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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憶語

紅樓憶語[]蘭嵎先生王以安撰

    

《憶語》曰:“蘭嵎先生序十二唐人,稱豫章大家藏”

  二十七回載探春道:誰要這些?怎麼像你上回買的那柳枝兒編的小籃(簋)子,整竹子根摳(鏤)的香盒兒,膠泥垛的風爐兒,這就好。朱之蕃,號蘭嵎,書中探春是明鄭身份,的是“朱之藩”,也以佐唐王寫“唐人”。東方朔《神異經、東荒經》“東方荒外有豫章焉…本如有條枝,敷張如帳。”“柳枝兒編的”寫“豫章”。“整竹子根”寫“大家”,以竹叢生也。“膠泥垛的風爐兒”寫“藏”。摳之為言“刻”也。【版本異文】:《甲辰本》籃字作“簋”,簋有蓋,籃無蓋。藏物也宜。

  

  《憶語》曰:“中晚未刻集七百餘種,”

  第十七回載賈珍道:帳幔簾子,昨日聽見璉兄弟說,還不全。那原是一起工程之時就畫了各處的圖樣,量准尺寸,就打發人辦去的。想必昨日得了一半。問賈璉回道:粧、蟒、繡、堆、刻絲、彈墨並各色紬綾大小幔子一百二十架,昨日得了八十架,下欠四十架。簾子二百掛,昨俱得了。外有猩猩毡簾二百掛,湘妃竹簾二百掛,金絲藤紅漆竹簾二百掛,墨漆竹簾二百掛,五彩線絡盤花簾二百掛,每樣得了一半,也“不過秋天都全了”寫“中晚未刻集”,謂是“秋天前未能即刻集全”者也。中晚稻在八月收成,八月中秋,故以“中晚”寫“秋天”。朱熹《晦菴集•卷十七》云“其中晚稻田卻候八月受狀。”雍正五年七月十三日上諭亦載“其中晚二稻盡皆秀發,八月俱可收穫。”幔簾“架、件”異稱,約數以“種”。為數七百,其實五百,兩百以差疑是未全。【版本異文】:《程高本》及《楊藏本》較《脂本》多出“湘妃竹簾二百掛”,略減一百差數。

  

  《憶語》曰:“孟津王師向余言,買靈寶許氏全唐詩數車滿載,”

  二十七回載探春道:我喜歡的什麼似的,誰知他們都愛上了,都當寶貝似的搶了去了。寶玉笑道:原來要這個。這不值什麼,拿五百錢出去給小子們,管拉兩車來。“誰知他們都愛上了”寫“孟津王師向余言”,寶玉為“余”,“向余言”者向寶玉言也。“都當寶貝似的搶了去了”寫“買靈寶許氏全唐詩”,寶貝“靈寶”也,搶為奪諧音“鐸”也,孟津王師為王鐸。“管拉兩車來”寫“數車滿載”。【版本異文】:此處《庚辰本》作“一”車,不稱“數”字,是乃《甲戌本》勝出。《楊藏本》亦作“兩車”,是不與《庚辰本》盡合者。

  

  《憶語》曰:“即曩流寓鹽官,”

  八十二回載黛玉道:我們女孩兒家雖然不要這個,但小時跟著你們雨村先生念書,也曾看過。後夢小丫頭走來說道:外面雨村賈老爺請姑娘。黛玉道:"我雖跟他讀過書,卻不比男學生,要見我做什麼?均言及雨村“先前流寓鹽官”舊事。

  

  《憶語》曰:“胡孝轅職方批閱唐人詩,”

  二十七回載探春道:小廝們知道什麼!你揀那朴而不俗、直而不倨者,這些東西你多多的替我帶了來。其以“直而不倨”寫“批閱唐人詩”:《左傳•襄公二十九年》載吳公子札來聘,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邶、鄘、衛,齊、豳、秦、魏、唐、陳,小雅、大雅。至歌頌曰“直而不倨,曲而不屈”。歌風雅頌俱遍,是寫“批閱詩”。季札遊歷魯、齊、鄭、衛、晉諸國,寓意“職方”主四方土地也,故此處《脂批》云“是論物?是論人?看官著眼”,指示其事矣。作者慣以探春遠取臺灣,借國姓隱喻“唐人”。說“小廝們知道什麼”,原來弗曉寫“胡孝轅”,弗曉原也,諧音至此使用。【版本異文】:“倨”字各本無載。《庚辰本》、《甲戌本》、《楊藏本》、《蒙府本》、《戚序本》均作“作”,《舒藏本》作“曲”,《列藏本》作“詐”,殊誤。《甲辰本》及《程高本》作“拙”字,差近。

  

  《憶語》曰:“剞劂工費,需數千金,”

  二十七回載探春說:我還像上回的鞋作一雙你穿,寫“需數千金”,“千 小姐”是輕易不工作的。比那一雙還加工夫,如何呢?寫“剞劂工費”。

  

  《憶語》曰:“僻地無書可借,”

  四十二回載寶釵說:弟兄們也有愛詩的,也有愛詞的,諸如這些《西廂》《琵琶》以及元人百種,無所不有。他們是偷背著我們看,我們卻也偷背著他們看。背著是“僻地”,彼此偷看是“無書可借”。

  

  《憶語》曰:“復裹足牖下,不能出遊購之,”

  二十一回載鳳姐走進院來,因見平兒在窗外,就問道:要說話兩個人不在屋裏說,怎麼跑出一個來,隔著窗子,是什麼意思?賈璉在窗內接道:你可問他,倒像屋裏有老虎吃他呢。平兒道:屋裏一個人沒有,我在他跟前作什麼?平兒裹足牖下,賈璉不能出遊購之。此處有準《畸笏繫年脂批》“此等章法是在戲場上得來,一笑。畸笏。”裹足牖下描繪戲臺侷促。

  

  《憶語》曰:“以此經營搜索,殊費工力。”

  二十七回載寶玉笑道:你提起鞋來,我想起個故事,那一回我穿著,可巧遇見了老爺,我那裏敢提三妹妹三個字,我就回載是前兒我生日,是舅母給的不能出遊購之。“老爺聽了是舅母給的,才不好說什麼,半日還說”寫“以此經營搜索”,搜索肚腸找話講。何苦來!虛耗人力,作踐綾羅,寫“殊費工力”。

  

  《憶語》曰:“然每得一帙,必細加丹黃,他書有涉此集者,皆錄首簡,付姬收貯,”

  四十二回載寶釵道:“原先蓋這園子,就有一張細緻圖樣”寫“然每得一帙”。“雖是匠人描的”寫“必細加丹黃”。“那地步方向是不錯的”寫“他書有涉此集者”。“叫他照著這圖樣刪補著立了稿子”寫“皆錄首簡”。“如今我且替你收著,等你用著這個時候我送你些”寫“付姬收貯”。

  

  《憶語》曰:“至編年論人,準之唐書。”

  七十六回黛玉聯句“爭餅嘲黃髮”,湘雲笑道:這句不好,是你杜撰,用俗事來難我了,寫“至編年論人”,拿年紀來論人之意。黛玉笑道:我說你不曾見過書呢!吃餅是舊典,唐書唐志你看了來再說,寫“準之唐書”。

  

  《憶語》曰:“姬終日佐余稽查抄寫,細心商訂,永日終夜,”

  七十六回黛玉湘雲隨妙玉到櫳翠庵,取了筆硯紙墨出來,將方才的詩命他二人念著,遂從頭寫出來,寫“姬終日佐余稽查抄寫”。黛玉請教妙玉改正改正,寫“細心商訂”。“妙玉笑道:明日再潤色,此時想也快天亮了,到底要歇息歇息才是,林史二人聽說,便起身告辭”寫“永日終夜”。

  

  《憶語》曰:“相對忘言。”

  第十八回寶釵見問,悄悄的咂嘴點頭笑道:虧你今夜不過如此,將來金殿對策,你大約連趙錢孫李都忘了呢!“金殿對策”“相對”,忘了趙錢孫李為“忘言”。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如此章法又是不曾見過的。如此穿插安得不令人拍案叫絕!壬午季春。”以“見過”寫“相對”。“拍案叫絕”則是公堂之上“相對忘言”了。

  

  《憶語》曰:“閱詩無所不解,而又出慧解以解之,”

  四十八回載香菱學詩,穎悟上孤煙:我們那年上京來,那日下晚便灣住船,岸上又沒有人,只有幾棵樹,遠遠的幾家人家作晚飯,那個煙竟是碧青,連雲直上。誰知我昨日晚上讀了這兩句,倒像我又到了那個地方去了。

  

  《憶語》曰:“尤好熟讀楚辭、少陵、義山、王建、 花蕊 夫人、王珪三家宮詞,”

  四十九回載寶釵笑道:“我實在聒噪的受不得了。一個女孩兒家,只管拿著詩作正經事講起來,叫有學問的人聽了,反笑話說不守本分的。一個香菱沒鬧清,偏又添了你這麼個話口袋子,滿嘴裏說的是什麼:怎麼是杜工部之沈鬱,韋蘇州之淡雅,又怎麼是溫八叉之綺靡,李義山之隱僻”是寫其事。

  

  《憶語》曰:“等身之書,周迴座右,”

  第四十回載眾人進入瀟湘館,劉姥姥因見窗下案上設著筆硯,又見書架上磊著滿滿的書,套寫此處。

  

《憶語》曰:“午夜衾枕間,”

二十三回載賈璉道:只是昨兒晚上,我不過是要改個樣兒,你就扭手扭腳的。鳳姐兒聽了,嗤的一聲笑了,向賈璉啐了一口,低下頭便吃飯。此處有《脂批》“寫鳳姐風月之文如此,總不脫漏。”指點。

 

《憶語》曰:“猶擁數十家唐詩而臥。”

四十八回載香菱滿心中還是想詩。至晚間對燈出了一回神,至三更以後上床臥下,兩眼鰥鰥,直到五更方才朦朧睡去。黛玉已叫香菱讀《王摩詰全集》五言律一百首,然後再讀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次再李青蓮的七言絕句讀一二百首。肚子裏先有了這三個人作了底子,然後再把陶淵明、應瑒、謝、阮、庾、鮑等人的一看。

  

  《憶語》曰:“今秘閣塵封,余不忍啟,”

  一百八回載寶玉進得大觀園,只見滿目淒涼。那些花木枯萎,更有幾處亭館,彩色久經剝落。遠遠望見一叢翠竹,倒還茂盛。寫“今秘閣塵封”。襲人怕寶玉見了瀟湘館,想起黛玉,又要傷心,所以要用言混過。後來見寶玉只望裏走,只怕他招了邪氣,所以哄著他,只說已經走過了。是寫“余不忍啟”。

  

  《憶語》曰:“將來此志誰克與終?付之一歎而已。”

  三十一回載“倒是寶玉心中悶悶不樂,回至自己房中長吁短歎。偏生晴雯上來換衣服,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跌在地下,將股子跌折。寶玉因歎道:蠢才,蠢才!將來怎麼樣?明日你自己當家立事,難道也是這麼顧前不顧後的?”“明日”寫“將來”,“自己當家立事”寫“此志”,“顧前不顧後”寫“誰克與終”。寶玉連歎蠢才是“付之一歎而已”!

  

  《憶語》曰:“猶憶前歲余讀東漢至陳仲舉、范、郭諸傳,為之撫几,”

  八十八回載鮑二同何三打架,鳳姐道:前年我在東府裏親眼見過焦大吃的爛醉,躺在臺階子底下罵人,不管上上下下,一混湯子的混罵。他雖是有過功的人,到底主子奴才的名分,也要存點體統兒才好。其以奴僕鬥毆比擬東漢黨錮之禍,“在東府裏親眼見過焦大”寫“讀東漢”,將謂眼讀東府老漢也。“躺”為“陳”,猶言橫陳也。“罵人”寫“仲”,中傷人也。“上上下下”為“舉”。“一混湯子”寫“范郭”,飯鍋也。“也要存點體統兒才好”是撫几歎息。

  

  《憶語》曰:“姬一一求解其始末,”

  九十二回載評女傳巧姐慕賢良,經寶玉一一解釋後,巧姐也有念過的,也有沒念過的。念過的一講更知道好處了。

  

  《憶語》曰:“發不平之色,”

  四十六回載平兒把方才的話說與襲人聽道:真真這話論理不該我們說,這個大老爺太好色了,略平頭正臉的,他就不放手了。

  

  《憶語》曰:“而抄出持平之議,”

  三十六回載寶玉道:那武將不過仗血氣之勇,疏謀少略,自己無能,送了性命,這難道也是不得已!那文官更不可比武官了,念兩句書汙在心裏,若朝廷少有疵瑕,就胡談亂勸,只顧邀忠烈之名,濁氣一湧,即時拚死,這難道也是不得已?可知那些死的都是沽名,並不知大義。

  

  《憶語》曰:“堪作一則史論。”

  第十七回載賈政命寶玉道:“今日任你狂為亂道,先設議論來,然後方許你作。”方許是寫“堪作”。狂為亂道,先設議論是“史論”。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于作詩文時雖政老亦有如此令旨,可知嚴父亦無可奈何也。不學紈褲來看。畸笏。”所謂詩文應係《憶語》中有關唐詩片段文字。

  

  《憶語》曰:“乙酉客鹽官,”

  第二回載雨村“那日,偶又遊至淮揚地面,因聞得今歲鹽政點的是林如海。”以“遊”寫“客”,“鹽政”寫“鹽官”。

  

  《憶語》曰:“嘗向諸友借書讀之,凡有奇僻,”

  二十三回載黛玉接《會真記》來瞧,是喜“嘗向諸友借書讀之”。從頭看去,越看越愛看,不到一頓飯工夫,將十六齣俱已看完,自覺詞藻警人,餘香滿口,寫“凡有奇僻”。雖看完了書,卻只管出神,心內還默默記誦,寫“命姬手抄”,臨時無筆,以記誦代替手抄。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情小姐故以情小姐詞曲警之,恰極當極!己卯冬。”

  

  《憶語》曰:“命姬手抄。”

  二十八回載到了屋裏,鳳姐命人取過筆硯紙來,向寶玉道:大紅妝緞四十匹,蟒緞四十匹,上用紗各色一百匹,金項圈四個。寶玉道:這算什麼?又不是帳,又不是禮物,怎麼個寫法?姬者本也,且寶玉為諸豔之貫,此處得《脂批》“有是語,有是事”直指。

  

  《憶語》曰:“姬於事涉閨閣者,則另錄一帙,”

  第四回載生了李氏時,便不十分令其讀書,只不過將些《女四書》、《列女傳》、《賢媛集》等三四種書,使他認得幾個字,記得前朝這幾個賢女便罷了。“《女四書》、《列女傳》、《賢媛集》等三四種書”為“事涉閨閣者”,“將些書使他認得幾個字”為“另錄一帙”。

  

  《憶語》曰:“歸來與姬遍搜諸書,”

  四十二回載且說寶釵等吃過早飯,又往賈母處問過安,回園至分路之處,寶釵便叫黛玉道:顰兒跟我來,有一句話問你。黛玉便同了寶釵,來至蘅蕪院中。是寫“歸來與姬”四字。寶釵笑道:你還裝憨兒。昨兒行酒令你說的是什麼?我竟不知那裏來的。黛玉一想,方想起來昨兒失於檢點,那《牡丹亭》、《西廂記》說了兩句,不覺紅了臉,則寫“遍搜諸書”。

  

  《憶語》曰:“續成之,名曰奩豔。”

  六十四回載寶玉看了讚不絕口,又說道:妹妹這詩恰好只做了五首,何不就命曰《五美吟》。於是不容分說,便提筆寫在後面。

  

  《憶語》曰:“其書之瑰異精秘,”

  九十二回載寶玉評劉向“列女傳”是也。

  

  《憶語》曰:“凡古人女子自頂至踵,”

  九十二回載寶玉評劉向“列女傳”,姜后脫簪待罪和陶侃母的截髮留賓”是寫“自頂至踵”句。

  

  《憶語》曰:“以及服食器具,”

  九十二回載寶玉評劉向“列女傳”,“孟光的荊釵布裙,鮑宣妻的提甕出汲”是寫“服食器具”。

  

  《憶語》曰:“亭臺歌舞,”

  第四十回載隱隱聽得鼓樂之聲, 夫人回說是那十幾個女孩子們演習吹打,賈母便叫他們進來演習,就鋪排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借著水音更好聽。回來咱們就在綴錦閣底下吃酒,又寬闊,又聽的近。一徑來至綴錦閣下。文官等上來請過安,因問演習何曲。賈母道:只揀你們生的演習幾套罷。文官等下來,往藕香榭去不提。

  

  《憶語》曰:“鍼神才藻,”

  五十三回載慧娘凡這屏上所繡之花卉,皆仿的是唐、宋、元、明各名家的折枝花卉,故其格式配色皆從雅,本來非一味濃豔匠工可比。每一枝花側皆用古人題此花之舊句,或詩詞歌賦不一,皆用黑絨繡出草字來,且字跡勾踢、轉折、輕重、連斷皆與筆草無異,亦不比市繡字跡板強可恨。

  

  《憶語》曰:“下及禽魚鳥獸,”

  三十五回載婆子背後說寶玉獃氣。時常沒人在跟前,就自哭自笑的;看見燕子,就和燕子說話;河裏看見了魚,就和魚說話;見了星星月亮,不是長吁短歎,就是咭咭噥噥的。且是連一點剛性也沒有,連那些毛丫頭的氣都受的。

  

  《憶語》曰:“即草木之無情者,”

  七十七回載寶玉歎道:你們那裏知道,不但草木,凡天下之物,皆是有情有理的,也和人一樣,得了知己,便極有靈驗的。

  

  《憶語》曰:“稍涉有情,皆歸香麗。今細字紅箋,類分條析,俱在奩中,”

  六十四回載黛玉道:我曾見古史中有才色的女子,終身遭際令人可欣可羨可悲可歎者甚多,寫“稍涉有情”。今日飯後無事,因欲擇出數人,胡亂湊幾首詩,寫“今細字紅箋類分條析”。以寄感慨,寫“皆歸香麗”。可巧探丫頭來會我瞧鳳姐姐去,我也身上懶懶的沒同他去。才將做了五首,一時困倦起來,撂在那裏,是寫“俱在奩中”。

  

  《憶語》曰:“客春 夫人還向姬借閱此書,與龔奉常極讚其妙,”

  二十三回載那一日正當三月中浣,是為“客春”。林黛玉肩上擔著花鋤,鋤上掛著花囊,手內拿著花帚,是寫“ 夫人”顧媚也。黛玉笑道:你又在我跟前弄鬼。趁早兒給我瞧,好多著呢,寫“還向姬借閱此書”。寶玉說真真這是好書!你要看了,連飯也不想吃呢。以不想吃寫“奉常”,猶言太常寺之祭祀也。寶玉笑道:妹妹,你說好不好?林黛玉笑道:果然有趣。則寫“極讚其妙”。

  

  《憶語》曰:“促繡梓之,余即當忍痛為之校讎鳩工,”

  第十一回載賈蓉道:太爺還說那《陰騭文》叫急急的刻出來,印一萬張散人,我將此話都回了我父親了。我這會子得快出去打發太爺們併合家爺們吃飯。“叫急急的刻出來”是寫“促繡梓之”。“我將此話都回了我父親了”是寫“我即當為之校讎”,原話照回也。“打發太爺們併合家爺們吃飯”是寫“鳩工”,鳩集也。鳳姐兒說:蓉哥兒,你且站住。你媳婦今日到底是怎麼著?賈蓉皺皺眉說道:不好麼!嬸子回來瞧瞧去就知道了。“皺皺眉”補寫“忍痛”。

  

  《憶語》曰:“以終姬志。”

  第十三回載小丫鬟名寶珠者,因見秦氏身無所出,乃甘心願為義女,誓任摔喪駕靈之任。賈珍喜之不盡,即時傳下,從此皆呼寶珠為小姐。那寶珠按未嫁女之喪,在靈前哀哀欲絕。

  

  《憶語》曰:“姬初入吾家,見董文敏為余書月賦,仿鍾繇筆意者,”

  第三回載黛玉初入府是為“姬初入吾家”。所見有一副對聯,道是: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脂批》說是“實貼”者,實貼“月賦”耳。《月賦》歌曰:“美人邁兮音塵闕,隔千里兮共明月;臨風歎兮將焉歇?川路長兮不可越。”日月煙霞抵得人月路長。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鄉世教弟勳襲東安郡王穆蒔拜手書。有道是“五世其昌”,“同鄉世教弟”就是董其昌,所謂董文敏了,與其說是同鄉不如說與小宛同宗呢。“襲”字自有“仿”意。曰“東安郡王”者,鐘繇先後封爵東武亭侯、定陵侯,“東武”略作“東”,定者安也是寫“安”字,而郡王則當簡自“鐘王”?其拜手書者為“筆意者”。《脂批》之言“先虛陪一筆”者,將謂仿其筆意也!

  

《憶語》曰:“酷愛臨摹。”

  二十五回載馬道婆又道:還有一件,若是為父母尊親長上的,多捨些不妨;若是像老祖宗如今為寶玉,若捨多了倒不好,還怕哥兒禁不起,倒折了福。也不當家花花的,要捨,大則七斤,小則五斤,也就是了。“老祖宗如今為寶玉”是“酷愛”,“捨多了倒不好”寫“臨摹”。此處有準《畸笏叟繫年批》“賊道婆!是自太君思忖上來,後用如此數語收之,使太君必心悅誠服願行。賊婆,賊婆,費我作者許多心機摹寫也。”以“摹寫”扣合“臨摹”,知是畸笏叟之漏列。

  

  《憶語》曰:“嗣遍覓鍾太傅諸帖學之,閱戎輅表,稱 關帝 君為賊將,”

  二十五回載 夫人令賈環抄《金剛咒》唪誦唪誦,是寫“嗣遍覓鍾太傅諸帖學之”。賈環拿腔作勢的使喚丫頭們,是“閱戎輅表”。賈環誣詆彩霞“如今你和寶玉好,把我不答理,我也看出來了”寫“稱 關帝 君為賊將”。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此等世俗之言,亦因人而用,妥極當極!壬午孟夏,雨窗。畸笏。”是知“雨窗”者謂關帝諱“羽”也。

  

  《憶語》曰:“遂廢鍾學曹娥碑,日寫數千字,”

  第七十回載寶玉每日加工,便將字又集湊出許多,再得五十篇,也就混的過了,寫“日寫數千字”。誰知紫鵑走來,送了一卷東西與寶玉,拆開看時,卻是一色老油竹紙上臨的鍾王蠅頭小楷,寫“遂廢鍾學曹娥碑”。巧是“鍾王蠅頭小楷”就是“戎輅表”、“曹娥碑”字體,字跡相似就可以代書小楷了。

  

  《憶語》曰:“不訛不落,”

  二十六回載佳蕙“便把手帕子打開,把錢倒了出來,紅玉替他一五一十的數了收起”寫“不訛不落”,一五一十為“不訛”,數了收起為“不落”。此處有《畸笏叟繫年批》“此等細事是舊族大家閨中常情,今特為暴發錢奴寫來作鑒。一笑。壬午夏,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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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