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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十五 王以安撰

紅樓憶語[十五]金莖仙掌    王以安撰

  

  

《憶語》曰:“金莖仙掌,”

三十四回載襲人看時,只見兩個玻璃小瓶,卻有三寸大小,上面螺絲銀蓋,鵝黃箋上寫著“木樨清露”,那一個寫著“玫瑰清露”。 夫人道是進上的,沒看見鵝黃箋子?好生收著,別糟踏了。《漢書•班固傳》云“抗僊掌以承露,擢雙立之金莖”,注曰:三輔故事云:建章宮承露盤高二十丈,大七圍,以銅為之。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飲之。金莖即銅柱也。

 

  《憶語》曰:“難與爭衡也。”

第十八回載迎、探、惜三人之中,要算探春又出於姊妹之上,然自忖亦“難與薛林爭衡”,只得勉強隨眾塞責而已。《脂批》“只一語便寫出寶黛二人,又寫出探卿知己知彼,伏下後文多少地步。”之為地步。

 

  《憶語》曰:“取五月桃汁、”

第十一回載老太太看著寶兄弟他們吃桃兒,老人家又嘴饞吃了大半個,五更天的時候就一連起來了兩次。以腹洩寫“汁”字。

 

  《憶語》曰:“西瓜汁,”

七十五回載賈母嫌西瓜看著好,打開卻也罷了。賈政說是大約今年雨水太勤之故。其以“雨水太勤”寫“汁”。

 

  《憶語》曰:“一穰一絲漉盡,”

五十三回載烏進孝帳單內有“榛、松、桃、杏穰各二口袋”,能裝入口袋是寫“一穰一絲瀝盡”了。

 

  《憶語》曰:“以文火煎至七八分,”

八十四回載鳳姐“叫平兒配齊了真珠、冰片、朱砂,快熬起來。自己用戥子按方秤了,攙在裏面,等巧姐兒醒了好給他吃”是寫“以文火煎”,一般藥物是文火熬用的。後來賈環不知牛黃是怎麼個樣兒?“便去伸手拿那子瞧時,豈知措手不及,沸的一聲,子倒了,火已潑滅了一半”是寫“至七八分”,想是尚未煎好之故?

 

  《憶語》曰:“始攪糖細煉。”

第十九回載寶玉聽了,便命換衣裳。才要去時,忽又有賈妃賜出糖蒸酥酪來,寶玉想上次襲人喜吃此物,便命留與襲人了。《脂批》有云“總是新正妙景”,其以“新正”寫“始”字也。

 

   《憶語》曰:“桃膏如大紅琥珀,”

第十九回載寶玉左邊腮上有鈕扣大小的一塊血漬,說是才剛替他們淘漉胭脂膏子,蹭上了一點兒。紅色胭脂膏子寫“桃膏”,鈕扣大小的一塊血漬寫“如大紅琥珀。

 

  《憶語》曰:“瓜膏可比金絲內糖,”

七十六回載賈母將自己吃的一個內造“瓜仁油松穰月餅”,又命斟一大杯熱酒,送給譜笛之人,慢慢的吃了再細細的吹一套來。

 

  《憶語》曰:“每酷暑”

六十四回載寶玉素昔秉賦柔脆,雖暑月不敢用冰,只以新汲井水將茶連壺浸在盆內,不時更換,取其涼意而已。

 

  《憶語》曰:“姬必手取其汁示潔,”

五十四回載可巧見一個老婆子提著一壺滾水走來,小丫頭便說:好奶奶,過來給我倒上些。那婆子道:哥哥兒,這是老太太泡茶的,勸你走了舀去罷,那裏就走大了腳。秋紋道:憑你是誰的,你不給?我 管把老 太太茶吊子倒了洗手。那婆子回頭見是秋紋,忙提起壺來就倒。秋紋道:夠了。你這麼大年紀也沒個見識,誰不知是老太太的水!要不著的人就敢要了。婆子笑道:我眼花了,沒認出這姑娘來。寶玉洗了手,那小丫頭子拿小壺倒了些漚子在他手內,寶玉漚了。自盥洗以示潔也。

 

  《憶語》曰:“坐爐邊靜看火候成膏,”

八十四回載鳳姐叫平兒熬藥。賈環拿那子瞧,措手不及,子倒了,連忙跑了。鳳姐罵平兒不照應,平兒急忙在那裏配藥再熬。

 

  《憶語》曰:“不使焦枯,”

五十一回載鳳姐兒笑道:太太那裏想的到這些?究竟這又不是正經事,再不照管,也是大家的體面。說不得我自己吃些虧,把眾人打扮體統了,寧可我得個好名也罷了。一個一個像“燒糊了的卷子”似的,人先笑話我當家倒把人弄出個花子來。

 

  《憶語》曰:“分濃淡為數種,”

三十五回載鶯兒道:汗巾子是什麼顏色的?寶玉道:大紅的。鶯兒道:大紅的須是黑絡子才好看的,或是石青的才壓的住顏色。寶玉道:松花色配什麼?鶯兒道:松花配桃紅。寶玉笑道:這才嬌豔。再要雅淡之中帶些嬌豔。鶯兒道:蔥綠柳黃是我最愛的。寶玉道:也罷了,也打一條桃紅,再打一條蔥綠。

 

  《憶語》曰:“此尤異色異味也。”

六十五回載尤三姐鬆鬆挽著頭髮,大紅襖子半掩半開,露著蔥綠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綠褲紅鞋,一對金蓮或翹或並,沒半刻斯文。兩個墜子卻似打秋千一般,燈光之下,越顯得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本是一雙秋水眼,再吃了酒,又添了餳澀淫浪,不獨將他二姊壓倒,據珍璉評去,“所見過的上下貴賤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綽約風流者。”尤三姐為“此尤”,上下貴賤若干女子為“異色”,有此綽約風流為“異味”。

 

  《憶語》曰:“製豉取色取氣,先於取味。”

五十七回載寶釵見岫煙家業貧寒,父母偏是酒糟透之人,於女兒分中平常; 夫人也不過是臉面之情,亦非真心疼愛;且岫煙為人雅重,迎春是個有氣的死人,連他自己尚未照管齊全,如何能照管到他身上,凡閨閣中家常一應需用之物,或有虧乏,寶釵倒暗中每相體貼接濟。如今卻出人意料之外奇緣作成這門親事。岫煙心中先取中寶釵,然後方取薛蝌。豉酒,漬豉之酒,“酒糟透之人”解讀為“製豉”。“ 夫人也不過是臉面之情”是寫“取色”。“迎春是個有氣的死人”寫“取氣”。岫煙心中先取中寶釵,然後方取薛蝌則是寫“先於取味”。

 

《憶語》曰:“黃豆九曬九洗為度,”

七十一回載賈母叫鳳姐跟尤氏兩個幫著揀佛豆兒積壽,先是姊妹們和寶玉都揀了。賈母又叫把喜鸞、四姐兒二人也叫來,洗了手,點上香,捧過 一升 豆子來。兩個姑子先念了佛偈,然後一個一個的揀在一個簸籮內,每揀一個,念一聲佛。明日煮熟了,令人在十字街結壽緣。三春姊妹加寶黛合五人,連同鳳姐、尤氏、喜鸞、四姐兒共計九人為“度”。簸籮寫“曬”,煮熟寫“洗”。查嗣瑮《查浦輯聞•卷下》云“ 四月八日 都人煮荳,任人掬取之,謂之結緣。”

 

  《憶語》曰:“顆瓣皆剝去衣膜,種種細料,瓜杏薑桂,以及釀豉之汁,”

四十一回載茄鯗做法“鳳姐兒笑道:這也不難。你把才下來的茄子把皮籤了,只要淨肉,切成碎釘子,用雞油炸了,再用雞脯子肉並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腐乾、各色乾果子,都切成釘子,拿雞湯煨乾,將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裏封嚴,要吃時拿出來,用炒的雞瓜一拌就是。”“你把才下來的茄子把皮籤了,只要淨肉”是寫“顆瓣皆剝去衣膜”。“新筍、蘑菇、五香腐乾、各色乾果子,都切成釘子”是“種種細料,瓜杏薑桂”。“拿雞湯煨乾,將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是“以及釀豉之汁”。

 

  《憶語》曰:“極精潔以和之,”

四十一回載“妙玉剛要去取杯,只見道婆收了上面的茶盞來。妙玉忙命:將那成窯的茶杯別收了,擱在外頭去罷。”以妙玉的過潔寫“極精潔”。寶玉見狀開口要那杯子,附合其事是寫“以和之”。此處有《靖藏眉批》“妙玉偏辟處。此所謂過潔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勸懲,不哀哉屈從。紅顏固能不枯骨,各示□。”雖文字莫辨,仍能從中擷取“過潔世同嫌”寫“極精潔”,“屈從”寫“以和之”謂附和也。末三字疑是“壬午春”繫年。

 

  《憶語》曰:“豉熟擎出,”

四十一回載茄鯗做法,“盛在瓷罐子裏封嚴,要吃時拿出來,用炒的雞瓜一拌就是。”能吃自然是熟的了。

 

  《憶語》曰:“粒粒可數,”

第十五回載寶玉參觀農家認識“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以米粒替代豆粒,實寫此段文字。且有《畸笏叟繫年批》“寫玉兄正文總于此等處,作者良苦。壬午季春”註記於此。

 

  《憶語》曰:“而香氣酣色殊味,迥與常別。”

六十五回載尤三姐天生脾氣不堪,仗著自己風流標致,偏要打扮的出色,另式作出許多萬人不及的淫情浪態來,哄的男子們垂涎落魄,欲近不能,欲遠不捨,迷離顛倒,他以為樂。天生脾氣寫“香氣”,風流標致為“酣色”,打扮的出色為“殊味”,萬人不及為“迥與常別”。

 

  《憶語》曰:“紅乳腐烘蒸各五六次,”

六十一回載蓮花兒向柳家的抱怨“前日要喫荳腐,你弄了些餿的”是寫“紅乳腐”了。

 

  《憶語》曰:“內肉既酥,”

第十二回載鳳姐正與平兒說話,只見有人回說:瑞大爺來了。鳳姐急命:快請進來。賈瑞見往裏讓,此處以進裏寫“內”字。心中喜出望外,急忙進來,見了鳳姐,滿面陪笑,是寫面部表情“肉”字。連連問好。鳳姐兒也假意殷勤,讓坐讓茶。是以讓的動作寫“既”字。賈瑞見鳳姐如此打扮,益發酥倒。則寫“酥”字。

 

  《憶語》曰:“然後削其膚,”

第三回載第一個,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沉默,觀之可親。第二個削肩細腰。“第二個”是寫“然後”,而相對於迎春的“肌膚微豐”,探春是“削其膚”了。此處有《脂批》“洛神賦中云肩若削成是也。”無非作點睛的宣示。

 

  《憶語》曰:“益之以味,數日成者絕勝建寧三年之蓄。”

第七回載冷香丸製作,把四樣水調勻,和了藥,再加十二錢蜂蜜,十二錢白糖,丸了龍眼大的丸子,是寫“益之以味”,味係藥物稱數。若發了病時,拿出來吃一丸,用十二分黃柏煎湯送下。則是寫“建寧”保安也。自他說了去後,一二年間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是寫“數日成者”。先前周瑞家懷移:這麼說來,這就得三年的工夫。是寫“三年之蓄”。“一二年間可巧都得了”未待三年之久,就是寫“絕勝”了。

 

  《憶語》曰:“他如冬春水鹽諸菜,”

六十一回提到“醬蘿蔔炸兒”等菜蔬,是寫“冬春水鹽諸菜”。

 

  《憶語》曰:“能使黃者如蠟,”

七十二回載賈璉打探上年老太太生日,曾有一個外路和尚來孝敬一個臘油凍的佛手下落。佛手柑橘色,是為“能使黃者如蠟”。

 

  《憶語》曰:“碧者如苔。”

四十一回載劉姥姥一轉身方得了一個小門,門上掛著蔥綠撒花軟簾。劉姥姥掀簾進去,抬頭一看,只見四面牆壁玲瓏剔透,琴劍瓶爐皆貼在牆上,錦籠紗罩,金彩珠光,連地下踩的磚皆是“碧綠鑿花”是寫“碧者如苔。

 

  《憶語》曰:“蒲藕筍蕨,鮮花野菜,”

八十七回載紫鵑告訴廚房裏作了一碗火肉白菜湯,加了一點蝦米,配了點青筍紫菜,還熬了一點江米粥。還有南來的五香大頭菜,拌些麻油、醋。“青筍紫菜”寫“蒲藕筍蕨”,“五香大頭菜”寫“鮮花野菜”。

 

  《憶語》曰:“枸蒿蓉菊之類,無不采入食品,”

三十五回載寶玉挨打後要吃那小荷葉兒小蓮蓬兒的湯,模子上面鑿著有豆子大小,也有菊花的,也有梅花的,也有蓮蓬的,也有菱角的,共有三四十樣,想是枸蒿蓉菊之類了。

 

  《憶語》曰:“芳旨盈席。”

六十三回載襲人等一一的斟了酒來,說:且等等再劃拳,雖不安席,每人在手裏吃我們一口罷了。於是襲人為先,端在唇上吃了一口,餘依次下去,一一吃過,大家方團圓坐定。小燕四兒因炕沿坐不下,便端了兩張椅子,近炕放下。那四十個碟子,皆是一色白粉定窯的,不過只有小茶碟大,裏面不過是山南海北,中原外國,或乾或鮮,或水或陸,天下所有的酒饌果菜。

 

  《憶語》曰:“火肉久者無油,有松柏之味。”

八十七回載紫鵑告訴廚房裏作了一碗火肉白菜湯,“火肉白菜湯”寫“火肉久者無油”。又說就是那湯,要弄乾淨著,在寫“無油”。柳嫂兒打點妥當,拿到他屋裏,叫他們五兒瞅著燉。一段文字寫“有松柏之味”:其以五兒比擬“五大夫”寫“松”字,而以“湯伯”況“柏”字。

 

  《憶語》曰:“風魚久者如火肉,”

二十六回載薛蟠生日禮品有靈柏香薰的暹羅豬、魚。薰豬如是“火肉”,薰魚即是“風魚”。【版本異文】:此採《程高本》文本,《脂本》分作“這麼長一尾新鮮的鱘魚,這麼大的一個暹羅國進貢的靈柏香熏的暹豬。”文字錯開不復風薰。

 

  《憶語》曰:“有麂鹿之味。”

四十九回載賈母說;今兒另外有新鮮鹿肉,你們等著吃。麂,鹿屬。

 

  《憶語》曰:“醉蛤如桃花,”

第一百回載薛蝌被他拿話一激,臉越紅了,連忙走過來陪笑道:嫂子說那裏的話?這金桂初時原要假意發作薛蝌兩句,無奈一見他兩頰微紅,雙眸帶澀,別有一種謹願可憐之意。“蛤”字引《康熙字典》曰:“蛤魚,蛙名。〈本草〉:蛙小其聲曰蛤。蝌是蛙幼子。

 

  《憶語》曰:“醉鱘骨如白玉,”

二十六回載薛蟠說他生日禮物中有這麼長一尾新鮮的鱘魚,是寫“醉鱘”,鮮活醉法。要自己吃恐怕折福,“左思右想,除我之外,惟有你還配吃,所以特請你來”寫“骨如白玉”,竟說寶玉骨子硬不怕折。【版本異文】:此採《脂本》文字,《程高本》作“這麼長這麼大的暹羅國進貢的靈柏香熏的暹羅豬、魚。”都無鱘字。

 

  《憶語》曰:“油鯧如鱘魚,”

五十三回載烏進孝帳目內載“鱘鰉魚二個,各色雜魚二百斤”,有以誌之。

 

  《憶語》曰:“蝦鬆如龍鬚,”

八十七回載紫鵑告訴廚房裏作了一碗火肉白菜湯,加了一點蝦米,配了點青筍紫菜,還熬了一點江米粥。還有南來的五香大頭菜,拌些麻油、醋。“加了一點蝦米”寫“蝦鬆如龍鬚”。

 

  《憶語》曰:“烘兔酥雉如餅餌,”

四十一回載丫鬟端了兩個小捧盒,每個盒內兩樣:這盒內一樣是藕粉桂糖糕,一樣是松穰鵝油卷;那盒內一樣是一寸來大的螃蟹餡兒小餃兒,那一樣是奶油炸的各色小麵果。諸款糖糕、油卷、餃子、麵果寫“餅餌”。以“桂”寫“兔”,月桂也。以“鵝”寫“雉”,飛禽也。

 

  《憶語》曰:“可以籠而食之。”

三十八回載鳳姐吩咐:螃蟹不可多拿來,仍舊放在蒸籠裏,拿十個來,吃了再拿。

 

  《憶語》曰:“菌脯如雞,”

四十一回載茄鯗做法“再用雞脯子肉並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腐乾、各色乾果子,都切成釘子,”其中“雞脯子肉並香菌”是寫“菌脯如雞”。

 

  《憶語》曰:“腐湯如牛乳,”

四十九回載寶玉只嚷餓了,連連催飯。好容易等擺上來,頭一樣菜便是牛乳蒸羊羔。賈母便說;這是我們有年紀的人的藥,沒見天日的東西,可惜你們小孩子們吃不得。

 

  《憶語》曰:“細考之食譜,四方郇廚中,一種偶異,即加訪求,”

三十五回載薛姨娘忙扶他睡下,又問他:想什麼,只管告訴我。寶玉笑道:我想起來,自然和姨娘要去的。 夫人又問:你想什麼吃?回來好給你送來的。寶玉笑道:也倒不想什麼吃,倒是那一回做的那小荷葉兒小蓮蓬兒的湯還好些。─寫“細考之食譜”。鳳姐一旁笑道:聽聽,口味不算高貴,只是太磨牙了。巴巴的想這個吃了。─寫“一種偶異”,借用“小荷葉兒小蓮蓬兒”關合的“藕”字。賈母便一疊聲的叫人做去。鳳姐兒笑道:老祖宗別急,等我想一想這模子誰收著呢。─寫“即加訪求”。因回頭吩咐個婆子去問管廚房的要去。那婆子去了半天,來回說:管廚房的說,四副湯模子都交上來了。鳳姐兒聽說,想了一想,道:我記得交給誰了,多半在茶房裏。一面又遣人去問管茶房的,也不曾收。次後還是管金銀器皿的送了來。─寫“四方郇廚中”。

 

  《憶語》曰:“而又以慧巧變化為之,莫不異妙。”

三十五回載蓮葉湯,薛姨媽先接過來瞧時,原來是個小匣子,裏面裝著四副銀模子,都有一尺多長,一寸見方,上面鑿著有豆子大小,也有菊花的,也有梅花的,也有蓮蓬的,也有菱角的,共有三四十樣,打的十分精巧。因笑 向賈母王 夫人道:你們府上也都想絕了,吃碗湯還有這些樣子。若不說出來,我見這個也不認得這是作什麼用的。

 

  《憶語》曰:“甲申三月十九之變,”

第十三回載秦氏托夢隱敘其事。“一時”寫“三月”。“月滿則虧”指事望後寫十九日。“倘或”寫“變”,《脂批》“倘或二字酷肖婦女口氣”蓋指三國時郭汜妻名言“食從外來倘或有故”,變故也。“樹倒猢猻散”隱寫“甲申”,木為甲,猴為申。

 

  《憶語》曰:“余邑清和望後始聞的耗,”

八十五回載北靜王生日拜壽,款待寶玉,是寫“余邑清和”。寶玉為“余”,王府為“邑”,清靜為“清”,款待寫“和”。寶玉回了賈政吳大人陛見保舉的話,林之孝又來報:奴才還聽見說,現今工部出了一個郎中缺,外頭人和部裏都吵嚷是老爺擬正呢。賈政道“瞧罷咧”是寫“望後”。日後有人來吵喜,寶玉聽了,才知道是賈政升了郎中了人來報喜的,是寫“始聞的耗”。

 

  《憶語》曰:“邑之司命者甚懦,豺虎猙獰踞城內,”

一百二回載外頭有個毛半仙卦起的很靈,是為“邑之司命者”,說“要是不中用”是寫“甚懦”。排算魄化課,餓虎傷人,魄神受驚消散故名魄化。按象有日暮虎臨,必定是傍晚得病的。象內說:凡占此課,必定舊宅有伏虎作怪,或有形響。是為“豺虎猙獰踞城內”。

 

  《憶語》曰:“聲言焚劫。”

一百十一回載何三道:你們還說呢。他們的金銀不知有幾百萬,只藏著不用。明兒留著,不是火燒了,就是賊偷了,他們才死心呢。

 

  《憶語》曰:“郡中又有興平兵四潰之警,”

六十七載襲人來到鳳姐院裏,只聽鳳姐說道:天理良心,我在這屋裏熬的越發成了賊了!襲人聽見這話,知道有原故了,又不好回來,又不好進去,遂把腳步放重些,隔著窗子問道:平姐姐在家裏呢?“院裏”是“郡中”;“越發”是“又有”;“成了賊”是“興平兵”,興平伯高傑乃流寇降將;“又不好回來又不好進去”是“四潰”;“把腳步放重些”是“之警”。

 

  《憶語》曰:“同里紳矜大戶,一時鳥獸駭散,”

一百五回載眾人知是兩府干係,恨不能脫身。只見王爺笑道:眾位只管就請。叫人來給我送出去,告訴錦衣府的官員說,這都是親友,不必盤查,快快放出。那些親友聽見,就一溜煙如飛的出去了。

 

  《憶語》曰:“咸去江南。”

三十三回載賈母冷笑道:你也不必和我使性子賭氣的。你的兒子,我也不該管你打不打。我猜著你也厭煩我們娘兒們。不如我們趕早兒離了你,大家乾淨!說著便令人去看轎馬,“我 和你 太太寶玉立刻回南京去”。

 

  《憶語》曰:“余家集賢里世恂讓,”

三十三回載賈政聽了金釧兒跳井,驚疑說道:我家從無這樣事情,自祖宗以來,皆是寬柔以待下人。

 

  《憶語》曰:“ 君以不出門自固,閱數日,”

五十一回載鳳姐兒 和賈母王 夫人商議說:天又短又冷,不如以後大嫂子帶著姑娘們在園子裏吃飯一樣。等天長暖和了,再來回的跑也不妨。 夫人笑道:這也是好主意。颳風下雪倒便宜。吃些東西受了冷氣也不好;空心走來,一肚子冷風,壓上些東西也不好。賈母也道好。賈母同意寫“ 君”,以出園子為“出門”,免受風寒為“自固”。五十三回為載“近日”園中姊妹皆各在房中吃飯,即是補寫“閱數日”三字,否則單以“過了幾天”解讀之,恐是書中多有偶同。

 

  《憶語》曰:“上下三十餘家,”

一百六回載賈政叫賴大將合府裏管事的家人的花名冊子拿來,一齊點了一點。除去賈赦入官的人,尚有三十餘家,連同本家是寫“上下三十餘家”。

“護官符”載:現住都中者計賈府八房,史姓十房,王氏二房共廿家。其住原籍者計賈府十二房,史姓八房,王氏十房已共三十家,薛家八房分不論分別多寡,四姓在籍房數都會超出三十之數,的的確確是 “上下”三十餘家了。

 

  《憶語》曰:“僅我竈有炊煙耳。”

七十五回載因見伺候添飯的人手內捧著一碗下人的米飯,尤氏吃的仍是白粳米飯,賈母問道:你怎麼昏了,盛這個飯來給你奶奶。那人道:老太太的飯吃完了。今日添了一位姑娘,所以短了些。鴛鴦道:如今都是可著頭做帽子了,要一點兒富餘也不能的。 夫人忙回道:這一二年旱澇不定,田上的米都不能按數交的。這幾樣細米更艱難了,所以都可著吃的多少關去,生恐一時短了,買的不順口。賈母笑道:這正是巧媳婦做不出沒米的粥來。本是“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此處寫僅賈母處有得炊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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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