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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純皇帝

 

 

高宗純皇帝  王以安撰

 

《紅樓夢》成書於嘉慶年代之說,因和珅下獄的披載已告揭秘。嘉慶四年正月初三日以《諡法》載“肇極立紀曰高”,議定廟號“高宗”,二十日加諡稱“純皇帝”,同年 四月初七 日,以恭上高宗純皇帝尊諡禮成,詔示天下。史稱“高宗”多有,諡“純皇帝”者又有明憲宗純皇帝,唯“高宗純皇帝”獨清朝有之。夫“高宗者武丁”也,於是所有關於“高宗”、“武丁”之經典,以及《康熙字典》中“純”字之全部釋例,作者悉數取用製作謎藏以饗讀者。

 

[石頭記圖]高宗伐鬼方

 

《周易•既濟•九三》云“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憊也。”二十八回載寶玉笑道“當真的呢,我這個方子比別的不同。那個藥名兒也古怪,一時也說不清。”即是寫“高宗伐鬼方”。寶玉自矜“伐”這個方子,藥名古怪說不清就是個“鬼方”,後來又說“珍珠寶石定要在古墳裏的”明顯是有鬼影。說“他拿了方子去又尋了二三年,花了有上千的銀子才配成了”則是寫“三年克之”。又說“有那古時富貴人家妝裹的頭面拿了來才好”是寫“小人勿用”,以言貴賤也。“只見林黛玉坐在寶釵身後抿著嘴笑,用手指頭在臉上畫著羞他”是寫“象曰”,話不出口而具象。寶玉站在當地,一回身把手一拍叫屈,以憊懶寫“憊也”。黛玉初見寶玉之先,心正疑惑不知是怎生個“憊懶”人物,懵懂頑童?所謂“頭胎紫河車,人形帶葉參,龜大何首烏,千年松根茯苓膽”一堆藥材也盡付鬼扯一通了。

《孟子•公孫丑上》云“武丁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掌也。”武丁係殷高宗之名。二十八回寶玉伐鬼方說“諸如此類的藥都不算爲奇,只在群藥裏算”是寫“朝諸侯”。說“ 那爲 君的藥”則寫“有天下”。而“寶玉站在當地,聽見如此說,一回身把手一拍”自是“猶運之掌也”。

《禮記•投壷》有言“二算為純,一算為竒。”寶玉說“諸如此類的藥都不算爲奇,只在群藥裏算”,前後兩個“算”字解讀“純”字隱射“純皇帝”。於此《脂》之言“還有奇的”豈作贅語?書中屢言“二算”,第十五回載智能一聲“這算什麼”,秦鐘也一聲“這算什麼”,皆“二算”也。寶玉笑道“等一會睡下,再細細的算帳”,寶玉不知與秦鍾算何帳目,未見真切,未曾記得,是亦“二算為純”,《脂批》所謂“這方是世人意料不到之大奇筆”也。

鳳姐甘為寶玉圓謊,三十九回有《脂批》“賈母之號何其多耶?在諸人口中則曰老太太,在阿鳳口中則曰老祖宗”,第三回鳳姐出場時“未見其人,先使聞聲”,合是“鳳凰鳴矣于彼髙岡”隱喻“高宗”,而“老”字為其“尊稱”可作“高稱”。“祖宗”者“實祖稱宗”之謂,嘉慶帝明言高宗廟號本宜稱“祖”,而遵從高宗生前面諭只能稱“宗”,故雖號“高宗”而為百世不祧之廟。“老祖宗”意味“高宗”者如此。

 

[石頭記圖]高宗肜日

 

尚書高宗肜日》云“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祖己訓諸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訓。”五十三回載“寧國府除夕祭宗祠”是為“高宗祭成湯”,以始祖寫“成湯”。四十九回載“脂粉香娃割腥啖膻”則寫“有飛雉升鼎耳而雊”。寶琴披著鳧靨裘就是野鴨子頭上的毛作的,實寫“飛雉”,雉者野鴨也。老婆們了拿了鐵爐、鐵叉、鐵絲蒙則寫“鼎耳”,狀似扛鼎。寶琴過去吃了一塊鹿肉即為“升鼎耳”,猶言染指於鼎也。黛玉要爲蘆雪庵一大哭是寫“”,雊者雉鳴也。《脂批》云“大約此話不獨黛玉,觀書者亦如此。”在此“書”則《尚書》也。湘雲回嘴“是真名士自風流,你們都是假清高,最可厭的。”是為“祖己訓諸王”。自己喫肉是“祖己”;名士風流寫“諸王”,以王導風流百代故耳。

五十三回載“次日由賈母有誥封者,皆按品級著朝服,先坐八人大轎,帶領著衆人進宮朝賀,行禮領宴畢回來,便到寧國府暖閣下轎。諸子弟有未隨入朝者,皆在寧府門前排班伺候,然後引入宗祠。…賈敬主祭,賈赦陪祭,賈珍獻爵,賈璉賈琮獻帛,寶玉捧香,賈菖賈菱展拜墊,守焚池。青衣樂奏,三獻爵,拜興畢,焚帛奠酒。禮畢,樂止,退出。…至次日五鼓,賈母等又按品大妝,擺全副執事進宮朝賀,兼祝元春千秋。領宴回來,又至寧府祭過列祖。”祭之明日又從而祭之故謂之肜,肜者相尋不絶之意。賈府連續次日祭祖為是在寫一個“肜日”。寶琴是初次入宗祠,實寫“作高宗肜日”。

轉回四十九回寶釵訓示寶琴“你嘗嘗去,好吃的。你林姐姐弱,吃了不消化,不然他也愛吃。”寶釵為寶琴堂姊,托尊為高宗以寫“高宗之訓”。

《禮記•郊特牲》云“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貴純之道也。”新鮮鹿肉是為“毛血告幽全之物也”。湘雲說“我們這會子腥膻大吃大嚼,回來卻是錦心繡口”則寫“告幽全之物者貴純之道也”,此當特點“純”字。純為中外皆善,非“錦心繡口”而何。

寶釵道“你回來若作的不好了,把那肉掏了出來,就把這雪壓的蘆葦子揌上些,以完此劫。”《毛詩•野有死麕》曰“野有死鹿,白茅純束”,以《説文》曰“茨,以茅葦蓋屋也”為言,則“雪壓的蘆葦子”可況“白茅”。揌者動也,俗語作“塞”解,或訛作“摠”,則為“聚束”也明。

《尚書•無逸》云“周公曰:嗚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茲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則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時。不啻不敢含怒。”三十六回載 夫人問鳳姐“前兒我恍惚聽見有人抱怨,說短了一吊錢,是什麽原故?”是寫“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鳳姐忙笑說丫頭分例減半是外頭扣著,“這也抱怨不著我,我倒樂得給他們呢”,是寫“則皇自敬德”。鳳姐又告訴衆人道“太太把二百年頭裏的事都想起來問我”,以問罪寫“厥愆”。又冷笑道“我從今以後倒要幹幾樣尅毒事了”,是寫“曰朕之愆允若時”,自責合當如此也。“抱怨給太太聽,我也不怕,明兒一裹腦子扣的日子還有呢。”則寫“不啻不敢含怒”,《疏》云“不但不敢含怒,乃欲屢聞之也”。

《尚書•君奭》云“公曰:君奭!我聞在昔,成湯既受命,時則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時則有若保衡。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在武丁,時則有若甘盤。率惟茲有陳,保乂有殷。”三十九回載李紈提到有個鳳丫頭,就有個平兒,就是你奶奶的一把總鑰匙,又說老太太屋裏,要沒那個鴛鴦如何使得。寶玉說太太屋裏的彩霞,是個老實人。李紈指著寶玉道:這一個小爺屋裏要不是襲人,你們度量到個什麽田地!想當初你珠大爺在日,何曾也沒兩個人。成湯、太甲、祖乙、武 丁四個 君主由鳳丫頭、老太太、太太、小爺四人作代表。伊尹、保衡、伊陟、臣扈、巫賢、甘盤六臣則由平兒、鴛鴦、彩霞、襲人以及珠大爺身邊兩個人來代表。指陳歷歷,幫襯主子一似六臣輔君之效。

 

[石頭記圖]高宗諒陰

 

《論語•憲問》云“子張曰:《書》云: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禮記•檀弓下》則云“子張問曰:《書》云:高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諸?仲尼曰:胡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聽於冢宰三年。”第十三回作“秦可卿死封龍禁尉”,可卿本是警幻之妹,秦氏小名可兒,為是“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故以“卿死”寫“君薨”。第十四回載鳳姐協理寧國府,即寫“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鳳姐不畏勤勞,天天於卯正二刻就過來點卯理事,獨在抱廈內起坐,不與衆妯娌合群,便有堂客來往,也不迎會。禮絕百僚,斯有冢宰氣派。眾妯娌寫“百官”。鳳姐逐細分派料理,則寫“總己”二字,《脂批》以“總得好”達意。又以總理冢孫婦喪事寫“以聽於冢宰”,營喪則關合“三年”。

《尚書•無逸》云“其在高宗,時舊勞于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陰,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寧,嘉靖殷邦。至于小大,無時或怨。肆高宗之享國五十有九年。”

第七回載尤氏說焦大“不過仗著這些功勞情分,有祖宗時都另眼相待,如今誰肯難爲他去。”是寫“時舊勞”。鳳姐說“何不打發他遠遠的莊子上去就完了”,是寫“于外”。焦大罵大總管賴二說他“不公道,欺軟怕硬”,是寫“爰暨小人”,《脂批》云“記清,榮府中則是賴大,又故意綜錯的妙”,蓋謂相對于大哥其為小弟也。鳳姐問“我們的車可齊備了”,則寫“作其即位”。

焦大罵說每日家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是寫“乃或亮陰”,亮出陰事來也。衆小廝用土和馬糞滿滿的填了焦大一嘴,是寫“三年不言”。《脂批》“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以二句批是段,聊慰石兄。”緊扣兩字“不言”而喻。

鳳姐和賈蓉等也遙遙的聞得,便都裝作沒聽見,是寫“其惟不言”。寶玉在車上見這般醉鬧倒也有趣,是寫“言乃雍”,它處有作“言乃讙”也。鳳姐制止寶玉“少胡說,那是醉漢嘴裏混唚”,是也“不敢荒寧”,不願聲揚寧府荒誕事。“你是什麽樣的人,不說沒聽見,還倒細問。”是寫“嘉靖殷邦”。殷者大也,善謀大邦,要寶玉講究大家規矩。

第十一回載秦氏說“公公婆婆當自己的女孩兒似的待。嬸娘的侄兒雖說年輕,卻也是他敬我,我敬他,從來沒有紅過臉兒。就是一家子的長輩同輩之中,除了嬸子倒不用說了,別人也從無不疼我的,也無不和我好的。”是寫“至于小大,無時或怨”。

第十回載張友士說:人病到這個地位,非一朝一夕的症候,吃了這藥也要看醫緣了。依小弟看來,今年一冬是不相干的。總是過了春分,就可望全愈了。飾言順耳茲為六十而耳順,後終未能如願,不及六十便是寫“肆高宗之享國五十有九年”。

諒陰或作諒,鄭玄云“諒古作梁,楣謂之梁。闇謂廬也。廬有梁者,所謂拄楣也。”一百十一回載鴛鴦尋死,隱隱有個女人拿著汗巾子,好似要上吊的樣子,細細一想是秦氏。其以“鴛鴦在梁”附麗“諒陰”,以“上弔”寫“諒陰”實為“懸梁歸陰”也。秦氏無言指使寫“不言”,而求死是尋“三年”之喪。

《禮記•坊記》云“子云:君子弛其親之過,而敬其美。《論語》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高宗云:三年其惟不言,言乃讙。”七十六回載賈母又說:珍哥媳婦也趁著便就家去罷,我也就睡了。尤氏紅了臉,笑道:老祖宗說的我們太不堪了。我們雖然年輕,已經是十來年的夫妻,也奔四十歲的人了。況且孝服未滿,陪著老太太頑一夜還罷了,豈有自去團圓的理。賈母聽說,笑道:這話很是,我倒也忘了孝未滿。可憐你公公已是二年多了,可是我倒忘了,該罰我一大杯。

“這話很是”寫“子云”。“我倒也忘了孝未滿”寫“君子弛其親之過”,賈母 史太 君為“君子”,忘了尤氏她家親人的過世。“可憐你公公”寫“而敬其美”,以可憐稱美賈敬。“說的我們太不堪了”寫“論語曰”,評論的言語這麼樣說。“孝服未滿”寫“三年無改”,尚在喪期三年沒變。“自去團圓的理”寫“於父之道”,團圓謂圓房也。“陪著老太太頑一夜”寫“可謂孝矣”,曲盡孝道也。“可是我倒忘了”寫“三年其惟不言”,忘了沒想到居喪。“該罰我一大杯”寫“言乃讙”,提起了就該罰。讙者譁也,借作罰。

可注意者《脂批》載“不是弄賈敬,卻是弄赦死斯也。”計算日期“弄”字疑“算”之訛,當作“不是算賈敬,卻是算赦死期也”看待,《禮記•投壷》云二算爲純”是寫“純皇帝”。查嘉慶四年四月初七上尊諡“高宗純皇帝”恩詔條款“現在內外監候質審及干連人等俱著准其保釋”,赦死刑日是為“赦死期”也,都與賈赦無涉。又,“斯”或疑“斬”,“斬立決”不可追,“斬監候”尚可釋也。

 

[石頭記圖]高宗秦氏

 

梁劉緩《詠傾城人詩》云“經共陳王戲,曾與宋家鄰;嫁時初名玉,來時本姓秦”,古詩《陌上桑羅敷行》復云“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結合“經共陳王戲”、“日出東南隅”兩處,則知“秦氏”實指東南隅園、陳家。海寧屬杭州府地處東南,“隅園”為海寧陳家園林,經乾隆帝駐蹕改為“安瀾園”。“接駕四次”的“海寧陳家”祖上本姓高,是為“高宗”。

《禮記•喪服四制》云“《書》曰:高宗諒闇,三年不言,善之也;王者莫不行此禮。何以獨善之也?曰:高宗者武丁;武丁者,殷之賢王也。繼世即位而慈良於喪,當此之時,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故善之。善之,故載之書中而高之,故謂之高宗。三年之喪,君不言,《書》云:高宗諒闇,三年不言,此之謂也。然而曰言不文者,謂臣下也。”

秦氏出殯時東西南北各王莫不行路祭之禮,是“王者莫不行此禮”。獨北靜王因當日彼此祖父相與之情,同難同榮,未以異姓相視,為此不以王位自居,上日也曾探喪上祭,如今又設路祭,是寫“何以獨善之也”。秦氏之喪,下一輩的想他素日慈愛,以及家中僕從老小想他素日憐貧惜賤、慈老愛幼之恩,莫不悲嚎痛哭者,是寫“慈良於喪”。

秦氏說“趁今日富貴”是寫“當此之時”。“祖塋雖四時祭祀,只是無一定的錢糧”則寫“殷衰”,“路旁彩棚高搭,設席張筵,和音奏樂”其以“作樂之盛”稱“殷”。備祭祀供給之費”寫“復興”。“家塾雖立,無一定的供給”寫“禮廢”,殆謂束脩之禮也。“將家塾亦設於此”寫“復起”,將有地畝錢糧支應也

秦氏丫鬟瑞珠也觸柱而亡,“此事可罕,合族中人也都稱讚”,是寫“故善之”。賈珍遂以孫女之禮殮殯,一併停靈於會芳園中之登仙閣”是寫“善之故載之書中而高之”。

薛蟠答稱“什麽價不價,賞他們幾兩工錢就是了。”一文不取是寫“然而曰言不文者”,《脂批》“的是阿獃兄口氣”言其不文也。義忠親王老千歲壞了事寫“謂臣下也”,以“壞了事”為下之也。“無不納罕,都有些疑心”處有《脂批》作“九個字寫盡天香樓事,是不寫之寫。”“不寫之寫”意即“曰言不文者”,卻不連屬“謂臣下也”解讀,似又見批書人與作者異見。

《脂批》曰“此回只十頁,因刪去天香樓一節,少去四五頁也。”少去四五頁影射“喪服四制”,“少去”其為“喪失”也。《脂批》又曰“秦可卿淫喪天香樓,作者用史筆也。老朽因有魂托鳳姐賈家後事二件,嫡是安富尊榮坐享人能想得到處。其事雖未漏其言其意則令人悲切感服,姑赦之,因命芹溪刪去。”亦扣“殷衰而復興,禮廢而復起,故善之。”以言“史筆者”上尊諡也;“賈家後事”謂“殷衰禮廢”;“姑赦之”為“故善之”,“令人悲切感服”寫“慈良於喪”,總言“高宗”而已。

《毛詩•玄鳥》云“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武丁孫子,武王靡不勝。”第十四回載路祭四王“當日惟北靜王功高,及今子孫猶襲王爵”,是寫“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鎮國公牛清之孫,理國公柳彪之孫,齊國公陳翼之孫,治國公馬魁之孫,修國公侯明之孫;繕國公之孫,南安郡王之孫,西寧郡王之孫,平原侯之孫,定城侯之孫,襄陽侯之孫,景田侯之孫。以上官客送殯的皆係勳臣孫輩男丁,是為“武丁孫子”。至於“武王靡不勝”句,《箋》云“有武功有王徳於天下者無所不勝服”,為此《脂批》全包子丑寅卯,說是此所謂十二支寓焉”。當識“高宗者武丁”也。

 

[石頭記圖]武丁傅說

 

《尚書•說命上》云“高宗夢得說,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傅巖。”今文則無,而《史記殷本紀》詳載武丁夜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羣臣百吏皆非也。於是廼使百工營求之野,得說於傅險中。是時說為胥靡築於傅險,見於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與之語,果聖人。舉以為相,殷國大治。故遂以傅險姓之號曰傅說。

九十五回載寶玉失玉,賈母寫出賞格,懸在前日經過的地方尋賞,是寫“廼使百工營求之野”。寶玉睡眼蒙朧,接假玉在手裏也沒瞧,便往地下一撂道:你們又來哄我了。是寫“以夢所見視羣臣百吏皆非也”。第一百十七回載和尚便搖搖擺擺的進來,是寫“見於武丁”。寶玉看見那僧的形狀與他死去時所見的一般,是寫“武丁曰是也”。寶玉上前施禮,連叫:師父,弟子迎候來遲。那僧說:我不要你們接待,只要銀子拿了來我就走。是寫“得而與之語”。寶玉看他滿頭癩瘡,渾身醃臢,是寫“胥靡”,狀似囚徒也。又想道:自古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也不可當面錯過,是寫“果聖人”。我且應了他謝銀,再探探他的口氣,是寫“舉以為相”,舉付銀兩以便相探也。

孔傳云:"審所夢之人,刻其形象以四方,旁求之於民間。"文本載“今日聽見榮府裏丟了什麼哥兒的玉了,貼著招帖兒,上頭寫著玉的大小式樣顏色,說有人撿了送去,就給一萬兩銀子,送信的還給五千呢。”

 

康熙字典

 

由於《康熙字典》係官方文書,作者自不難善加隱藏於各回中。《康熙字典》解“純”字已有如上述之“貴純之道也”、“白茅純素”、“二算為純”等釋例,合論之外臚述其餘。

《康熙字典》曰“《説文》:絲也。前漢王褒傳:難與道純緜之麗密。”原文係“夫荷旃被毳者難與道純緜之麗密”,第十五回載“那些村姑莊婦見了鳳姐、寶玉、秦鍾的人品衣服,禮數款段,豈有不愛看的”是其說矣。

《康熙字典》曰“《易•乾卦》:純粹,精也。疏:純粹不雜。”第三回載鳳姐初見黛玉時說:天下真有這樣標致的人物,我今兒才算見了!況且這通身的氣派,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孫女兒,竟是個嫡親的孫女。以“嫡親”寫“純粹不雜”。《脂批》“真有這樣標致人物出自鳳口,黛玉丰姿可知。宜作史筆看。”以言“史筆”者“上尊諡”足當之。

《康熙字典》曰“《書•酒誥》:嗣爾股肱純。傅:繼汝股肱之敎,爲純一之行。”第五十回載寶玉道:以後逢時按節,只備一個爐,到日隨便焚香,一心誠虔,就可感格了。“一心誠虔”是“純一之行”。

《康熙字典》曰“《詩•大雅》:純嘏爾常矣。箋:純,大也。”《疏》云“受福以為常”,三十八回載鳳姐笑道:可知老祖宗從小兒的福壽就不小,神差鬼使碰出那個窩兒來,好盛福壽的。“從小兒的福壽就不小”活脫是“受福以為常”。

《康熙字典》曰“《詩•周頌》:文王之德之純。箋:純亦不已也。”原文為“文王之德之純,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駿惠我文王。”六十一回載寶玉圍護五兒茯苓霜和平兒計議叫五兒說也是芳官給他的就完了。後又追究玉釧玫瑰露,寶玉也應起來,就說是唬他們頑的,悄悄的偷來了。連應兩件事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儘作陰騭事是“駿惠我文王”。

《康熙字典》曰“《周禮•冬官考工記》:諸侯純九,大夫純五。註:純猶皆也。”下接“夫人以勞諸侯”。第十八回載賈妃發放賜物,賈母的是金、玉如意各一柄,沉香拐拄一根,伽楠念珠一串,富貴長春宮緞四匹,福壽綿長宮綢四匹,紫金筆錠如意錁十錠,吉慶有魚銀錁十錠。 夫人、 夫人二分,只減了如意、拐、珠四樣。對應純九純五之差以四數。

《康熙字典》曰“《禮•郊特牲》:貴純之道也。註:純謂中外皆善。[高宗肜日]前見)

《康熙字典》曰“《左傳•隱元年》:潁考叔純孝也。註:純,猶篤也。”第三十七回載秋紋說園裏的新鮮花寶玉不敢自己先頑,叫個人親自送一瓶進老太太,又進一瓶與太太。誰知寶玉孝心一動,連跟的人都得了福了。老太太拿幾百錢給秋紋,太太現成的衣裳就賞了兩件。以上是寫孝子不匱永錫爾類。《春秋左氏傳•隱公元年》載“君子曰:潁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知是借“潁考叔純孝也”言事。

《康熙字典》曰“《前漢•地理志》:織作冰紈綺繡,純麗之物。註:純,精好也。”七十八回載寶玉作《芙蓉女兒誄》,其中“冰鮫之縠”,脂批曰“奇帛”,茲為“綺繡”矣。

《康熙字典》曰“《淮南子•地形訓》:里閒九純,純丈五尺。註:純量名。”第十九回載李嬤第十九回載寶玉是個丈八的燈檯,單言“量名”而“高”之也。《脂批》云“用俗語入妙”,將謂“高妙”也。

《康熙字典》曰“書顧命:篾席黼純。註:白黒雜繒縁之。儀禮士冠禮:服纁裳純衣。註:純衣,緣衣也。”寶玉穿著箭袖,散見于第三回、第八回、第十五回、第十九回,是寫“緣衣”也。

《康熙字典》曰“既夕:緇純。註:飾衣曰純。禮曲禮:冠衣不純素。註:純,縁也。”四十三回載寶玉遍體純素出行水月庵,回家後忙將素服脫了,自去尋了華服換上,是則有以象之。

《康熙字典》曰“《詩•召南》:白茅純束。傳:純束,猶包之也。箋:純讀曰屯。戰國策:錦繡千純。註:純音屯,束也。”[高宗肜日]前見)

《康熙字典》曰“縣名。左傳襄十八年:執孫蒯于純留。註:純留,縣名。釋文純地理志作屯。”第十五回載寶玉進莊農村屯停留,是為“屯留”。《春秋左適傳•襄公十八年》云“夏,晉人執衞行人石買于長子,執孫蒯于純留。”[]曰:“長子純留,二縣今皆屬上黨郡。”屯、難也,“長子純留”者長子難留,以故寶玉賈璉皆為二爺而賈珠難留。

《康熙字典》曰“《儀禮•鄉射禮》:二算爲純。註:猶全也。禮投壷:二算一純。疏:二算合爲一全。”([高宗伐鬼方]前見)

《康熙字典》曰“緇或作純。周禮地官:媒氏純帛無過 五兩 。註:純實緇字也。古緇以扌爲聲。禮祭統:以共純服。疏:凡言純者其義有二。一糸旁扌是古之緇字,二是糸旁屯是純字,但書文相亂,雖是緇字幷作純。鄭氏所註於絲理可知於色不明者即讀爲緇。史記五帝本紀:黃收純衣。註:索隱曰:純讀曰緇。云五兩十端者,古者二端相向卷之共爲 一兩 五兩 故十端也。”五十八回賈母笑道:我愛管個閒事,今兒又管成了一件事,不知得多少謝媒錢?薛姨媽笑道:這是自然的,縱擡了十萬銀子來,只怕不希罕。“擡了十萬銀子”端來十萬為“十端”。

《康熙字典》曰“門名。春秋傳有純門。”純門,鄭外郭門也。《春秋左氏傳•莊公二十八年》“衆車入自純門及逵市。”第三回載黛玉棄舟登岸時,便有轎子並拉行李的車輛久候。自上了轎進入城中,從紗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自與別處不同。車轎是“眾車”,入城是“入自純門”,街市是“逵市”。

清高宗廟號引《諡法》「德覆萬物曰高」,而海寧陳家祖上姓高,算來也是一個「高宗」。因此僅憑「高宗」二字實難斷言其為「清高宗」,然而結合「純皇帝」究論,則屬曠古絕今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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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9年3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