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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笏叟繫年批集釋(下)
                                           

 

 

第二十二回:鳳姐亦知賈母喜熱鬧,更喜謔笑科諢,便點了一齣《劉二當衣》。賈母果真更又歡喜,然後便命黛玉,黛玉因讓薛姨媽、王夫人等。賈母道:今日原是我特帶著你們取笑,偺們只管偺們的,別理他們。我巴巴的唱戲擺酒為他們不成?他們在這裏白聽白吃已經便宜了,還讓他們點呢!

《庵憶》云:「至霍、華離合處,姬泣下,顧、李亦泣下。一時才子佳人,樓臺煙水,新聲明月,俱足千古。」

【靖藏眉批:前批知者芹溪、脂硯、杏齋諸子皆相繼別去,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寧不痛殺!】脂批中「杏齋」以材質況「才子」,「諸子」以人比「佳人」,「芹溪」以水寫「煙水」,「脂硯」以月擬「明月」,「相繼」者索引「俱足」,「別去」者譬喻「千古」!另批所言「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也者,究竟以「硯」諧「豔」,「脂硯」描寫「曲盡情豔」而已。「今丁亥夏」寫「一時」,蓋一年四時也。「只剩」朽物一枚,書寫「離合」,又去斯有剩,既去之謂「離」,未去之為「合」。「寧不痛殺」則呼應「泣下」。

 

第二十二回:寶玉矁湘雲使眼色,湘雲生氣,寶玉忙趕前拉他說道:好妹妹你錯怪了我,

《庵憶》云:「因便過吳門慰陳姬,」

【庚辰眉批:湘雲、探春二卿,正事無不可對人言芳性。丁亥夏。畸笏叟。】「湘雲、探春」合作「相探」以言「過慰」也。

 

第二十二回:寶玉道:我並沒有比你,我並沒有笑,為什麼惱我呢?黛玉道:你還要比?你還要笑?你不比不笑,比人比了笑了的還利害呢!

《庵憶》云:「蓋殘冬屢趣余,皆未及答。」

【庚辰眉批:此書如此等文章多多不勝枚舉,機括神思自從天分而有。其毛錐寫人口氣傳神攝魄處,怎不令人拍案稱奇叫絕!丁亥夏。畸笏叟。】「多多不勝枚舉」言「屢」字。「叫絕」為「皆未及答」。

 

第二十二回:你又怕他得罪了我,我惱他。我惱他,與你何干?他得罪了我,又與你何干?

《庵憶》云:「地方恐貽伊戚,」

【庚辰眉批:神工乎,鬼工乎?文思至此盡矣。丁亥夏。畸笏。】「神、鬼」寓「地方」土地。

 

第二十二回:來他們比我的知覺在先,尚未解悟,我如今何必自尋苦惱。

《庵憶》云:「是晚壹鬱。」

【庚辰眉批:前以莊子為引,故偶繼之。又借顰兒詩一鄙駁,兼不寫著落,以為瞞過看官矣。此回用若許曲折,仍用老莊引出一偈來,再續一寄生草,可為大覺大悟已。以之上承果位,以後無書可作矣。卻又輕輕用黛玉一問機鋒,又續偈言二句,並用寶釵講五祖六祖問答二實偈子,使寶玉無言可答,仍將一大善知識,始終跌不出警幻幻榜中,作下回若干回書。真有機心遊龍不測之勢,安得不叫絕?且歷來小說中萬寫不到者。己卯冬夜。】批語之屢言「一」字者「壹」也。

 

第二十二回:聽了聽已是漏下四鼓,命將食物撤去,賞散與衆人,隨起身道:我們安歇罷。明日還是節下,該當早起。明日晚間再玩罷。且聽下回分解。(庚辰本無此段結尾)

《庵憶》云:「漏下四鼓,」

【庚辰眉批: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嘆嘆!丁亥夏。畸笏叟。】所謂「此回未成」,即指寫到回末之處,小說正文中有「漏下四鼓」四字。曰「芹逝」也者,芹固水草,溪以喻「川」,蓋取諸「逝者如斯」以況更漏而寫「漏下」。「嘆嘆」者夫子之嘆「水逝」也,「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語見《論語、子罕》。

 

第二十三回:想到寶玉自幼在姊妹叢中長大,不比別的兄弟,若不命他進去,只怕他冷清了,一時不大暢快,未免賈母王夫人愁慮,須得也命他進園居住方妙。

《庵憶》云:「而兩親以余獨割姬為憾,復攜之去。」

【庚辰眉批:大觀園原係十二釵棲止之所,然工程浩大,故借元春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命以安諸豔,不見一絲扭撚。己卯冬夜。】「棲止」為「攜之」。

 

第二十三回:娘娘吩咐說,你日日外頭嬉遊,漸次疏懶,如今叫禁管,同你姊妹在園裏讀書寫字。你可好生用心習學,再如不守分安常,你可仔細!

《庵憶》云:「攜歸與姬為晨夕清課。」

【庚辰眉批:寫寶玉可入園,用禁管二字,得體理之至。壬午九月。】「禁管」為「清課」之境地。

 

第二十三回:卻喜侍兒知試茗,掃將新雪及時烹。

《庵憶》云:「與子長歷四序,」

【庚辰眉批:四詩作盡安福尊榮之貴介公子也。壬午孟夏。】「四詩」即「四序」詩。

 

第二十三回:寶玉一回頭,卻是林黛玉來了,

《庵憶》云:「至今思之,」

【庚辰眉批:此圖欲畫之心久矣,誓不過仙筆不寫,恐褻我顰卿故也。己卯冬。】「欲畫之心」為「思之」。

 

第二十三回:肩上擔著花鋤,鋤上挂著花囊,手內拿著花帚。

《庵憶》云:「澹秀如晝。」

【庚辰眉批:丁亥春間,偶識一浙省新發,其白描美人,真神品物,甚合余意。奈彼因宦緣所纏無暇,且不能久留都下,未幾南行矣。余至今耿耿,悵然之至。恨與阿顰結一筆墨之難若此!嘆嘆!丁亥夏。畸笏叟。】「白描美人」是「晝」。「至今」二字關合。

 

第二十三回: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庵憶》云:「凡有奇僻,命姬手抄。」

【庚辰眉批:情小姐故以情小姐詞曲警之,恰極當極!己卯冬。】小姐」是寫「姬」字。

 

第二十四回:回首。

《庵憶》云:「薄醉未醒,然稍停復他出。」

【靖藏批語:醉金剛一回文字,伏芸哥仗義探庵。余三十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不便一一注明耳。壬午孟夏。】「醉金剛」是為「薄醉」,「醉」字關合。「不少」謂「稍」,「不及」者「未」也,「亦不少」為「復」。「不便一一注明」表「未醒」。「醉金剛一回文字,伏芸哥仗義探庵」可自此批析出,凡所解讀:「伏芸哥仗義探庵」者,諧音「伏『云』哥仗『憶』探『庵』」,反轉「云憶庵」為「庵憶云」,以「云」化「語」,自是語云「庵憶語」了。

 

第二十四回:況他們有甚正事談講?不過說些這一個繡的好,那一個刻的精,又下一回棋,看兩句書,香菱便走了。

《庵憶》云:「其佐余著書肥遯,佐余婦精女紅,」

【庚辰眉批:是書最好看如此等處,係畫家山水樹頭丘壑俱備,末用濃淡墨點苔法也。丁亥夏。畸笏叟。】「是書」寓「著書」,「畫家」、「點苔」象女紅圖案。

 

第二十四回:只聽那人叫道:老二住手!是我衝撞了你。倪二聽見是熟人的語音,

《庵憶》云:「虞山宗伯聞之,」

【庚辰眉批:這一節對水滸楊志賣大刀遇沒毛大蟲一回看,覺好看多矣。己卯冬夜。脂硯。】特引水滸者,以「沒毛大蟲」比對「虞山宗伯」都是綽號,且楊志賣刀插標三千貫數目與錢牧齋義助董小宛三千金偶合。此處繫年之「脂硯」具名雙關。

 

第二十四回:今日既蒙高情,我怎敢不領?

《庵憶》云:「三日為之區晝立盡。

【庚辰眉批:讀閱醉金剛一回,務吃劉鉉丹家山楂丸一付,一笑。余卅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書上不便歷歷注上芳諱,是余不是心事也。壬午孟夏。】「金剛」只寫一錢字。「山楂丸」為胃藥,「胃」之為言「為」耶?「歷歷注上」為「區畫」。

 

第二十四回:就是這個端陽節下,不用說這些香料自然是比往常加上十倍去的。因此想來想去,只孝順嬸子一個人才合式,

《庵憶》云:「以便倉卒隨手取用。」

【庚辰眉批:自往卜世仁處去已安排下的,芸哥可用。己卯冬夜。】其中以「用」字扣合。

 

第二十四回:忽見走出一個人來接水,二人看時,不是別人,原來是小紅。二人便都詫異,將水放下,忙進房來東瞧西望,並沒個別人,

《庵憶》云:「舉室皆見,獨不見姬。」

【庚辰眉批:怡紅細事俱用帶筆白描,是大章法也。丁亥夏。畸笏叟。】「俱」寫「皆」字。

 

第二十五回:彩霞咬著嘴唇,向賈環頭上戳了一指頭,說道:沒良心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庵憶》云:「謂關羽為賊將,」

【庚辰眉批:此等世俗之言,亦因人而用,妥極當極!壬午孟夏,雨窗。畸笏。】「言」嵌「謂」字。「雨窗」即是關羽段落。

第二十五回:鳳姐笑道:「便說是自己燙的,也要罵人為什麽不小心看著,叫你燙了!橫豎有一場氣生的,到明兒憑你怎麽說去罷。」

《庵憶》云:「己丑秋,疽發於背,」

庚辰眉批:為五鬼法作耳,非泛文也。雨窗。「五鬼」詛咒況「疽」字。「雨窗」照看憶語段落。「雨窗」之後脫漏「畸笏」。

第二十五回:賈母聽了,點頭思忖。

《庵憶》云:「其細心專力,」

庚辰眉批:點頭思忖是量事之大小,非吝澀也。壬午夏,雨窗,畸笏。「忖」是寫「細心」。

 

第二十五回:鳳姐兒又道:你嘗了可還好不好?沒有說完,寶玉便說道:論理可倒罷了,只是我說不大甚好,也不知別人嘗著怎麽樣。寶釵道:味倒輕,只是顔色不大好些。

《庵憶》云:「而嗜茶與余同性,

【庚辰眉批:二寶答言是補出諸豔俱領過之文。乙酉冬,雪窗。畸笏老人。】以「俱」寫「同」。「雪窗」無所適,當為配對「雨窗」掩人耳目而設。

 

第二十五回:林黛玉道:該,阿彌陀佛!

《庵憶》云:「鐫摹頗妙。」

【庚辰眉批:黛玉念佛,是吃茶之語在心故也。然摹寫神妙,一絲不漏如此。己卯冬夜。】「摹寫神妙」隱「摹」、「妙」二字。

 

第二十五回: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復舊如初。

《庵憶》云:「乃後卒滿其願,」

【庚辰眉批:通靈玉除邪,全部百回,只此一見,何得再言?僧道蹤迹虛實,幻筆幻想,寫幻人于幻文也。壬午孟夏,雨窗。】「全部」為「卒滿」。「百回」寫「乃後」,總全部而後言也。「何得再」謂「滿」。「雨窗」即是關羽段落。「雨窗」之後脫漏「畸笏」。

 

第二十五回:寶釵笑道:「我笑如來佛比人還忙:又要講經說法,又要普渡衆生;這如今寶玉,鳳姐姐病了,又燒香還願,賜福消災;今才好些,又管林姑娘的姻緣了。你說忙的可笑不可笑。」

《庵憶》云:「姬之生死為余纏綿如此,痛哉痛哉!

【庚辰眉批:通靈玉聽癩和尚二偈即刻靈應,抵卻前回若干莊子及語錄譏鋒偈子。正所謂物各有所主也。嘆不能得見玉兄懸崖撒手文字為恨。丁亥夏,畸笏叟。】其以「為恨」寫「痛哉痛哉」。「玉兄」為「余」,「懸崖撒手」以喻「生死」關頭。

 

第二十六回:便把手帕子打開,把錢倒了出來,紅玉替他一五一十的數了收起。

《庵憶》云:「不訛不落

【庚辰眉批:此等細事是舊族大家閨中常情,今特為暴發錢奴寫來作鑒。一笑。壬午夏,雨窗。】「雨窗」即是關羽段落。「常情」屬實為「不訛」,「細事」計較為「不落」。「雨窗」之後脫漏「畸笏」。

 

第二十六回:紅玉道:也不犯著氣他們。俗語說的好,千里搭長棚,沒有個不散的筵席,誰守誰一輩子呢?不過三年五載,各人幹各人的去了。那時誰還管誰呢?

《庵憶》云:「每以身隨升沈為去住,」

【庚辰眉批:紅玉一腔委屈怨憤,係身在怡紅不能遂志,看官勿錯認為芸兒害相思也。己卯冬。】「身」字關合。「不能遂志」喻「升沉」。

 

第二十六回:只見一個未留頭的小丫頭子走進來,手裏拿著些花樣子並兩張紙,說道:這是兩個樣子,叫你描出來呢。說著向紅玉擲下,回身就跑了。

《庵憶》云:「憑洪都客述寄明皇者。

【庚辰眉批:獄神廟回有茜雪、紅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無稿。嘆嘆!丁亥夏。畸笏叟。】此處所說「獄神廟」,是「遇神妙」的諧音,大旨引伸《長恨歌》「臨邛道士洪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記事。紅玉可諧音「洪、御」,特指「洪都客、明皇」二人。紅玉、茜雪本不相干,但是茜草是紅色染色材料,所以茜雪同紅玉都是紅色。二人相提並論純粹是為了隱寫「都紅」二字,倒轉來看就是「紅都」洪都也。批書人明言「迷失無稿」,果然是原書無有的。前二十回批「茜雪至獄神廟方呈正文」蓋繫此處言事,意指茜雪在本回中也有發揮其為紅字的作用。一如同回《甲戌批注》「至此一頓,狡猾之甚!原非書中正文之人,寫來間色耳。」間色猶言套色也。

 

第二十六回:快回去穿衣服,老爺叫你呢。

《庵憶》云:「憂形於面,

【庚辰眉批:若無如此文字收拾二玉,寫顰無非至再哭慟哭,玉只以賠盡小心軟求漫懇,二人一笑而止。且書內若此亦多多矣,未免有犯雷同之病。故用險句結住,使二玉心中不得不將現事抛卻,各懷一驚心意,再作下文。壬午孟夏,雨窗。畸笏。】「賠盡小心」、「各懷一驚心意」是「憂形於面」。「雨窗」即是關羽段落。

 

第二十六回:薛蟠道:怎麽看不真!

《庵憶》云:「余聞而訝之,

【庚辰眉批:閒事順筆將罵死不學之紈絝。壬午雨窗。畸笏。】「雨窗」即表係屬關羽段落文句。

 

第二十六回:寶玉薛蟠都笑道:一向少會,老世伯身上康健?紫英答道:家父倒也托庇康健。近來家母偶著了些風寒,不好了兩天。

《庵憶》云:「皆天然閨閣中語,

【庚辰眉批:紫英豪俠小文三段,是為金閨間色之文,壬午雨窗。】金閨間色即寫「閨閣」。「雨窗」即是關羽段落。「雨窗」之後脫漏「畸笏」。

 

第二十六回:薛蟠見馮紫英面上有些青傷,笑問「這臉上又和誰揮拳來掛了幌子了?」

《庵憶》云:「何從得如此精妙,」

【庚辰眉批:寫倪二、英、湘蓮、玉菡俠文,皆各得傳真寫照之筆。丁亥夏,畸笏叟。】「傳真寫照」為「如此」,類是也。「皆各得」謂「何從得」。「寫倪二、英、湘蓮、玉菡俠文」以四人連從寫「何從」矣。

 

第二十六回:寶玉道「怪道前兒初三四兒我在沈世兄家赴席不見你呢!我要問不知怎麼就忘了。單你去了還是老世伯也去了?」

《庵憶》云:「即蔚宗傳中恐未見耳。」

庚辰眉批:惜衛若蘭射圃文字迷失無稿。嘆嘆!丁亥夏。畸笏叟。「惜」者「即恐」,「衛若蘭」寫「蔚宗」,「迷失無稿」為「傳中未見」。「嘆嘆」寫「耳」之語助。

 

第二十六回:有事沒事跑了來坐著,叫我們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覺!

《庵憶》云:「人生攘攘,至夜不休,」

【庚辰眉批:晴雯遷怒是常事耳,寫釵、顰二卿身上,與踢襲人之文,令人與何處設想著筆?丁亥夏。畸笏叟。】「常事」為「攘攘」。

 

第二十七回:且說寶釵、迎春、探春、惜春、李紈、鳳姐等並巧姐、大姐、香菱與衆丫鬟們在園內玩耍,獨不見林黛玉。

《庵憶》云:「獨不見姬。

【庚辰眉批:寫鳳姐隨大衆一筆,不見紅玉一段則認為泛文矣。何一絲不漏若此。畸笏。】「見」字醒眼。「一絲不漏」為「獨不」。

 

第二十七回:也罷,拿我這個給他,算謝他的罷。──你要告訴別人呢?須說個誓來。

《庵憶》云:「述以相告,恐有不諧之嘆。」

【庚辰眉批:這樁風流案,又一體寫法,甚當。己卯冬夜。】風流案蓋指湖陽公主慕宋弘事,光武顧主曰事不諧矣!

 

第二十七回:噯呀!咱們只顧說話,看有人來悄悄在外頭聽見。

《庵憶》云:「姬愈疑懼,」

【庚辰眉批:這是自難自法,好極好極!慣用險筆如此。壬午夏,雨窗。】「自難自」謂「疑」,「險筆」為「懼」。「雨窗」即是關羽段落。「雨窗」之後脫漏「畸笏」。

 

第二十七回:只是跟著奶奶,我們也學些眉眼高低,出入上下,大小的事也得見識見識。

《庵憶》云:「傾蓋矢從余,入吾門,智能才識,種種始露,」

【庚辰眉批:奸邪婢豈是怡紅應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兒,後篆兒,便是確證。作者又不得有也。己卯冬夜。】「邪」是「傾」,「婢」是僕「從」,「前良兒,後篆兒,」是前後「種種」,「確證」寫「始露」。

【庚辰眉批:此係未見抄沒、獄神廟諸事,故有是批。丁亥夏。畸笏。】「抄沒」是「入吾門」,將吾門抄沒入公也。獄神者皋陶也,公認為「智能才識」之士。丁亥、己卯二批前後相去八年,雖無礙於理,讀者又豈能率爾當真。

 

第二十七回:寶玉心中納悶自己猜疑,看起這個光景來不像是為昨日的事,但只昨日我回來的晚了,又沒有見他,再沒有沖撞了他去處。

《庵憶》云:「無忤無間。

庚辰眉批:石頭記用載法、岔法、突然法、伏線法、由近漸遠法、將繁改簡法、重作輕抹法、虛敲實應法種種諸法,總在人意料之外,且不曾見一絲牽強,所謂信手拈來無不是是也。己卯冬夜。「無」字關合。

 

第二十七回:探春說:昨兒我恍惚聽見說老爺叫你出去的。寶玉笑道:那想是別人聽錯了,並沒叫的。

《庵憶》云:「即紀事本末,

【庚辰眉批:若無此一岔,二玉和合則成嚼蠟文字。石頭記得力處正此。丁亥夏。畸笏叟。】「石頭記」寓意「即紀事本末」,蓋謂記錄其事也。

 

第二十七回:因低頭看見許多鳳仙石榴等各色落花,錦重重的落了一地,

《庵憶》云:「即四時草花竹葉,無不經營絕慧,領略殊清,」

【庚辰眉批:不因見落花,寶玉如何突至埋香塚?不至埋香塚,如何寫葬花吟?石頭記無閑文閑字正此。丁亥夏。畸笏叟。】「落花」喻「草花竹葉」。「埋香塚」是「經營絕慧」,「葬花吟」是「領略殊清」。

 

第二十七回:只聽山坡那邊,有嗚咽之聲,一行數落著哭的好不傷感,寶玉心下想這不知是那房裏的丫頭,受了委曲,跑到這個地方來哭。

《庵憶》云:「始掩面痛哭失聲而別。」

庚辰眉批:開生面、立新場是書不止紅樓夢一回,惟是回更生更新,且讀去非阿顰無是佳吟,非石兄斷無是章法行文,愧殺古今小說家也。畸笏。】嵌有「面」字。

第二十八回:誰知我是白操了這個心,弄的有冤無處訴!說著不覺滴下眼淚來。

《庵憶》云:「欷歔流涕。」

【庚辰眉批:一節頗似說辭,在玉兄口中卻是衷腸之語。己卯冬夜。】「頗似說辭」是「欷歔」。

 

第二十八回:我只記得有個金剛兩個字的。寶玉扎手笑道:從來沒聽見有個什麽金剛丸。若有了金剛丸,自然有菩薩散了!

《庵憶》云:「黃衫押衙,非君平仙客所能自為。」

【庚辰眉批:此寫玉兄,亦是釋卻心中一夜半日要事,故大大一洩。己卯冬夜。】「釋」字為佛道釋家擬況「仙客」也。

 

第二十八回:王夫人又道:既有這個名兒,明兒就叫人買些來吃。

《庵憶》云:「若以千金恣我出入,即於今日往。」

【庚辰眉批:寫藥案是暗度顰卿病勢漸加之筆,非泛泛閑文也。丁亥夏。畸笏叟。】以「寫藥案」譬況唐孫思邈著《千金寶要》,妙出「千金」二字。

 

第二十八回:人形帶葉參,三百六十兩不足。龜大何首烏,千年松根茯苓膽,

《庵憶》云:「藥缺攻補。」

【庚辰眉批:前玉生香回中,顰云:他有金你有玉;他有冷香你豈不該有暖香?是寶玉無藥可配矣。今顰兒之劑若許材料皆係滋補熱性之藥,兼有許多奇物,而尚未擬名,何不竟以暖香名之?以代補寶玉之不足,豈不三人一体矣。己卯冬夜。】「滋補熱性之藥」足表意矣。

 

第二十八回:寶玉擎茶笑道:「前兒所言幸與不幸之事,我晝懸夜想,今日一聞呼喚即至。」

《庵憶》云:「重晤子,真天幸也!」

【庚辰眉批:若真有一事,則不成石頭記文字矣。作者的三昧在茲,批書人得書中三昧亦在茲。壬午孟夏。】「真」字關合。兩言三昧者言「重」?

 

第二十八回:寶玉笑道:聽我說來:如此濫飲,易醉而無味。我先喝一大海,

《庵憶》云:「姬轟飲巨叵羅,」

【庚辰眉批:大海飲酒,西堂産九臺靈芝日也,批書至此,寧不悲乎?壬午重陽日。】「大海飲酒」之意。

 

第二十八回:馮紫英與蔣玉菡等不知原故,雲兒便告訴了出來。

《庵憶》云:「因余以知姬之果異,」

【庚辰眉批:雲兒知怡紅細事,可想玉兄之風情月意也。壬午重陽。】「雲兒」寫「姬」,將謂「怡紅細事」與他人「果異」。

 

第四十一回:只見妙玉親自捧了一個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龍獻壽的小茶盤,裏面放一個成窯五彩小蓋鍾,捧與賈母。

《庵憶》云:「東坡云:『分無玉椀捧蛾眉』,」

【靖藏眉批:尚記丁巳春日謝園送茶乎?展眼二十年矣。丁丑仲春。畸笏。】以盧仝《走筆謝孟諫議送新茶詩》作本句引子。

第四十一回:你這遭吃的茶是托他兩個福,獨你來了,我是不給你吃的。

《庵憶》云:「以為不可復得也。

【靖藏眉批:玉兄獨至豈真無茶吃?作書人又弄狡猾,只瞞不過老朽。然不知落筆時作者如何想。丁亥夏。】以「又」弄寫「復得」,瞞「不過」為「不可」瞞,如何「想」是「以為」如何。

 

第四十二回:只見道婆收了上面的茶盞來。妙玉忙命:將那成窯的茶杯別收了,擱在外頭去罷。

《庵憶》云:「極精潔以和之,」

【靖藏眉批:妙玉偏辟處。此所謂過潔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勸懲,不哀哉屈從。紅顏固能不枯骨,各示□。】雖以下文字莫辨,仍能從中擷取「過潔世同嫌」寫「極精潔」,「屈從」為「以和之」。

 

第四十二回:劉姥姥忙笑道:「這個正好,就叫他是巧哥兒。這叫作以毒攻毒,以火攻火的法子。姑奶奶定要依我這名字,他必長命百歲。日後大了,各人成家立業,或一時有不遂心的事,必然是遇難成祥,逢凶化吉,卻從這巧字上來。」

《庵憶》云:「曩於黃山巨室,見覆祥雲真宣爐,款式佳絕,請以覆祥對乞巧。」

【靖藏眉批:應了這話就好,批書人焉能不心傷?獄廟相逢之日,始知遇難成祥,逢凶化吉,實伏線於千里,哀哉傷哉!此後文字不忍卒讀。辛卯冬日。】「獄神廟」前以皋陶智能寫其「巧」,其與此處單以「獄廟」二字者有別,一如第二十回獄字應係嶽字之筆誤,以寫「黃山」;廟堂自是宏偉「巨室」;「之日」為時「曩」昔;「獄廟相逢之日」宜乎是「曩於黃山巨室」了。「遇難成祥」為「覆祥」,託言復祥也。「逢凶化吉」為「乞巧」,乞請神巧也。此「後文字」為落款以謂「款式」,不忍卒讀為「佳絕」之讚歎,「不忍」寫「佳」,「卒」寫「絕」。凡《批語》之言「伏線於千里」者皆言「董」字,隱喻《影梅庵憶語》耳。

 

第八十回:不獨菱角花,就連荷葉蓮蓬,都是有一股清香的。但他那原不是花香可比,若靜日靜夜或清早半夜細領略了去,那一股香比是花兒都好聞呢。就連菱角、雞頭、葦葉、蘆根得了風露,那一股清香,就令人心神爽快的。

《庵憶》云:「使冷韻幽香,恆霏微於曲房斗室,至穠豔肥紅,則非其所賞也。

【靖藏眉批:是乃不及全兒,昨聞煦堂語,更難揣其意。然則余亦幸有兩意期然合而不□同。煦,赤色也。一曰赤皃。「兒」況「皃」。以寫「紅」字。「堂」為「房、室」。「兩意」者「冷韻、穠豔」。「難」則「非」之。「聞」者「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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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3年08月0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