散花菩薩事蹟略有出入,實在是寫

關帝聖 君,而鳳姐兒也無心瞻仰聖像,作者是以天女貼寫天帝吧。“賈母道:既這麼著,索性等到後日初一,你再去求”。特意等初一是寫“元旦”無疑。

  

  《憶語》曰:“壬午名心甚劇,禱看籤首第一字,得憶字,”

  一百十五回載甄賈寶玉會面事,先是甄父來拜會告辭,再是 夫人帶甄寶玉來見面,時序上特意安排到午飯時段是為了“壬午”二字的“午”字。慣以“人晤”寫“壬午”。在賈寶玉心目中甄寶玉大談文章經濟無疑是“名心甚劇”。“ 夫人提起甄寶玉與自己的寶玉無二,要請甄寶玉進來一見。傳話出去,回來說道:甄少爺在外書房同老爺說話,說的投了機了,打發人來請我們二爺三爺,還叫蘭哥兒在外頭吃飯,吃了飯進來。說畢,裏頭也便擺飯。”聞說兩人模樣一般, 夫人“要一見”是“禱看”。甄賈寶玉的相貌身材一般, 夫人“回看賈蘭,也是清秀超群的,雖不能像兩個寶玉的形象,也還隨得上,只有賈環粗夯,未免有偏愛之色。”寶玉二字在夫人心目中是“籤首第一字”。紫鵑見了甄寶玉,癡意發作想起黛玉,是寫“得憶字”句。

  

  《憶語》曰:“蓋憶昔蘭房分半釵,”

  五十七回載黛玉笑道:“姨媽既這麼說,我明日就認姨媽做娘,姨媽若是棄嫌不認,便是假意疼我了。”薛姨媽道:“你不厭我,就認了才好。”認作乾女兒是半釵之分。四十五回目作“金蘭契互剖金蘭語”,金蘭有“蘭房”之隱,互剖字則有“分半”之意。“憶昔蘭房分半釵”係屬寶釵命名的又一途逕,源流還是由“寶釵分、桃葉渡”而來。

  

  《憶語》曰:“如今忽把音信乖。”

  九十七回載寶玉娶親之日,黛玉向來病著,自賈母起直到妹妹們的下人,常來問候,今見賈府中上下人等都不過來,連一個問的人都沒有,是為“如今忽把音信乖”。

  

  《憶語》曰:“癡心指望成連理,到底誰知事不諧。”

  五十七回載寶釵向黛玉說“我且問你,我哥哥還沒定親事,為什麼反將邢妹妹先說與我兄弟了,是什麼道理?”是戲說“癡心指望成連理”之意。薛姨媽說“連邢女兒我還怕你哥哥糟踏了他,所以給你兄弟說了。別說這孩子,我也斷不肯給他。”則是解釋“到底誰知事不諧”了。

  

  《憶語》曰:“余時占玩不解,即占全詞亦非功名語,”

  一百一回鳳姐散花寺抽籤得到“王熙鳳衣錦還鄉”句,看完也不甚明白,是寫“余時占玩不解”句。寫的是“去國離鄉二十年,於今衣錦返家園。蜂采百花成蜜後,為誰辛苦為誰甜?行人至。音信遲。訟宜和。婚再議。”竟是預言白忙一場,是寫“即占全詞亦非功名語”。

  

  《憶語》曰:“比遇姬,清和晦日,”

  二十九回載張道士言:前日 四月二十六日 ,我這裏做遮天大王的聖誕,人也來的少,東西也很乾淨,我說請哥兒來逛逛,怎麼說不在家?請哥兒來逛逛是寫“比遇姬”,比者及也。四月者清和,遮天者晦日。

  

  《憶語》曰:“金山別去,”

  二十九回載誰知寶玉一日心中不自在,回家來生氣,寫“金山別去”。寫清虛觀打醮,借“清虛觀”比“金山寺”,以“清”代“金”,後金也。虛作山名,寺觀等觀,擬于“末回警幻情榜”作解。

  

  《憶語》曰:“姬茹素歸,”

  六十六回載三姐之言曰:若有了姓柳的來,我便嫁他。從今日起,我吃齋念佛,只伏侍母親,等他來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來,我自己修行去了。三姐是“姬”,吃齋“茹素”,女子謂嫁曰“歸”。

  

  《憶語》曰:“虔卜於虎疁 關帝 君前,願以終身事余,”

  六十六回載薛蟠說起遇盜事,柳湘蓮把賊人趕散,奪回貨物,還救了他性命。又不受謝,所以便結拜了生死弟兄,從此後是親弟親兄一般。湘蓮勇力比虎癡許楮以寫“虎疁”,結拜兄弟寫“

關帝 君”桃園結義。薛蟠說“給他尋一所宅子,尋一門好親事”是寫“虔卜”,卜宅卜居卜室卜妻之意。賈璉向湘蓮提婚是寫“願以終身事余”。

  

  《憶語》曰:“正得此籤。”

  第十八回載黛玉“低頭一想,早已吟成一律,便寫在紙條上,搓成個團子,擲在他跟前。寶玉打開一看,只覺此首比自己所作的三首高過十倍,真是喜出望外,”籤是紙條子,寶玉這下子有如得了籤王。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紙條送迭係童生秘訣,黛卿自何處學得?一笑。丁亥春。”知是漏了畸笏叟三字註記。

  

  《憶語》曰:“秋過秦淮,”

  第二回載雨村說去歲年底到家,又說去歲我到金陵地界,因欲遊覽六朝遺跡。以年底解讀“秋過”,以金陵寫“秦淮”。

  

  《憶語》曰:“述以相告,恐有不諧之歎。”

  第二十五回載鳳姐笑道:便說是自己燙的,也要罵人為什麼不小心看著,叫你燙了!橫豎有一場氣生的,到明兒憑你怎麼說去罷。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為五鬼法作耳,非泛文也。雨窗。”“雨窗”照看《憶語》關公段落。

  

  《憶語》曰:“余聞而訝之,”

  二十六回載寶玉聽說,心下猜疑道:古今字畫也都見過些,那裏有個庚黃?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閒事順筆將罵死不學之紈絝。壬午雨窗。畸笏。”作關鍵提示,而“雨窗”二字更是作者使用《憶語》中敘述關羽的文字片段打比喻的指標。

 

《憶語》曰:“謂與元旦籤合,”

一百十四回載寶釵道:舊年你還說我咒人,那個籤不是應了麼?寶玉又想了一想,拍手道:是的是的,這麼說起來,你倒能先知了!

 

《憶語》曰:“時友人在坐曰:”

一百六回載各親友進來看候,門上的進來回說:孫姑爺打發人來說,自己有事不能來,著人來瞧瞧。說大老爺該他一項銀子,要在二老爺身上還的。賈政心內憂悶,只說:知道了。眾人都冷笑道:人說令親孫紹祖混賬,果然有的。如今丈人抄了家,不但不來瞧看幫補,倒趕忙的來要銀子,真真不在理上。

 

《憶語》曰:“我當為爾二人合”

五十七回載薛姨媽說“我想著,你寶兄弟老太太那樣疼他,他又生的那樣,若要外頭說去,斷不中意。不如竟把你林妹妹定與他,豈不四角俱全?”

 

《憶語》曰:“卜于西華門。則仍此籤也,”

一百二回載賈蓉道:不是說不治,為的是前日母親往西府去,回來是穿著園子裏走過來的。一到了家就身上發燒,別是撞客著了罷。外頭有個毛半仙,是南方人,卦起的很靈,不如請他來占算占算。看有信兒呢,就依著他。以“外頭”寫“西華門”,乃紫禁城西門也。“就依著他”為“則仍此籤也”。

 

  《憶語》曰:“姬愈疑懼,”

  二十七回載“噯呀!咱們只顧說話,看有人來悄悄在外頭聽見,”心懷恐懼是寫“姬愈疑懼”。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這是自難自法,好極好極!慣用險筆如此。壬午夏,雨窗。”“雨窗”點示顯然。

 

  《憶語》曰:“且慮余見此籤中懈,”

  七十八回載王

夫人將襲人收房回賈母“且不明說者,一則寶玉年紀尚小,老爺知道了又恐說耽誤了書;二則寶玉再自為已是跟前的人不敢勸他說他,反倒縱性起來。”“余”字寫“寶玉”,“籤”字取諸“典籤”近侍作“跟前的人”。

  

  《憶語》曰:“憂形於面,”

  二十六回載“襲人走來說道:快回去穿衣服,老爺叫你呢。寶玉聽了,不覺打了個焦雷的一般,”想來表情是“憂形於面”了!於此《畸笏叟繫年批》“若無如此文字收拾二玉,寫顰無非至再哭慟哭,玉只以賠盡小心軟求漫懇,二人一笑而止。且書內若此亦多多矣,未免有犯雷同之病。故用險句結住,使二玉心中不得不將現事拋卻,各懷一驚心意,再作下文。壬午孟夏,雨窗。畸笏。”以雨窗指引。

  

  《憶語》曰:“乃後卒滿其願,”

  二十五回載和尚之言“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復舊如初。”三十三日為佛家之“三十三天”,《阿闍世王問五逆經》云:“從彼命終,當生三十三天。”是知“三十三日之後”之為“乃後卒”也。“包管”為“滿其願”也。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通靈玉除邪,全部百回:只此一見,何得再言?僧道蹤跡虛實,幻筆幻想,寫幻人于幻文也。壬午孟夏,雨窗。”雨之為言關羽相關。

  

  《憶語》曰:“蘭房半釵,”

  四十五回目作“金蘭契互剖金蘭語”,金蘭有“蘭房”之隱,互剖字則有“分半”之意。“蘭房半釵”係屬寶釵命名的又一途逕,源流還是由“寶釵分、桃葉渡”而來。

  

  《憶語》曰:“癡心連理,”

  五十七回載寶釵向黛玉說“我且問你,我哥哥還沒定親事,為什麼反將邢妹妹先說與我兄弟了,是什麼道理?”是寫“癡心連理”。

  

  《憶語》曰:“皆天然閨閣中語,”

  二十六回載“寶玉薛蟠都笑道:一向少會,老世伯身上康健?紫英答道:家父倒也托庇康健。近來家母偶著了些風寒,不好了兩天。”“近來家母偶著了些風寒,不好了兩天。”問候世伯安好卻連帶出伯母來,是寫“皆天然閨閣中語”顯然。此處亦有《畸笏叟繫年批》“紫英豪俠小文三段,是為金閨間色之文,壬午雨窗。”搭配雨窗照應。另有“寫倪二、紫英、湘蓮、玉菡俠文,皆各得傳真寫照之筆。丁亥夏。畸笏叟。”“惜衛若蘭射圃文字無稿。歎歎!丁亥夏。畸笏叟。”二條《畸笏叟繫年批》,“倪二、紫英、湘蓮、玉菡”分別關照《憶語》其它各處文字,至謂“衛若蘭射圃文字無稿”則是畢竟無稿矣!

  

  《憶語》曰:“到底不諧,”

  第五十回賈母問寶琴八字,薛姨媽委婉道出許了梅翰林的兒子,鳳姐便嗐聲跺腳的說:偏不巧,我正要作個媒呢,又已經許了人家。“事不諧矣”,作者是引用湖陽公主求配宋弘故事。

  

  《憶語》曰:“則今日驗矣。”

  一百十八回載鶯兒忽然想起那年終寶玉打絡子的時候寶玉說的話來,便道:真要二爺中了,那可是我們姑奶奶的造化了。二爺還記得那一年在園子裏,不是二爺叫我打梅花絡子時說的:我們姑奶奶後來帶著我不知到那一個有造化的人家兒去呢?如今二爺可是有造化的罷咧!

  

  《憶語》曰:“嗟乎!余有生之年,皆長相憶之年也。”

  三十二回載寶玉說“睡裏夢裏也忘不了你”斯足表意!

  

  《憶語》曰:“憶字之呈,”

  一百四回載賈政道:事倒不奇,倒是都姓賈的不好。算來我們寒族人多,年代久了,各處都有。現在雖沒有事,究竟主上記著一個賈字就不好。“記著一個賈字”就是“憶字之呈”。

  

  《憶語》曰:“奇驗若此。”

  一百一回載大了之言“我們的籤最是靈的,明兒奶乃去求一籤就知道了。”後來抽到“王熙鳳衣錦還鄉”喫一大驚!

  

  《憶語》曰:“姬之衣飾盡失於患難,歸來澹足,不置一物。”

  三十五回載“薛蟠道:妹妹的項圈我瞧瞧,只怕該炸一炸去了。寶釵道:黃澄澄的又炸他作什麼?薛蟠又道:妹妹如今也該添補些衣裳了。要什麼顏色花樣,告訴我。寶釵道:連那些衣服我還沒穿遍了,又做什麼?”是寫“歸來澹足,不置一物”。而衣裳、項圈是寫“衣飾”。要炸要補是“盡失於患難”。寶釵長住園裏回到家去是寫“歸來”二字。

  

  《憶語》曰:“戊子七夕,”

  第四十二回載劉姥姥聽說,便想了一想,笑道:不知他幾時生的?鳳姐兒道:正是生日的日子不好呢,可巧是 七月初七

日。“生日的日子不好”誤子之為“戊子”也。“可巧是 七月初七 日”謂之“七夕”。

  

  《憶語》曰:“看天上流霞,忽欲以黃跳脫摹之,”

  七十二回載賈璉道:我們旺兒的小子要說太太房裏的彩霞。是寫“看天上流霞”,王家看上了彩霞。林之孝道:依我說,二爺竟別管這件事。是寫“忽”字,忽視也。旺兒的那小兒子雖然年輕,在外頭吃酒賭錢,無所不至。是寫“欲”字。彩霞那孩子這幾年我雖沒見,孩子是以黃口小兒寫“黃”字。聽得越發出跳的好了,是寫“跳脫”。我們看他是奶奶的人,也只見一半不見一半罷了。是寫“摹之”,以手摸拓碑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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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9年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