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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余年已四十  王以安撰

        《憶語》曰:“余年已四十,”

  七十六回載尤氏紅了臉,笑道:老祖宗說的我們太不堪了。我們雖然年輕,已經是十來年的夫妻,也奔四十歲的人了。況且孝服未滿,陪著老太太頑一夜還罷了,豈有自去團圓的理。

  

  《憶語》曰:“鬚眉如戟,”

  第十七回載寶玉道:有用瀉玉二字,則莫若沁芳二字,豈不新雅?“賈政拈髯點頭不語。”即狀四字。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六字是嚴父大露悅容也。壬午春。”以“容”字點寫鬚眉。

  

  《憶語》曰:“十五年前,”

  第二十二回載老太太問起大家的年紀生日來,聽見薛大妹妹今年十五歲,雖不是整生日,也算得將笄之年。老太太說要替他作生日。言談時寶釵是十五歲之前。冒襄十四歲能詩獲譽。

  

  《憶語》曰:“眉 先生謂余視錦半臂、碧紗籠,一笑瞠若,”

  第十七回載賈政一聲喝斷“無知的業障!你能知道幾個古人,能記得幾首熟詩,也敢在老先生前賣弄!你方才那些胡說的,不過是試你的清濁,取笑而已,你就認真了!”老先生隱 喻眉公 先生陳繼儒。以“幾個古人”、“幾首熟詩”寫“錦半臂、碧紗籠”故實。“取笑”寫“一笑瞠若”。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愛之至,喜之至,故作此語。作者至此,寧不笑殺?壬午春。”“寧不笑殺”扣“一笑瞠若”。

  

  《憶語》曰:“豈至今復效輕薄子”

  第十七回載賈政道“他未曾作,先要議論人家的好歹,可見就是個輕薄人。”此處有《脂批》“知子者莫如父。”照應“子”字。

  

  《憶語》曰:“漫譜情豔,以欺地下?”

  第十七回載賈政“如今上了年紀,且案牘紛煩,於這怡情悅性文章上更生疏了,縱擬了出來,不免迂腐古板,反不能使花柳園亭生色,似不妥協,反沒意思。”“怡情悅性文章”寫“漫譜情豔”。“案牘紛煩”寫“修文郎”,隱喻“地下修文”。《王隱晉書》曰“蘇韶死而復甦,弟節問地下事。韶曰:顏淵卜商為地下修文郎,其餘不能盡識也。”“反不能使”則寫“以欺”。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政老情字如此寫。壬午季春。畸笏。”以“情字”扣“情豔”。

  

  《憶語》曰:“儻信余之深者,”

  第十二回載有人回說瑞大爺來了,鳳姐急命快請進來。“賈瑞見往裏讓,心中喜出望外”,“儻”來之喜也。“見往裏讓”寫“信余之深者”,真箇我要進裏去了也。此處有《靖藏畸笏叟繫年批》“千萬勿作正面看為幸。畸笏。”“千萬”喻“深”。“儻”與“幸”,皆曰不可期也。此條批語《庚辰本》少去“千萬”兩字,力道銳減,足見《靖藏本》之可貴。

  

  《憶語》曰:“因余以知姬之果異,”

  二十八回載寶玉問蔣玉菡:也是你們貴班中,有一個叫琪官的,他在那裏?如今名馳天下,我獨無緣一見。蔣玉菡笑道:就是我的小名兒。寶玉聽說,不覺欣然跌足笑道:有幸,有幸!果然名不虛傳。今兒初會,便怎麼樣呢?

  

  《憶語》曰:“賜之鴻文麗藻,”

  七十八回載姽嫿將軍事有云“昨日因又奉恩旨,著察核前代以來應加褒獎而遺落未經請奏各項人等,無論僧尼乞丐與女婦人等,有一事可嘉,即行彙送履歷至禮部備請恩獎。所以他這原序也送往禮部去了。大家聽見這新聞,所以都要作一首《姽嫿詞》,以志其忠義。”

  

  《憶語》曰:“余得藉手報姬,姬死無恨,余生無恨。”

  七十七回載“晴雯將左手上兩根蔥管一般的指甲齊根鉸下,又將貼身穿著的一件舊紅綾襖脫下,並指甲都與寶玉”是寫“余得藉手報姬”,指甲具相寫“手”字。“這個你收了,以後就如見我一般。快把你的襖兒脫下來我穿。我將來在棺材內獨自躺著,也就像還在怡紅院的一樣了。論理不該如此,只是擔了虛名,我可也是無可如何了”寫“姬死無恨”,棺材內穿著寶玉的襖兒也就一樣了。寶玉聽說,忙寬衣換上,藏了指甲,晴雯又哭道:“回去他們看見了要問,不必撒謊,就說是我的。既擔了虛名,越性如此,也不過這樣了”寫“余生無恨”,晴雯既已死了,寶玉就不必瞞人了。

  

  《憶語》曰:“己卯初夏,”

  二十七回載探春說要像上回的鞋作一雙給寶玉穿,還加工夫。寶玉說那一回我穿著,老爺問是誰作的。他那裏敢提三妹妹三個字,就回說是“前兒我生日”,是舅母給的。老爺聽了是舅母給的才不好說什麼。蘇東坡《次韻秦少游王仲至元日立春詩》:“己卯嘉辰壽阿同,願渠無過亦無功。”“那裏敢提三妹妹”是“願渠無過”,“聽了是舅母給的才不好說什麼”是“亦無功”,“前兒我生日”寫“嘉辰壽”,“像上回的鞋作一雙”是“阿同”。如此析出“己卯”二字來。《脂批》謂是“補遺法”,蓋是日芒種,而補敘“那一回”則為時前推初夏也。矧“這日未時交芒種節”,而本回事在午飯之前,未交芒種耶。

  

  《憶語》曰:“應制白門,”

  第三十回載寶玉叩門,叫了半日,拍的門山響,裏面方聽見了,卻沒聽出是誰的聲音,襲人道:讓我隔著門縫兒瞧瞧,可開就開,要不可開,叫他淋著去。是寫襲人應聲試探誰在叫門。

  

  《憶語》曰:“晤密之,”

  第十五回載鳳姐等又過了一日,次日方別了老尼,著他三日後往府裏去討信。秦鍾與智能百般不忍分離,背地裏多少幽期密約,俱不用細述,只得含恨而別。“幽期密約”是為“晤密之”。密之名方以智,智能足當。“方別了老尼”中“方”字屬巧合。

  

  《憶語》曰:“云秦淮佳麗,近有雙成,”

  三十五回載黛玉暗歎:雙文,雙文,誠為命薄人矣。然你雖命薄,尚有孀母弱弟;今日林黛玉之命薄,一併連孀母弱弟俱無。古人云佳人命薄,然我又非佳人,何命薄勝於雙文哉!“佳人命薄”寓言“秦淮佳麗”,疊言“雙文雙文”,又說“我又非佳人,何命薄勝於雙文”是寫“雙成”,兩皆薄命也!且言《西廂記》者殆亦自有董解元西廂之“董”姓?【版本異文】:《程高本》將“古人云佳人薄命”以下刪去,是程高補書而不知書之又一例證。

  

  《憶語》曰:“年甚綺,”

  第三回載惜春初見,身量未足,形容尚小。

  

  《憶語》曰:“才色為一時之冠。”

  第十八回載寶玉進詩,賈妃看畢,喜之不盡,說:果然進益了!又指杏簾一首為前三首之冠。該詩乃黛玉代擬者,斯有“才色”之稱。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如此服善,妙!庚辰眉批:仍用玉兄前擬稻香村,卻如此幻筆幻體,文章之格式至矣盡矣!壬午春。”“幻筆”為才,“幻體”是色。“前擬”為“一時”。“至矣盡矣”為冠。

  

  《憶語》曰:“余訪之,則以厭薄紛華,”

  第二回雨村道:去歲我到金陵地界,因欲遊覽六朝遺跡,寫“余訪之”。那日進了石頭城,從他老宅門前經過。街東是寧國府,街西是榮國府,二宅相連,竟將大半條街占了。大門前雖冷落無人,寫“厭薄”。隔著圍牆一望,裏面廳殿樓閣,也還都崢嶸軒峻,就是後一帶花園子裏面樹木山石,也還都有蓊蔚洇潤之氣,是寫“紛華”。

  

  《憶語》曰:“挈家去金閶矣!”

  第一回載甄士隱先遭火災,且到田莊上去安身。偏值近年水旱不收,鼠盜蜂起,無非搶田奪地,鼠竊狗偷,民不安生,因此官兵剿捕,難以安身。士隱只得將田莊都折變了,便攜了妻子與兩個丫鬟投他岳丈家去。是寫離去所居“當日地陷東南,這東南一隅有處曰姑蘇,有城曰閶門者,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去”字可作“到”也可作“離”!

  

  《憶語》曰:“嗣下第,”

  第二回載冷子興笑道:“虧你是進士出身,原來不通!”寫“嗣下第”,進士出身猶言“及第”,原來不通就該下第。

  

  《憶語》曰:“浪遊吳門,屢訪之半塘,”

  第一回載雨村進京求取功名,“自前歲來姑蘇,又淹蹇住了,暫寄廟中安身,每日賣字作文為生,故士隱常與他交接。”其以淹蹇寫“浪遊”,“常與他交接”則寫“屢訪之”。姑蘇寫“吳門”兼表“半塘”。

  

  《憶語》曰:“時逗留洞庭不返。”

  二十一回載襲人到瀟湘館來,看見湘雲為寶玉梳頭光景,知是梳洗過了。李白《遠別離》“遠別離,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瀟湘之浦。”此當以瀟湘解讀洞庭。

  

  《憶語》曰:“名與姬頡頏者,有沙九畹、楊漪炤,予日遊兩生間,獨咫尺不見姬。將歸棹,”

  第九回載“有兩個多情的小學生,亦不知是那一房的親眷,亦未考真名姓”,料想應是“有沙九畹、楊漪炤”二人。《脂批》“一併隱其姓名,所謂具菩提之心,秉刀斧之筆”。則可卿事亦不過爾耳。“只因生得嫵媚風流,滿學中都送了他兩個外號,一號香憐,一號玉愛”。是“名與姬頡頏者”的風流中人。“如今寶、秦二人一來了,見了他兩個,也不免繾綣羡慕,每日一入學中,四處各坐,卻八目勾留”寫“予日遊兩生間”。或設言托意,或詠桑寓柳,遙以心照,卻外面自為避人眼目,是寫“獨咫尺不見姬”。可巧這日代儒有事“早已回家去了”寫“將歸棹”,但下文“訕訕的各歸坐位去了”以“桌”喻“棹”則更能傳神。

  

  《憶語》曰:“重往冀一見,”

  第十四回載水溶十分謙遜,因問賈政道:那一位是銜玉而誕者?幾次要見一見,都為雜冗所阻,想今日是來的,何不請來一會?幾次為“重往”,想為“冀”,一會為“一見”。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忙中閒筆點綴,玉兄方不失正文中之正人。作者良苦。壬午春。畸笏。”其中“正”字重一見。

  

  《憶語》曰:“姬母秀且賢,勞余曰:君數來矣!予女幸在舍,”

  第六回載周瑞家的也要現弄自己體面,聽如此說便笑說:姥姥你放心大遠的誠心誠意來了,豈有個不叫你見個真佛去的?“現弄自己體面”寫“姬母秀且賢”,體面是“秀”緻,現弄是“賢”能。“笑說姥姥你放心”是“勞余曰”的寬慰話。“大遠的誠心誠意來了”寫“君數來矣”的誠心誠意。“豈有個不叫你見個真佛去的”寫“予女幸在舍”,把“舍”作“精舍”解,廟裏當然有菩薩真佛。《脂批》“陪房本心本意實事”之“實事”殆指《影梅庵憶語》記事。

  

  《憶語》曰:“薄醉未醒,然稍停復他出。”

  二十四回載醉漢倪二笑道:這不是話。天氣黑了,也不讓茶讓酒,我還到那邊有點事情去,你竟請回去。醉漢自是“薄醉未醒”,“我還到那邊有點事情去”是“然稍停復他出”。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讀閱醉金剛一回,務吃劉鉉丹家山楂丸一付,一笑。余卅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書上不便歷歷注上芳諱,是余不是心事也。壬午孟夏。”“醉金剛”是為“薄醉”。“山楂丸”利消痰積食寫“稍停復出”。“不少”謂“稍”,“亦不少”謂“復”。“不便歷歷注上芳諱”表“稍停”。另有《靖藏眉批》“醉金剛一回文字,伏芸哥仗義探庵。余三十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不便一一注明耳。壬午孟夏。”“醉金剛”是為“薄醉”,“醉”字關合。“不少”謂“稍”,“不及”者“未”也,“亦不少”為“復”。“不便一一注明”表“未醒”。“醉金剛一回文字,伏芸哥仗義探庵”可自此批析出,凡所解讀:“伏芸哥仗義探庵”者,芸兒稍停庵中,以仗義探庵為然,而復他出也。

  

  《憶語》曰:“從兔徑扶姬於曲欄,與余晤。”

  六十二回憨湘雲醉眠芍藥裀,有小丫頭報說雲姑娘吃醉了,圖涼快,在山子后頭一塊青石板磴上睡著了。眾人來看,果見湘雲臥于山石僻處一個石磴子上,業經香夢沉酣。“山石僻處”無大路可通是寫“從兔徑”。四面芍藥花飛了一身,滿頭臉衣襟上皆是紅香散亂,手中的扇子在地下,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蜂蝶鬧穰穰的圍著他,又用鮫帕包了一包藥花瓣枕著,先前宴集於芍藥欄中紅香圃三間小敞廳內,是以“芍藥欄”寫“曲欄”矣。湘雲口內猶作睡語說酒令“泉香酒冽,…醉扶歸,宜會親友”活寫“扶姬於曲欄與余晤”,在不能編作小說情節時,作者也可以化作酒令、詩文寫意。【版本異文】:此處《庚辰本》、《楊藏本》皆作“泉香而酒冽,玉盞盛來琥珀光,直飲到梅梢月上,醉扶歸,卻為宜會親友”考諸《憶語》似嫌多餘?

  

  《憶語》曰:“面暈淺春,纈眼流視,”

  二十六回載寶玉見黛玉“星眼微餳,香腮帶赤”,不覺神魂早蕩”。香腮帶赤是“纈眼流視”,星眼微餳是“面暈淺春”。

  

  《憶語》曰:“香姿玉色,神韻天然。”

  第十五回載寶玉“帶著束髮銀冠,勒著雙龍出海抹額,穿著白蟒箭袖,圍著攢珠銀帶,面若春花,目如點漆”是寫“香姿玉色”:“春花”是“香”,“點漆”是“色”。水溶笑道“名不虛傳,果然如寶似玉”是寫“神韻天然”:“如似”表“神韻”,“寶玉”為天然產物。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八字道盡玉兄,如此等方是玉兄正文寫照。壬午春。”“玉”字醒眼,“寫照”者“姿色”。八字謂此句《憶語》八個字。

  

  《憶語》曰:“嬾慢不交一語,”

  八十一回載寶玉訴說心裏難受。黛玉聽了這番言語,把頭漸漸的低了下去,身子漸漸的退至炕上,一言不發,歎了口氣,便向裏躺下去了。

  

  《憶語》曰:“余驚愛之,”

  二十七回載探春道:誰要這些。怎麼像你上回買的那柳枝兒編的小籃子,整竹子根摳的香盒兒,泥垛的風爐兒,這就好了。“我喜歡的什麼似的”,誰知他們都愛上了,都當寶貝似的搶了去了。

  

  《憶語》曰:“惜其倦,遂別歸。”

  八十二回載探春見黛玉精神短少,似有煩倦之意,連忙起身說道:姐姐靜靜的養養神罷。我們回來再瞧你。黛玉道:累你二位惦著。探春又囑咐紫鵑:好生留神伏侍姑娘。

  

  《憶語》曰:“此良晤之始也,”

  第十五回載北靜王問起寶玉說“何不請來一會?”寶玉每思相會,只是父親拘束嚴密,無由得會,今日反來叫他,自是喜歡。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忙中閑筆,點綴玉兄,方不是正文中之正人。作者良苦。壬午春。畸笏。”以“良”字關合。

  

  《憶語》曰:“時姬年十六。”

  七十八回載“竊思女兒自臨濁世,迄今凡十有六載。”有《脂批》云:“方十六歲而夭,亦可傷矣”斯為註腳。書中凡言女子十六歲者紅玉、鶯兒、五兒、晴雯,獨晴雯得與寶玉親近。

  

  《憶語》曰:“庚辰夏,”

  第八十回載金桂裝病,醫療不效,鬧了兩日,忽又從金桂的枕頭內抖出紙人來,上面寫著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針釘在心窩並四肢骨節等處。金桂姓夏,年庚八字就是“庚辰”了。

  

  《憶語》曰:“留滯影園,欲過訪姬。”

  一百八回載寶玉說“我自病時出園,住在後邊,一連幾個月不准我到這裏,瞬息荒涼。”以廢園景色寫“留滯影園”。“你看獨有那幾竿翠竹菁蔥,這不是瀟湘館麼?”寫“欲過訪姬”,一心想會黛玉神靈也。

  

  《憶語》曰:“客從吳門來,”

  第三回載“只聽後院中有人笑聲,說:我來遲了,不曾迎接遠客!”口中的遠客是“從吳門來”!此處有《脂批》“另磨新墨,搦銳筆,特獨出熙鳳一人。未見其人,先使聞聲,所謂繡幡開,遙見英雄俺也”照眼。

  

  《憶語》曰:“知姬去西子湖,兼往遊黃山、白嶽,”

  四十六回載鴛鴦見 夫人去了,必在鳳姐兒房裏商議去了,必定有人來問他的,不如躲了這裏,因找了琥珀說道:老太太要問我,只說我病了,沒吃早飯,往園子裏逛逛就來。琥珀答應了。鴛鴦也往園子裏來,各處遊玩,不想正遇見平兒,以及山石後的襲人、寶玉。“往園子裏逛逛”是寫“去西子湖”,“琥珀答應了”是“知姬”。“正遇見平兒”是“兼往”,兩人都是特為避談婚事躲到園裏的。“山石”寫“黃山”,“寶玉”寫“白嶽”,白玉也。

  

  《憶語》曰:“遂不果行。辛巳早春,”

  二十一回載寶玉直至天明方醒。翻身看時,只見襲人和衣睡在衾上。寶玉將昨日的事已付與度外,便推他說道:起來好生睡,看凍著了。襲人見他無曉夜和姊妹們廝鬧,故用柔情以警之,便越性不睬他。寶玉見他不應,便伸手替他解衣,剛解開了鈕子,被襲人將手推開,又自扣了。寶玉無法,只得拉他的手笑道:你到底怎麼了?求歡未遂是“遂不果行”,天明興念是“辛巳早春”,心事早春也。

  

  《憶語》曰:“余省覲去衡嶽,繇浙路往,”

  第十六回載鳳姐道:可是別誤了正事。才剛老爺叫你作什麼?賈璉道:就為省親。是寫“余省覲”三字。鳳姐忙問道:省親的事竟准了不成?此處《畸笏叟繫年批》“大觀園用省親事出題,是大關鍵事,方見大手筆行文之立意。畸笏。”“省親”是“省覲”。“大手筆”是登高寫字,表“嶽”字。以“當年太祖皇帝仿舜巡的故事”隱寫“去衡嶽”,史載舜南巡狩崩於蒼梧之野,二妃葬衡山。鳳姐說“粵閩滇浙所有的洋船貨物都是我們家的”,是為“繇浙路往”。

  

  《憶語》曰:“過半塘訊姬,”

  七十六回載聯句“寒塘渡鶴影”,池中白鶴黑影嘎然飛起一直往藕香榭去,是寫“過半塘”。紫鵑、翠縷來問上夜的找黛玉、湘雲,是寫“訊姬”,姬者本也。

  

  《憶語》曰:“則仍滯黃山,”

  二十一回載襲人在瀟湘館看見寶玉“梳洗過了”,只得回來自己梳洗,忽見寶釵走來,問寶兄弟那去了?襲人含笑道“寶兄弟那裏還有在家的工夫”。惹山舊名黟山,唐改今名,世傳黃帝與容成子浮丘公煉藥于此,故有浮丘、容成諸峰。“梳洗過了”是“容成”表意“黃山”。

  

  《憶語》曰:“許忠節公赴粵任,與余聯舟行。”

  第七回載鳳姐說“今兒甄家送了來的東西,我已收了。咱們送他的,趁著他家有年下進鮮的船回去,一併都交給他們帶了去罷?”話中禮上往來是寫計較等值的“許直”。“一併都交給他們帶了去”交代了“赴粵任”。寶玉聽說鳳姐要去東府,也要跟了逛去。鳳姐只得答應,姐兒兩個坐了車,一時進入寧府。是寫“與余聯舟行”,粵為廣東巧合東府。許直,如皋人,北京陷以考功員外郎闔戶自經,諡忠節,時補廣東惠來縣任。

  

  《憶語》曰:“偶一日赴飲歸,謂余曰:”二十六回載寶玉回至園中,襲人正記掛著他去見賈政,不知是禍是福?只見寶玉醉醺醺的回來,是寫“偶一日赴飲歸”。問其原故,寶玉一一向他說了,則寫“謂余曰”。此處有《脂批》“下文伏線”明指寶玉挨打,實為《憶語》作記號。

  《憶語》曰:“此中有陳姬某,”

  第七回載秦氏笑道:今兒巧,上回寶叔立刻要見的我那兄弟,他今兒也在這裏,想在書房裏呢,寶叔何不去瞧一瞧?寫“此中有陳姬某”。“他今兒也在這裏”寫“此中”。“上回要見”是表“陳”字。

  

  《憶語》曰:“擅梨園之勝,”

  第十八回載原來賈薔已從姑蘇採買了十二個女孩子,並聘了教習,以及行頭等事來了。那時薛姨媽另遷于東北上一所幽靜房舍居住,將梨香院早已騰挪出來,另行修理了,就令教習在此教演女戲。戲班固是“梨園”,梨香院尤擅其勝。此處有《靖藏眉批》“孫策以天下為三分,眾纔一旅;項籍用江東之子弟,人惟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豈有百萬義師,一朝卷申,芟夷斬伐,如草木焉。江淮無涯岸之阻,亭壁無藩籬之固。頭會箕斂者,合從締交;鋤耰棘荊者,因利乘便。將非江表王氣終於三百年乎!是知洴吞六合,不免幟軹道之災,混一車書,無救平陽之禍。嗚呼!山嶽崩頹,既履危亡之運;春秋迭代,不免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淒滄傷心者矣!大族之敗,必不致如此之速,特以子孫不肖,招接匪類,不知創業之艱難。當知瞬息榮華,暫時歡樂,無異於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豈得久乎?戊子孟夏,讀虞子山文集,因將數語繫此。後世子孫其毋慢忽之。”《哀江南賦序》正可以引徵陳後主“玉樹後庭花”擅歌舞之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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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