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向上 留言簿 網站目錄

紅樓憶語[十八]兩親又不王以安撰  

  

《憶語》曰:“兩親又不能安,”

  第十六回載賈璉道:“如今當今貼體萬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來父母兒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貴賤上分別的。當今自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盡孝意,因見宮裏嬪妃才人等皆是入宮多年,拋離父母音容,豈有不思想之理?在兒女思想父母,是分所應當。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兒女,竟不能見,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錮,不能使其遂天倫之願,亦大傷天和之事。”語足當之。此住有畸笏叟繫年批“自政老生日用降旨截住,賈母等進朝,如此熱鬧,用秦業死岔開,只寫幾個如何,將潑天喜事交代完了,緊接黛玉回,璉、鳳閒話,以老嫗勾出省親事來。其千頭萬緒,合笋貫連,無一毫痕跡,如此等,是書多多,不能枚舉。想兄在青硬峰上經鍛煉後,參透重關至恒河沙數,如否?余曰:萬不能有此機括,有此筆力,恨不得面問果否。歎歎!丁亥春。畸笏叟。”餘外,另有一批“大觀園一篇大文,千頭萬緒,從何處寫起,今故用賈璉夫妻問答之間,閑閑敘出,觀者已省大半。後再用蓉、薔二人重一渲染。便省卻多少贅瘤筆墨。此是避難法。”所謂“避難法”實指事《憶語》中此段避難記述文字也。

 

  《憶語》曰:“復移郭外大白居。”

  九十五回岫煙移教妙玉扶乩,請來拐仙,以鐵拐李隨身攜帶酒葫蘆寫實。除了林之孝找人測字外,另請岫煙求妙玉扶乩,是寫“復移”。櫳翠庵在園外寫“郭外”。請的是拐仙寫“大白居”。

  

  《憶語》曰:“余獨令姬率婢婦守寓,不發一人一物出城,”

  九十四回載李紈等紛紛議論,便傳喚看園子的一干人來,叫把園門鎖上,寫“余獨令姬率婢婦守寓”。快傳林之孝家的來,悄悄兒的告訴了他,叫他:吩咐前後門上,三天之內,不論男女下人,從裏頭可以走動,要出去時,一概不許放出。寫“不發一人一物出城”。

 

《憶語》曰:“以貽身累。”

三十三回載賈政喝令:今日再有人勸我,我把這冠帶家私一應交與他與寶玉過去!我免不得做個罪人,把這幾根煩惱鬢毛剃去,尋個乾淨去處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憶語》曰:“即侍兩親挈妻子流離,”

一百二十回載寶玉出家結局,“流離”是謂“失所”。“兩親”者 賈政王 夫人,“妻子”則寶釵遺腹子,寶玉出家即宣告“侍兩親挈妻子”光景“失所”憑依。

 

《憶語》曰:“亦以孑身往,”

九十九回載賈政帶了幾個在京請的幕友,曉行夜宿,一日到了本省,見過上司,即到任拜印受事。

 

《憶語》曰:“乃事不如意,”

九十九回載賈政將帶來銀兩付了。“以後便覺樣樣不如意”比在京的時候倒不便了好些。

 

《憶語》曰:“家人行李紛遝”

九十九回載管門的李十兒,管門的寫“家人”,李十兒行十寫“行李”。賈政隔一天拜客,好容易叫個人來打了鼓,站班喝道的衙役只有一個。等轎夫又等了好一回,擡出衙門,那個炮只響得一聲。吹鼓亭的鼓手,只有一個打鼓,一個吹號筒。賈政生氣,打了

一兩 個。隔一天管廚房的上來要錢。是寫“紛遝”。

 

《憶語》曰:“違命而出。”

九十九回載李十兒便自己做起威福。鉤連內外,一氣的哄著賈政辦事,反覺得事事周到,件件隨心。

  

  《憶語》曰:“大兵迫檇李,”

  一百十七回載“那賊寇正要逃出關去,被官兵拿住了,就在拿獲的地方正了法了”寫“大兵迫檇李”,勾踐禦吳於檇李,使死士再禽不動,使罪人三行屬劍自剄也。

  

  《憶語》曰:“薙髮之令初下,人心益皇皇, 君復先去惹山,內外莫知所措,余遂與姬訣。”

  一百十七回載惜春把頭髮都鉸了,趕到 夫人、 夫人處要求容他做尼姑,寫“薙髮之令初下”,鉸髮是薙髮,求容是請令。那邢、王兩位

太太沒主意,寫“人心益皇皇”。賈璉已自先去探視父親,寫“家

君復先去惹山”,惹山者海鹽,賈赦效力于台站海疆。尤氏與賈芸、賈薔都不肯作主,又怕惜春尋死,寫“內外莫知所措”,內沒主意,外不敢做主。尤氏自己便硬做主張,答允惜春出家,寫“余遂與姬訣”。

  

  《憶語》曰:“此番潰散,不似家園尚有左右之者,而孤身累重,與其臨難捨子,不若先為之地。我有年友,信義多才,以子託之,此後如復相見,當結平生歡,否則聽子自裁,毋以我為念。”

  九十三回載包勇上門投書云:世交夙好,氣誼紊敦,遙仰帷,不勝依切。弟因菲材獲遣,自分萬死難償,幸邀寬宥,待罪邊隅寫“而孤身累重”。迄今門戶雕零,家人星散,寫“此番潰散,不似家園尚有左右之者”。所有奴子包勇,向曾使用,寫“我有年友”。雖無奇技,人尚愨實。寫“信義多才”。倘使得備奔走,寫“以子託之”。糊口有資,寫“不若先為之地”。屋烏之愛寫“與其臨難捨子”。感佩無涯矣!專此奉達,餘容再敘,寫“此後如復相見,當結平生歡”。不宣。年家眷弟甄應嘉頓首。寫“否則聽子自裁,毋以我為念”,“眷”字有“念”意。【版本異文】:《程甲本》不當略去“年家眷弟甄應嘉頓首”失此照應。

  

  《憶語》曰:“姬曰:君言善。”

  六十一回載寶玉慷慨允認霜露案件,襲人道:也倒是件陰騭事,保全人的賊名兒。只是太太聽見你又說你小孩子氣,不知好歹了。

  

  《憶語》曰:“舉室皆倚君為命,”

  第四十回載鴛鴦半推半就謝了坐,便坐下也吃了一鍾酒,笑道:酒令大如軍令,不論尊卑,惟我是主。違了我的話,是要受罰的。 夫人等都笑道:一定如此,快些說來。

  

  《憶語》曰:“復命不自君出,”

  三十七回載寶釵說湘雲“家裏你又作不得主”是寫“復命不自君出”。

  

  《憶語》曰:“君堂上膝下均百倍重於我者,”

  四十六回載平兒道:你的父母都在南京看房子,沒上來,終久也尋的著。現在還有你哥哥嫂子在這裏。可惜你是這裏的的家生女兒,不如我們兩個人是單在這裏。堂上為“父母”,哥嫂為之“膝下”。單之於“重”,家生則重於“百倍”也。

  

  《憶語》曰:“乃以我牽君之臆,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三十一回載寶玉的意思即刻便要叫人燙黃酒,要山羊血黎洞丸來。襲人拉了他的手,笑道:你這一鬧不打緊,鬧起多少人來,倒抱怨我輕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鬧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

  

  《憶語》曰:“我隨君友去,苟可自全,”

  第十九回載襲人說:如今幸而賣到這個地方,吃穿和主子一樣,又不朝打暮罵。況且如今爹雖沒了,你們卻又整理的家成業就,復了元氣。“吃穿和主子一樣又不朝打暮罵”寫“君友”,“家成業就復了元氣”寫“茍可自全”。本處有《脂批》“可謂不幸中之幸”扣一“可”字。

  

  《憶語》曰:“誓當匍匐以俟君回,”

  六十三回載目今天氣炎熱,實不得相待,遂自行主持,命天文生擇了日期入殮。壽木已係早年備下寄在此廟的,甚是便宜。三日後便開喪破孝。一面且做起道場來等賈珍。

  

  《憶語》曰:“脫有不測,”

  第十九回載襲人慌道:這還了得!倘或碰見了人,或是遇見了老爺,街上人擠人車碰,馬轎紛紛的,若有個閃失,也是頑得的!

  

  《憶語》曰:“前與君縱觀大海”

  四十一回載妙玉聽如此說,十分歡喜,遂又尋出一隻九曲十環一百二十節蟠虯整雕竹根的一個大海出來,笑道:就剩了這一個,你可吃的了這一海?

  

  《憶語》曰:“狂瀾萬頃,”

  九十一回載寶玉獃了半晌,忽然大笑道: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康熙字典》引馬觀《瀛涯勝覽》云:弱水三千,舟行遇風,一失入溜,則水弱而沒溺。

  

  《憶語》曰:“是吾葬身處也。”

  第十九回載襲人說“這會子又贖我作什麼?權當我死了,再不必起贖我的念頭!”《脂批》“我也要笑”扣一“也”字。

  

  《憶語》曰:“方命之行,”

  六十九回載鳳姐既裝病,便不和尤二姐吃飯了。每日只命人端了菜飯到他房中去吃,那茶飯都係不堪之物。平兒看不過,自拿了錢出來弄菜與他吃,或是有時只說和他園中去頑,在園中廚內另做了湯水與他吃,也無人敢回鳳姐。平兒違命之行,《孟子》云“方命虐民”,趙氏注云:方猶放也,謂放棄不用先王之命。

  

  《憶語》曰:“而兩親以余獨割姬為憾,復攜之去。”

  二十三回載元春“想起那大觀園中景致,自己幸過之後,賈政必定敬謹封鎖,不敢使人進去騷擾,豈不寥落。況家中現有幾個能詩會賦的姊妹,何不命他們進去居住,也不使佳人落魄,花柳無顏。想到寶玉自幼在姊妹叢中長大,不比別的兄弟,若不命他進去,只怕他冷清了,一時不大暢快,未免 賈母王 夫人愁慮,須得也命他進園居住方妙。”元春與賈政是“兩親”。若不命寶玉進去,只怕他冷清了,是寫“獨割姬為憾”。也命他進園居住,寫“復攜之去”。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大觀園原係十二釵棲止之所,然工程浩大,故借元春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命以安諸豔,不見一絲扭撚。己卯冬夜。”照應解釋。

  

《憶語》曰:“自此百日,”

七十九回載賈母命好生保養,過百日方許動葷腥油面等物,方可出門行走。這一百日內,連院門前皆不許到,只在房中頑笑。

 

《憶語》曰:“皆輾轉深林僻路,”

第十七回載賈政笑道:可惜不得入了。賈珍道:從山上盤道亦可進去。說畢,在前導引,大家攀藤撫樹過去。只見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蕩蕩,曲折縈迂。池邊兩行垂柳,雜著桃杏,遮天蔽日,真無一些塵土。

 

《憶語》曰:“茅屋漁艇,”

第十七回載轉過山懷中,隱隱露出一帶黃泥築就牆,牆頭上皆稻莖掩護。有幾百株杏花,如噴火蒸霞一般。裏面數楹茅屋,外面卻是桑、榆、槿、柘各色樹稚新條,隨其曲折,編就兩溜青籬。要進港洞時,又想起有船無船。賈珍道:采蓮船共四隻,座船一隻,如今尚未造成。

 

《憶語》曰:“或一月徙,或一日徙,或一日數徙,”

七十九回載寶玉“一夜不曾安穩,睡夢之中猶喚晴雯,或魘魔驚怖,種種不寧”寫“皆輾轉深林僻路”。賈母聽得如此,天天親來看視。寫“或一日徙”。 夫人心中自悔不合因晴雯過於逼責了他。心中雖如此,臉上卻不露出。只吩咐眾奶娘等好生伏侍看守,一日兩次帶進醫生來診脈下藥。寫“或一日數徙”。一月之後,方才漸漸的痊愈。寫“或一月徙”。賈母命好生保養過百日,寫“自此百日”。

  

  《憶語》曰:“飢寒風雨,苦不具述,”

  第十二回載賈瑞餓著肚子跪在風地裏讀文章,其苦萬狀。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若個能回頭也?歎歎!壬午春。畸笏。”“苦海無邊”呼應著“苦”字。

  

  《憶語》曰:“卒於馬鞍山遇大兵,”

  五十二回載正說話時,頂頭果見賴大進來。寶玉忙籠住馬,意欲下來。賴大忙上來抱住腿。寶玉便在鐙上站起來,笑攜他的手,說了幾句話。頂頭果見寫“卒於”,在鐙上寫“馬鞍”,站起來寫“山”,接著又見寫“遇”,一個小廝帶著二三十個拿掃帚簸箕的人寫“大兵”,掃帚似戈矛,簸箕狀干盾。

《憶語》曰:“殺掠奇慘”

七十八回載“一干流賊餘黨復又烏合,搶掠山左一帶。”

  

  《憶語》曰:“天幸得一小舟,八口飛渡,”

  第五回載寶玉可卿二人攜手出去遊頑,忽至一個所在,但見荊榛遍地,狼虎同群,迎面一道黑溪阻路,並無橋梁可通。忽見警幻後面追來告道:快休前進,作速回頭要緊!寶玉忙止步問道:此係何處?警幻道:“此即迷津也。深有萬丈,遙亙千里,中無舟楫可通,只有一個木筏,乃木居士掌舵,灰侍者撐篙,不受金銀之謝,但遇有緣者渡之”是寫“天幸得一小舟,八口飛渡”。有緣者渡之是表“天幸”,萬丈則“飛渡”。曰八口者,寶玉臥好,只留襲人、媚人、晴雯、麝月四個丫頭為伴,秦氏加上夢中主角人物警幻、可卿姊妹共計八人。

  

  《憶語》曰:“骨肉得全,而姬之驚悸瘁瘏,”

  第五回載嚇得寶玉汗下如雨,一面失聲喊叫可卿救我,是寫“而姬之驚悸”句之“驚悸”,蓋以可卿為名之驚悸也。嚇得襲人輩眾丫鬟忙上來摟住,是寫“骨肉得全”,免墜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也。眾丫鬟叫: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裏!是寫“僅以俯仰八口免”如前句。秦氏聽寶玉在夢中喚他的小名而納悶,是寫“瘁瘏”。

  

  《憶語》曰:“至矣盡矣。”

  七十九回載寶玉過百日方許動葷腥油面等物,這百日內,只不曾拆毀了怡紅院,和這些丫頭們無法無天,凡世上所無之事,都頑耍出來,寫“至矣盡矣”。

  

  《憶語》曰:“秦溪蒙難之後,僅以俯仰八口免,”

  第五回載寶玉剛合上眼,便惚惚的睡去,猶似秦氏在前,遂悠悠蕩蕩,隨了秦氏,至一所在。是寫“秦溪蒙難之後”句。襲人輩眾丫鬟忙上來摟住,叫:寶玉別怕,我們在這裏!是寫“僅以俯仰八口免”。此處《脂批》“此夢文情固佳,然必用秦氏引夢,又用秦氏出夢,竟不知立意何屬?惟批書人知之。”明載“秦溪”之為用,豈意“芹溪”者“秦溪”耶?

  

  《憶語》曰:“維時僕婢殺掠者幾二十口,生平所蓄玩物及衣具,靡孑遺矣!”

  一百六回載“寧國府第入官,所有財產房地等項並家奴等俱已造冊收盡”,無論奴僕婢婦、玩物衣具,盪然無存了。

  

  《憶語》曰:“亂稍定,匍匐入城告急於諸友,”

  一百六回載抄家之後,次早賈政進內謝恩,並到北靜王府西平王府兩處叩謝,求二位王爺照應他哥哥侄兒。二王應許。賈政又在同寅相好處托情。

  

  《憶語》曰:“及襆被不辦,”

  五十一回載鳳姐說:你媽若好了就罷;若不中用了,只管住下,打發人來回我,我再另打發人給你送鋪蓋去。可別使人家的鋪蓋和梳頭的傢伙。

  

  《憶語》曰:“夜假蔭於方坦庵年伯,”

  七十七回載寶玉與吳貴媳婦正鬧著,五兒眼尖見是寶玉,便問他母親道:頭裏不是襲人姐姐那裏悄悄兒的找寶二爺呢嗎?寶玉連忙掀了簾子出來道:柳嫂子,你等等我一路兒走。柳家的聽了,倒唬了一大跳,說:我的爺,你怎麼跑了這裏來了?那寶玉也不答言,一直飛走。寶玉跑進角門,才把心放下來,還是突突亂跳。又怕五兒關在外頭,眼巴巴瞅著他母女也進來了。遠遠聽見裏邊嬤嬤們正查人,若再遲一步,就關了園門了。方坦庵本名“方柳”,寶玉假蔭於“柳嫂子”而脫困,關園門時寫夜間。晴雯與五兒“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其母堪當“年伯”之稱謂。【版本異文】:此處係從《程高本》文本。

  

  《憶語》曰:“方亦竄跡初回,”

  六十二回載平兒出來吩咐林之孝家的將柳家母女帶回,照舊去當差,柳家寫“方柳”,解除押禁寫“竄跡初回”。

  

  《憶語》曰:“僅得一氈,”

  五十二回載賈母把一件烏雲豹的氅衣給寶玉,道是“就剩下了這一件,你遭踏了也再沒了。這會子特給你做這個也是沒有的事。”

  

  《憶語》曰:“與三兄共裹臥耳房。”

  二十九回載賈蓉從鐘樓裏跑了出來,賈珍道:你瞧瞧他,我這裏也還沒敢說熱,他倒乘涼去了!喝命家人啐他,賈蓉垂著手,一聲不敢說。那賈芸、賈萍、賈芹等聽見了,不但他們慌了,亦且連賈璜、賈蝙、賈瓊等也都忙了,一個一個從牆根下慢慢的溜上來。“亦且連”寫“與”字。“賈芸、賈萍、賈芹”是賈蓉同輩三兄弟,“賈璜、賈蝙、賈瓊”是賈珍同輩三兄弟,二幫人馬混在一塊就是“三兄共裹”了。以“乘涼”寫“臥”,投閒高臥也。以“牆根”寫“耳房”,《爾雅•釋宮》曰“東西牆謂之序”,《元史•祭祀志》云“室有東西廂曰廟,其夾皆在序。是則夾者猶今耳房之類是也。”

  

  《憶語》曰:“時當殘秋,窗風四射,”

  八十九回載那時已到十月中旬,寶玉起來,要往學房中去。這日天氣陡寒,只見襲人早已打點出一包衣裳,向寶玉道:今日天氣很涼,早晚寧可暖些。從此直到冬間,是寫“時當殘秋”。寶玉到了學房中,做了自己的工課,忽聽得紙窗呼喇喇一派風聲。代儒道:天氣又變了。把風門推開一看,只見西北上一層層的黑雲,漸漸往東南撲上來,則寫“窗風四射”。

  

  《憶語》曰:“翌日各乞斗米束薪於諸家,”

  二十四回載卜世仁娘子說道:你又糊塗了。說著沒有米,這裏買了半斤麵來下給你吃,這會子還裝胖呢。留下外甥挨餓不成?卜世仁說:再買半斤來添上就是了。他娘子便叫女孩兒:銀姐,往對門王奶奶家去問,有錢借二三十個,明兒就送過來。明兒寫“翌日”;再買半斤米寫“各乞斗米”;二三十個錢寫“束薪”;對門王奶奶家為“諸家”。

  

  《憶語》曰:“始暫迎二親及家累返舊寓,”

  一百六回載賈母命人將車接了尤氏婆媳過來,可惜赫赫寧府,只剩得他們婆媳兩個並佩鳳偕鸞二人,連一個下人沒有,寫“始暫迎二親及家累返舊寓”。

  

  《憶語》曰:“余則感寒,痢瘧遝作矣。”

  七十九回載寶玉一夜不曾安穩,睡夢之中猶喚晴雯,或魘魔驚怖,種種不寧。次日便懶進飲食,身體作熱。此皆近日抄檢大觀園、逐司棋、別迎春、悲晴雯等羞辱驚恐悲淒之所致,兼以風寒外感,故釀成一疾,臥床不起。“風寒外感”寫“余則感寒”,“懶進飲食,身體作熱”寫“痢瘧遝作”。

  

  《憶語》曰:“橫白板扉為榻,去地尺許,積數破絮為衛,”

  第十六回載李貴忙勸道:秦相公是弱症,未免炕上挺扛的骨頭不受用,所以暫且挪下來鬆散些。不躺炕上就是“橫白板扉為榻,去地尺許”。為免“炕上挺扛的骨頭不受用”便就“積數破絮為衛”了。

  

  《憶語》曰:“爐煨桑節,”

  七十七回載寶玉探視晴雯,“寶玉看時,雖有個黑沙吊子,卻不像個茶壺。只得桌上去拿了一個碗,也甚大甚粗,不像個茶碗,未到手內,先就聞得油膻之氣。寶玉只得拿了來,先拿些水洗了兩次,復又用水汕過,方提起沙壺斟了半碗。看時,絳紅的,也太不成茶”寫“爐煨桑節”。

  

  《憶語》曰:“藥缺攻補。”

  二十八回載“人形帶葉參, 三百六十兩 不足。龜大何首烏,千年松根茯苓膽。”此處繫年《脂批》“寫得不犯冷香丸方子。前玉生香回中顰云:他有金你有玉。他有冷香你豈不該有暖香?是寶玉無藥可配矣。今顰兒之劑若許材料皆係滋補熱性之藥,兼有許多奇物,而尚未擬名,何不竟以暖香名之?以代補寶玉之不足,豈不三人一體矣。己卯冬夜。”“皆係滋補熱性之藥”是“藥缺攻補”也明。

  

  《憶語》曰:“且亂阻吳門,又傳聞家難劇起,”

  九十一回載薛蟠信寄回是寫“且亂阻吳門”,原本書中就是以薛蟠影射吳三桂的,薛家吃官司的是亂阻吳門。薛蟠來信要銀子,寫“又傳聞家難劇起”。

  

  《憶語》曰:“自重九後潰亂沉迷,迄冬至前僵死,一夜復甦,始得間關破舟,”

  九十一回載薛蝌命人即忙收拾行李,兌了銀子,同著當鋪中一個夥計連夜起程,兩個男人是“重陽”,也就是“重九”之意。到了次日就發起燒來,湯水都吃不下去,是寫“潰亂”。見寶釵滿面通紅,身如燔灼,話都不說,是寫“沈迷”。寶釵不能說話,連手也不能搖動,眼乾鼻塞,是寫“僵死”。叫人請醫調治,漸漸蘇醒回來,是寫“一夜復甦”。賈政所言“此事上頭可託,底下難託,必須打點才好”寫“始得間關破舟”,上下間關,請託破舟,才好使得也。賈政說是“況且如今到了冬底,已經年近歲逼”,證是“冬至”時令也。【版本異文】:程甲本多出“家人李祥本在那裏照應的,薛蝌又同了一個當中夥計”連夜起程,更加深了“重陽”的描繪。有謂寶釵詩多作“重陽”者為寫此“重九”也。

  

  《憶語》曰:“從骨林肉莽中冒險”

  八十八回載鳳姐對賈芸道:你手裏窄,我很知道,我何苦白白兒使你的?你要我收下這個東西,須先和我說明白了。要是這麼“含著骨頭露著肉”的,我倒不收。鳳姐話是不想“從骨林肉莽中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