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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十七]所募輿車  王以安撰  

  

        《憶語》曰:“所募輿車三事恰受俯仰七人,”

  一百十九回載平兒這裏便遣人料理去了,囑咐道:倒別避人。有人進來看見,就說是大太太吩咐的,要一輛車子送劉姥姥去。這裏又買囑了看後門的人雇了車來。車輛與人數略有不合,是否補漏缺失?

  

  《憶語》曰:“余行李婢婦盡棄舟中,”

  一百十九回載 夫人道:掩密些!你們兩個人的衣服鋪蓋是要的啊。平兒道:要快走才中用呢!若是他們定了回來,就有饑荒了。“衣服鋪蓋”為“行李”,事情緊急可顧不了衣服鋪蓋而“棄”之。說“你們兩個人”意是不帶“婢婦”,也“盡棄”了。

  

  《憶語》曰:“頃刻抵朱宅,”

  一百十九回載平兒便將巧姐裝做青兒模樣,急急的去了。後來平兒只當送人,眼錯不見,也跨上車去了。劉姥姥自比老牛,女婿名狗兒,其以豬狗牛影射“朱宅”。“急急”與“錯眼不見”皆寫“頃刻”。

  

  《憶語》曰:“眾始歎余之夜半必欲水陸兼備之為奇中也。”

  一百三回載金桂晚上暴斃,薛姨媽綑住香菱怕她尋短,寶釵回來也把寶蟾捆了當嫌犯逼問,供出曲折內情,眾人前後一想真正一絲不錯。蟾是水陸兩棲動物,一定要捆綁寶蟾是“必欲水陸兼備”。捆住寶蟾才能破案“之為奇中也”。金桂死在“夜半”。

  

  《憶語》曰:“大盜知余中遁,”

  一百十九回載那賈環、賈芸、 夫人三個人互相埋怨,說道:如今且不用埋怨。想來死是不死的,必是平兒帶了他到那什麼親戚家躲著去了。是寫“大盜知余中遁”。

  

  《憶語》曰:“又朱宅聯絡數百人為余護發行李人口,”

  五十九回載賈母帶著蓉妻坐一乘馱轎, 夫人在後亦坐一乘馱轎,賈珍騎馬率了眾家丁護衛。又有幾輛大車與婆子丫鬟等坐,並放些隨換的衣包等件。賈璉恐路上不便,一面打發了他父母起身趕上 賈母王 夫人馱轎,自己也隨後帶領家丁押後跟來。

  

  《憶語》曰:“盜雖散去,而未厭其志,恃江上法網不到,且值無法之時,”

  一百十二回載賊夥且躲入窩家,寫“盜雖散去”。到第二天打聽動靜,寫“而未厭其志”。知是何三被他們打死,已經報了文武衙門,這裏是躲不住的。便商量趁早歸入“海洋大盜”一處去,寫“恃江上法網不到”。若遲了,通緝文書一行,關津上就過不去了,寫“且值無法之時”。

  

  《憶語》曰:“明集數百人遣人諭余,”

  二十三回載元春命太監夏守忠到榮國府來下一道諭,命寶釵等只管在園中居住,不可禁約封錮,命寶玉仍隨進去讀書。賈政, 夫人接了這諭,待夏守忠去後,便來回明賈母,遣人進去各處收拾打掃,安設簾幔床帳。以上寫“明集數百人”,明諭眾集入園。寶玉聽了這諭,正和賈母盤算,要這個,弄那個,忽見丫鬟來說:老爺叫寶玉。則寫“遣人諭余”。本處有《脂批》“多大力量寫此句。余亦驚駭,況寶玉乎!回思十二三時,亦曾有是病來。想時不再至,不禁淚下。”疑係《畸笏叟繫年批》扣其“余”字。

  

  《憶語》曰:“以千金相致,”

  一百十二回載內中一個人膽子極大,便說咱們走是走,我就只捨不得那個姑子,寫“以千金相致”,妙玉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

  

  《憶語》曰:“否則竟圍朱宅,”

  一百二回載傳說妖怪吸精,老太太著急,“另派了好些人將寶玉的住房圍往,巡邏打更。”

  

  《憶語》曰:“四面舉火。”

  一百六回載賈母叫寶玉回去,自己扎掙坐起,叫鴛鴦等“各處佛堂上香,又命自己院內焚起斗香”,賈母上香跪下,磕了好些頭,念了一回佛,含淚祝告天地。

  

  《憶語》曰:“余復笑答曰:”

  第十五回載眾小廝忙斷喝攔阻,寶玉忙丟開手,陪笑說道:我因為沒見過這個,所以試他一試。“丟開手陪笑道”是為“復笑答”。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一忙字,二陪笑字,寫玉兄是在女兒分上。壬午季春。”其中忙陪笑是“復笑答”。

  

  《憶語》曰:“盜愚甚!爾不能截我於中流,”

  七十一回載就兩個婆子的女兒上來哭著求情。林之孝家的笑道:你這孩子好糊塗,誰叫你娘吃酒混說了,惹出事來,連我也不知道。二奶奶打發人捆他,連我還有不是呢。我替誰討請去。犯事家屬目之為“盜愚甚”,“連我還有不是呢”寫“截我於中流”的自身難保。

  

  《憶語》曰:“乃欲從平陸數百家中火攻之,”

  一百二回載“法師下壇,叫本家領著到各處樓閣殿亭,房廊屋舍,山崖水畔,灑了法水,將劍指畫了一回。”以各處寫“數百家”。

  

  《憶語》曰:“安可得哉?”

  第九回載彼時黛玉才在窗下對鏡理妝,聽寶玉說上學去,因笑道:好!這一去,可定是要蟾宮折桂去了。我不能送你了。黛玉純係嬉笑之語,寶玉那能安心讀書?此處解讀《影梅庵憶語》“安可得哉”句。此處有《靖藏批語》“此豈是寶玉所樂為者?然不入家塾則何能有後回試才結社文字?作者從不作安逸苟且文字於此可見!”其中“安”字關合。

  

  《憶語》曰:“然泛湖洲人名雖相衛,”

  一百七回載賈政說“我已托人徇個私情,叫我大哥同著侄兒回家,好置辦行裝,衙門內業已應了”寫“然泛湖洲人名雖相衛”。借陶朱公托莊生救子故事譬喻“泛湖洲人”,蓋“范蠡之泛湖”而有陶朱公也。徇情為“相衛”也。

  

  《憶語》曰:“亦多不軌,”

  一百七回載賈母之言“這件事是不能久待的。想來外面挪移,恐不中用,那時誤了欽限,怎麼好?只好我替你們打算罷了。就是家中如此亂糟糟的,也不是常法兒。”“也不是常法兒”寫“亦多不軌”,常法為“常軌”。

  

  《憶語》曰:“余傾囊召闔莊人付之,”

  一百七回載賈母叫邢、 王二 夫人同著鴛鴦等開箱倒籠,將做媳婦到如今積攢的東西都拿出來,又叫賈赦、賈政、賈珍等一一的分派。

  

  《憶語》曰:“令其夜設牲酒,齊心於莊外備不虞。數百人飲酒分金,咸去他所,”

  一百十一回載“林之孝帶領拆了棚,將門窗上好,打掃淨了院子,派了巡更的人,到晚打更上夜。只是榮府規例,一交二更,三門掩上,男人就進不去了,裏頭只有女人們查夜。”打更上夜寫“令其夜設牲酒”,男人進不去是“齊心於莊外備不虞”。何三說老太太死後,還留了好些金銀, 都在老 太太屋裏擱著,等送了殯回來才分,寫“數百人飲酒分金”,闔府怕不有百人。那人拉了何三跟他出去,寫“咸去他所”。

  

  《憶語》曰:“余即於是夜一手扶老母,一手曳荊人,”

  第十八回載元妃省親之夜,“一手攙賈母,一手攙 夫人,”三個人滿心裏皆有許多話,只是俱說不出,只管嗚咽對淚。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非經歷過如何寫得出!壬午春。”

  

  《憶語》曰:“兩兒又小,季甫生旬日,”

  五十五回載鳳姐對著平兒說“大奶奶是個佛爺,也不中用。二姑娘更不中用,亦且不是這屋裏的人。四姑娘小呢。蘭小子更小,環兒更是個燎毛的小凍貓子,只等有熱竈火坑讓他鑽去罷。”其中“蘭小子更小,環兒更是個燎毛的小凍貓子”是寫“兩兒又小”句,“四姑娘小呢”則寫“季甫生旬日”句。伯叔仲季論排行,先說大奶奶,次言二姑娘,是先說“伯”後說“叔”,再提四姑娘就是“季”了。故意說小以形容“甫生旬日”。

  

  《憶語》曰:“同其母付一信僕偕行,”

  四十八回載薛蟠同母親商議,打點本錢和張德輝逛一年。次日薛姨媽命人請張德輝來在書房中,命薛蟠款待酒飯,自己在後廊下隔著窗子,千言萬語,囑託張德輝照管照管。這張德輝是自幼在薛蟠當鋪內攬總,家內也有二三千金的過活,稱得上“信僕”。

  

  《憶語》曰:“從莊後竹園深箐中蹣跚出。”

  一百十一回載林之孝便叫人開了門,報了營官。立刻到來查勘賊蹤,是從後夾道子上了房的,到了西院房上,見那瓦片破碎不堪,一直過了後園去了,寫“從莊後竹園深箐中蹣跚出”。

  

  《憶語》曰:“維時更無能手援姬,”

七十七回載寶玉見晴雯被逐,料必不能挽回的。雖心下恨不能一死,但 夫人盛怒之際,自不敢多言一句,多動一步,一直跟送 夫人到沁芳亭。

 

《憶語》曰:“余回顧姬曰:”

四十六回載寶玉就芳官手內吃了半盞,出了房門,又回頭向碧痕等道:如有事往林姑娘處來找我。

 

《憶語》曰:“汝速蹴步則尾余,後遲不及矣。

一百十一回載包勇禦盜,聽得那人喊說道:不要跑了他們一個!你們都跟我來!寫“汝速蹴步則尾余”。這些家人聽了這話,越發唬得骨軟筋酥,連跑也跑不動了,寫“後遲不及矣”。

 

  《憶語》曰:“姬一人顛連趨蹶,”

第八回載一語未了,忽聽外面人說:林姑娘來了。話猶未了,林黛玉已搖搖的走了進來。此處有《脂批》“二字畫出身份”點綴。《脂批》又云“緊處愈緊,密不容針之文。”殆指本處文本緊作前句“姬猝到桃葉寓館”之解讀也。

 

  《憶語》曰:“仆行里許,始仍得昨所雇輿輛,”

  九十三回載管租人報告失車,說更可憐的是那買賣車,客商的東西全不顧,掀下來趕著就走,是寫“仆行里許”,掀下行李就是“仆行里”了?“仆”字本義“倒”,並無“僕”字之義。賈璉叫人拿帖兒去,知縣不在家。門上推說本官不知道,既是老爺府裏的,便立刻叫人去追辦,“包管明兒連車連東西一併送來”就是“始仍得昨所雇輿輛”,今天丟車明天找到時已算是“昨天”的了。

  

  《憶語》曰:“星馳至五鼓達城下。”

  六十四回載“恰好賈璉自外下馬進來”,騎馬趕在前頭是為“星馳”。說道:老太太明日一早到家,一路身体甚好。今日先打發了我來,回家看視,“明日五更,仍要出城迎接”是寫“五鼓達城下”。

  

  《憶語》曰:“盜與朱宅之不軌者,未知余全家已去其地也。”

  一一九回載平兒及巧姐走掉了, 夫人、賈環及賈芸、王仁等都還不知道。王仁、賈芸比作“盜”,賈環、 夫人是“朱宅之不軌者”,平兒及巧姐是“余全家”。

  

  《憶語》曰:“然身脫而行囊大半散矣,姬之珍愛盡失焉。”

  一百十二回載賈璉叫人檢點偷剩下的東西,只有些衣服,尺頭,錢箱未動,餘者都沒有了。賈母庫藏盡失,可謂“行囊大半散矣,姬之珍愛盡失焉”。

  

  《憶語》曰:“姬返舍謂余,”

  二十五回載鳳姐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刀砍進園來,見雞殺雞,見狗殺狗,見人就要殺人。《脂批》“此處焉用雞犬?然輝煌富麗非處家之常也,雞犬閑閑始為兒孫千年之業,故於此處必用雞犬二字,方時一簇騰騰大舍。”計點出雞“姬”、“舍”二字。

  

  《憶語》曰:“當大難時,首急老母,次急荊人、兒子、幼弟為是,”

  二十五回載“賈政等心中也有些煩難,顧了這裏,丟不下那裏”是寫“當大難時”。“別人慌張自不必講,獨有薛蟠更比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媽被人擠倒”寫“首急老母”。“獨有”稱“首”。“又恐薛寶釵被人瞧見,又恐香菱被人臊皮”寫“次急荊人”,以“荊釵”表寶釵,香菱表“荊人”。“知道賈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是寫“兒子、幼弟為是”,戚族間薛蟠通稱薛大哥,弟輩賈珍等人自然是“幼弟”,姪輩賈蓉等人是“兒子”了。“知道是在”活描“為是”。【版本異文】:“甲戌”《脂批》“寫獃兄忙是愈覺忙中之愈忙,且避正文之絮煩。好筆仗,寫得出。”以“忙”應“急”,於此“庚辰批”稍遜。

  

  《憶語》曰:“彼即顛連不及,死深箐中,無憾也。”

  二十五回載薛蟠又恐薛姨媽被人擠倒,又恐薛寶釵被人瞧見,又恐香菱被人臊皮──知道賈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寫“彼即顛連不及”。忽一眼瞥見了林黛玉風流婉轉,已“酥倒在那裏”寫“死深箐中,無憾也”。深箐者瀟湘館固本多竹。《脂批》“忙到容針不能。此似唐突顰兒,卻是寫情字萬不能禁止者,又可知顰兒之豐神若仙子也。”“忙中寫閑,真大手眼,大章法。”都為照應“顛連不及”的“忙”!

  

  《憶語》曰:“午節返吾廬,衽金革,”

  三十一回載端節當天就有人說薛大爺請,寶玉只得去了。原來是吃酒,不能推辭,只得盡席而散。晚間回來,是寫“午節返吾廬”。與晴雯撕扇子取樂,晴雯接過來,嗤的一聲,撕了兩半,接著嗤嗤又聽幾聲。寶玉在旁笑著說:響的好,再撕響些!“嗤嗤又聽幾聲”寓表“金革之聲”。衽,臥席也,晴雯躺乘涼的枕榻。

  

  《憶語》曰:“與城內梟獍為伍者十旬,”

  二十一回載賈璉與多渾蟲媳婦兩個又海誓山盟,難分難捨,此後遂成相契,是寫“與城內梟獍為伍”。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看官熟思:寫珍、璉輩當以何等文方妥方恰也?壬午孟夏。”知是拿“梟獍”二字來罵壞人。接續載“一日大姐毒盡斑回”,《脂批》說是“好快日子吓”,則是套寫“十旬”的百日易逝。

  

  《憶語》曰:“至中秋始渡江入南都,”

  七十五回扉頁《脂批》“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對清”、“缺中秋詩俟雪芹”寫缺“中秋”詩輔之以明軍“ 五月初七 對峙清兵”,初八夜清軍始渡江,繼而入南都也!於此證實“批書人”即“作者”同夥確立不移。

  

  《憶語》曰:“別姬五閱月,”

  第十四回載昭兒道:二爺打發回來的。林姑老爺是 九月初三 日巳時沒的。二爺帶了林姑娘同送林姑老爺靈到蘇州,大約趕年底就回來。二爺打發小的來報個信請安,討老太太示下,還瞧瞧奶奶家裏好,叫把大毛服帶幾件去。揣知“冬底”一係“六月底”之訛,否則何必“叫把大毛服帶幾件去”?由是六月得信,黛玉七月起身,料理喪事,年底回來。寶玉、黛玉分離五個多月?

  

  《憶語》曰:“殘臘棄小草回,”

  三十二回載寶玉見那麒麟,心中甚是歡喜,便伸手來拿,笑道:虧你揀著了。你是那裏揀的?史湘雲笑道:幸而是這個,明兒倘或把印也丟了,難道也就罷了不成?寶玉笑道:倒是丟了印平常,若丟了這個,我就該死了。失而復得猶言“獲麟”也。春秋止於獲麟,《春秋左氏傳•哀公十四年》曰“春西狩獲麟。”而周正月今十一月也,時為“殘臘”。以丟印寫“棄小草”,猶言“棄印綬”也。古人服官佩印綬,《史紀•項羽本紀》載“於是籍遂拔劍斬守頭,項梁持守頭,佩其印綬,門下大驚擾亂。”“小草”曰“綬”,取義《爾雅•釋草》曰“綬。”《注》云“小草有雜色似綬。”《疏》云“者雜色如綬文之草也。”作者不忘使寶玉答話該死,實為寫其“回”字。本句從《昭代叢書本》異文,它本但作“殘臘乃回”為避諱也。

  

《憶語》曰:“挈 家隨家 君之督漕任去江南,”

九十六回載二月賈政放了江西糧道,是寫“ 君之督漕任去江南”。隨著賈政即將上任,賈母計議為寶玉成家,也是寫“挈家”。

  

  《憶語》曰:“嗣寄居鹽官,”

  第二回載“雨村正值偶感風寒,病在旅店,將一月光景方漸愈。一因身體勞倦,二因盤費不繼,也正欲尋個合式之處,暫且歇下。幸有兩個舊友,亦在此境居住,因聞得鹽政欲聘一西賓,雨村便相托友力,謀了進去,且作安身之計。”照寫此句,前有“流寓”後始“嗣居”。且有《脂批》註記:“寫雨村自得意後之交識也。又為冷子興作引。”

  

  《憶語》曰:“因歎姬明大義,”

  三十四回載 夫人聽了襲人這話,如雷轟電掣一般,正觸了金釧兒之事,心內越發感愛襲人不盡,忙笑道:我的兒,你竟有這個心胸,想的這樣周全!我何曾又不想到這裏,只是這幾次有事就忘了。你今兒這一番話提醒了我。難為你成全我娘兒兩個聲名體面,真真我竟不知道你這樣好。

  

  《憶語》曰:“達權變如此,”

  二十七回載寶釵在外面聽見小紅談話,怕她人急造反,狗急跳牆,料也躲不及,就使個金蟬脫殼的法子,故意放重了腳步,笑著叫道:顰兒,我看你往那裏藏!一面說,一面故意往前趕。寫“達權變如此,”。此處有批語“閨中弱女機變,如此之便,如此之急。”以機變寫權變顯然。

  

  《憶語》曰:“讀破萬卷者有是哉?”

  五十四回載賈母之言:“比如男人滿腹文章去作賊,難道那王法就說他是才子,就不入賊情一案不成?可知那編書的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反面文章質疑,此處獨有《靖藏批語》“滿腹文章去作賊,余謂多□。”闕文應作“余謂多多”,用作回應《憶語》“有是哉”之問,搭配解說,證明《靖批》非假!

  

  《憶語》曰:“乙酉流寓鹽官,”

  第二回續載雨村“因聞得鹽政欲聘一西賓,雨村便相托友力,謀了進去,且作安身之計。”以長住為“流寓”。以“兩個舊友”分表前後二處“乙酉”,《脂批》“寫雨村自得意後之交識也”指引秋闈酉月。

  

  《憶語》曰:“五月復值崩陷,”

  七十二回載鳳姐繼五十五回敘年後下紅止住之後,至是又添了“血山崩”病症。

  

  《憶語》曰:“余骨肉不過八口,”

  七十一回載賈政回京之後,賜假一月在家歇息。近因在外幾年,骨肉離異,今得晏然復聚於庭室,自覺喜幸不盡。一應大小事務一概益發付於度外,只是看書,悶了便與清客們下棋吃酒,或日間在裏面母子夫妻共敘天倫庭闈之樂。計賈母、賈政、 夫人、李紈、寶玉、探春、賈環、賈蘭一家八口。

  

  《憶語》曰:“去夏江上之累,”

  一百三回載金桂死去風波之拖累。周瑞家的等人大家做好做歹的勸說,賈璉在外也將他兒子嚇住。他情願迎到刑部具結攔驗,眾人依允。薛姨媽命人買棺成斂。

  

  《憶語》曰:“緣僕婦雜遝奔赴,動至百口,”

  九十四回載寶玉失玉。襲人麝月等也不敢叫人知道,大家偷偷兒的各處搜尋,各處追問,人人不曉,個個驚疑,寫“緣僕婦雜遝奔赴動至百口”。

  

  《憶語》曰:“又以笨重行李四塞舟車,”

  五十九回載一面先幾日預發帳幔鋪陳之物,先有四五個媳婦並幾個男人領了出來,坐了幾輛車繞道先至下處。舟者“載”也。

  

  《憶語》曰:“故不能輕身去,”

  一百二十回載襲人既不能死在賈府,又不能死在娘家,也不能死在蔣家,弄得個襲人真無死所,是不能輕身去。

  

  《憶語》曰:“且來窺瞷。”

  四十七回載賈璉到了堂屋裏,便把腳步放輕了,往裏間探頭,賈母一回身,賈璉不防,便沒躲伶俐。賈母便問:外頭是誰?倒像個小子一伸頭。

  

  《憶語》曰:“此番決計置生死於度外,”

  六十八回載俗語說“拼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窮瘋了的人,什麼事作不出來。

  

  《憶語》曰:“扃戶不他之,”

  五十九回載榮府內賴大添派人丁上夜,將兩處廳院都關了,一應出入人等,皆走西邊小角門。日落時,便命關了儀門,不放人出入。園中前後東西角門亦皆關鎖。

  

  《憶語》曰:“乃鹽官城中,”

  第十九回載寶玉見問,便忍著笑順口謅道:揚州有一座黛山,山上有個林子洞。十足說故事口吻,以揚州鹽課寫“鹽官”。

  

  《憶語》曰:“自相殘殺甚鬨,”

  九十四回載趙姨娘的聲兒哭著喊著走來說:我把環兒帶了來,索性交給你們這一起上水的,該殺該剮隨你們罷!說著將環兒一推,說:你是個賊,快快的招罷!氣的環兒也哭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