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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若蘭之謎  王以安 撰
                                           

 

 

衛若蘭這個爭議人物出現在《紅樓夢》第十四回,排名在送殯名單中緊接神威將軍公子馮紫英之後。有別於馮紫英的幾次現身,衛若蘭在百廿回小說中僅此驚鴻一瞥而已。倒是《脂批》中二見,分別在第二十六回有《脂批》“惜衛若蘭射圃文字無稿。嘆嘆!丁亥夏。畸笏叟。”及第三十一回末批文“後數十回若蘭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綱伏于此回中,所謂草蛇灰線在千里之外。”

  二十六回中寶玉道“怪道前兒初三四兒我在沈世兄家赴席不見你呢!我要問不知怎麼就忘了。單你去了還是老世伯也去了?”這段文字是在解讀《影梅庵憶語》的“即蔚宗傳中恐未見耳。”“蔚宗”即范蔚宗,乃後漢書的作者范瞱,“范”諧音“飯”,“傳”諧音“饌”,作者以“赴席”表意。“怪道”則寫“恐”字。此處的眉批“惜衛若蘭射圃文字迷失無稿,嘆嘆!丁亥下,畸笏叟。”既屬“繫年脂批”自當為《影梅庵憶語》解讀。蓋“惜”者“即恐”,“衛若蘭”寫“蔚宗”,“迷失無稿”為“傳中未見”,“嘆嘆”寫“耳”之語助。知所謂“惜衛若蘭射圃文字迷失無稿,嘆嘆!”意旨是衛若蘭此一角色在書中僅只一提而已,別無干涉。說“文字迷失無稿”應是畢竟無稿,批書人就明明白白地暗示《脂批》所言“後數十回若蘭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那也只是句空話而已!

  三十一回回目“因麒麟伏白首雙星”,《長生殿、獻髮》有謂“好憑縷縷青絲髮,重結雙雙白首緣。”自是兆應婚姻。 夫人說“前日有人來‘相’看,眼看有婆婆家了。”這堨峞妞菕谷r有神理。及後襲人當面道喜,湘雲臉紅,就是描寫湘雲已有了白首鴛盟對象了。寶玉把玩金麒麟卻告遺失,分明是與湘雲婚姻無分。湘雲在道旁拾得金麒麟,心中似有所感,其實是講“拾道麟”三字,影射了史道鄰,也就是史可法字道鄰。是故衛若蘭所佩麒麟實為“道鄰”。《世說•仇第三十六》載石秀殺害石崇、潘岳,“潘後至,石謂潘云:卿亦復爾邪?潘曰:可謂‘白首同所歸’。潘金谷詩集序:‘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歸。’乃成其讖。”湘雲託放四個絳紋石的戒指分送襲人、鴛鴦、金釧兒、平兒,即是解讀“投分寄石友”句。書中是以寶玉為石頭,於此湘雲比擬潘岳,“白首雙星”填實“白首同所歸”曲筆史道鄰就刑耳。

  三十一回末《脂批》“後數十回若蘭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綱伏于此回中,所謂草蛇灰線在千里之外。”所說“射圃”自是《禮記、射義》云“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提點“相”字頗為醒目。該處敘湘雲與翠縷談論陰陽之事,其實是影射史可法宰相的身分。據《漢書、陳平傳》陳平為左丞相,對高帝“君所主何事”之問,“臣主佐天子,理陰陽,調四時,理万物,撫四夷。”而《毛詩、大雅、公劉》也有“相其陰陽,觀其流泉。”之說,故爾湘雲、翠縷的互動就是在解“相其陰陽”。《毛詩、大雅、棫樸》有云“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朱註》:“追,雕也。金曰雕,玉曰琢。”由撿到文彩輝煌的金麒麟一事可以得到解釋,“文彩輝煌”就是講究“雕”工之意,至於“麒”字則比擬“其”字。作為史湘雲的原型,史可法的宰相身分的“相”字在書中是多有解讀的。杜甫《太平寺泉眼》詩:“北風起寒文,弱藻舒翠縷。”是寫清兵南犯。鄭谷《寒食酬張補闕》詩:“柳近清明翠縷長,多情右袞不相忘。”史可法至與多爾袞書信往返也。

  凡有批語之所以安排在回末者,表明其非為解讀《影梅庵憶語》而設,份無繫年與畸笏署名。“所謂草蛇灰線在千里之外”者何?“草蛇灰線”者似有若無,“在千里之外”微言《影梅庵憶語》之外,蓋“草線”者“艸”屬,“千里”者“重”,“艸重”為“董”姓,《影梅庵憶語》固為悼亡董小宛而作者也!相同者二十七回回末《脂批》:“鳳姐用小紅,可知晴雯等埋沒其人久矣,無怪有私心私情。且紅玉後有寶玉大得力處,此於千里‘外’伏線也。”以言外者,外於《影梅庵憶語》與本書也。所謂“紅玉後有寶玉大得力處”是說等作者完書之後始得有者,言在書外矣。有或小紅名稱小洪,猶言“臨邛道士洪都客,能以精誠致魂魄”,搭配芸草之能死而復生,改事二主投鳳姐效力,得謂“洪承疇後有清主大得力處”耶?

  連屬衛若蘭三字命名用意,佛寺曰蘭若,若云抄手反寫,《脂批》何事踵隨?若蘭為《璇璣圖》作者秦川女蘇蕙之字,蘇若蘭意涵芳美。衛若蘭以“射圃、佩麒麟”二事與湘雲有一定關聯,無怪讀者多以姻緣相許。其實“衛若蘭”名字毋寧是“偽若男”的諧音,豈關婚配之事?五十八回以葵官配屬給湘雲,固然《爾雅、釋詁》云“葵、揆也。”─“葵官”可看作“揆官”,揆就是“冢宰”的另一個叫法,首相就叫作“首揆”。嗣後六十三回芳官改名,葵官也易名“韋大英”,說是“惟大英雄能餘本色”,自是作者實以偉男子稱許之矣。

  “葵猶能衛其足”想必是衛若蘭的姓氏“衛”字的來源。《春秋左氏傳、成公十七年》云:“齊慶克通于聲孟子,與婦人蒙衣乘輦,而入于閎。鮑牽見之,以告國武子。武子召慶克而謂之,慶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國子謫我。’夫人怒,國子相靈公以會,高、鮑處守。及還,將至,閉門而索客,孟子訴之曰:‘高、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國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鮑牽而逐高無咎。無咎奔莒,高弱以盧叛,齊人來召鮑國而立之。初,鮑國去鮑氏而來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須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與匡句須邑使為宰,以讓鮑國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實吉。’對曰:‘能與忠良,吉孰大焉。’鮑國相施氏忠,故齊人取以為鮑氏後。仲尼曰:‘鮑莊子之知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

  三十一回載林黛玉道:“老太太的一個新新的大紅猩猩氈斗蓬放在那堙A誰知眼錯不見他就披了,又大又長,他就拿了個汗巾子攔腰繫上,和丫頭們在後院子撲雪人兒去,一跤栽到溝跟前,弄了一身泥水。”這段話是解讀“與婦人蒙衣乘輦,而入于閎”。“又大又長”是寫“蒙衣”,“撲雪人兒”的拉扯譬況“輦”車輓的動作。“閎”為舍間道,後院子當之。三十二回湘雲勸寶玉:“你就不願讀書去考舉人進士的,也該常常的會會這些為官做宰的人們,談談講講些仕途經濟的學問,也好將來應酬世務,日後也有個朋友。”其實是為照應“能與忠良,吉孰大焉”句,乃寶玉聞之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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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5年05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