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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公子無緣

 

 

誰知公子無緣 王以安撰

  《紅樓夢》第五回《又副冊》次頁畫著一簇鮮花,一床破蓆,也有幾句言詞,寫道是:枉自溫柔和順,空云似桂如蘭。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脂批》曰“罵死寶玉卻是自悔。”

    乍看都說這是襲人的判辭,而在最末一回可以明白看出來。薛姨媽經典語“好一個柔順的孩子”:襲人先是不敢違王夫人之命,後又不敢死在哥哥家裏,至迎娶吉期委委屈屈的上轎而去。豈知過了門,又恐害了人家,辜負了一番好意,弄得個襲人真無死所了,真是“枉自溫柔和順”。

    至於“空云似桂如蘭”,在寶玉去後,正配是理應守的,屋裏人願守也是有的,惟有襲人雖說是算個屋裏人,到底和寶玉並沒有過明路兒,即使賈府將來“蘭桂齊芳”家道復初,襲人已沒理由留下了。而“堪羨優伶有福,誰知公子無緣”自然就是襲人看了兩條汗巾,方知這姓蔣的原來就是蔣玉函,始信姻緣前定,在此“無緣公子”當然就數賈寶玉了。

    畫頁上的“一簇鮮花,一床破蓆”可看作襲人姓“花”,六十三回又掣得一枝桃花,寫著宋人謝枋得《慶全庵桃花》詩“桃紅又是一年春”。由杜甫《江畔獨步尋花》詩“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可理會得“一簇鮮花”是“武陵別景”的桃花。而“破蓆”好比“管寧割蓆”像似襲人改適。《禮記•喪大記》曰:“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襲一床有枕席,自存“一床破蓆”之說。《康熙字典》也說“蓆”字與薦席之“席”通。

    作者慣用“白描”筆法舞弄文字,《康熙字典》對“襲”字的多重解釋皆作襲人注腳,舉例概述,細說其餘。

  《康熙字典》曰“《玉篇》:重衣也。《禮•玉藻》:裘之裼也,見美也;服之襲也,充美也。《樂記》:周還裼襲,禮之文也。”第二十回載襲人和衣躺在炕上,先只道李嬤嬤不過為他躺著生氣,少不得分辨說病了,才出汗,蒙著頭,原沒看見你老人家等語。和衣是寫“重衣”,蒙著頭寫“充猶覆也”。

  《康熙字典》又曰“《通鑑》:趙烈侯賜公仲連衣二襲。註:上下皆具曰襲。”五十一回載鳳姐看襲人頭上戴著幾枝金釵珠釧,倒也華麗,又看身上穿著桃紅百花刻絲銀鼠襖,蔥綠盤金彩繡綿裙,外面穿著青緞灰鼠褂。上衣下裳白描“上下皆具曰襲”。

  《康熙字典》又曰“說文:左袵袍也。”《論語•憲問》云“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袵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第三十六回襲人矢言“還有一個死呢”,是寫“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至末回載襲人思想若是死在賈府,倒把太太的好心弄壞,該死在家裏才是。見了哥哥嫂子,更難開口,怕是死在哥哥家裏害了哥哥?是寫“自經於溝瀆”。千思萬想,左右為難,是寫“莫之知也”。

  《康熙字典》又曰“服也。司馬相如《上林賦》:襲朝服。”二十六回載“襲人走來說道:快回去穿衣服,老爺叫你呢。寶玉聽了,不覺打了個焦雷的一般。”寶玉見父親得要穿朝服,決然是天家父子了。

  《康熙字典》又曰“合也。《周語》:朕夢協于朕,卜襲于休祥,戎商必克。”三十四回載 夫人告訴襲人:你如今既說了這樣的話,我就把他交給你了,好歹留心,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我自然不辜負你。是寫二人合意也。

  《康熙字典》又曰“因也。《禮•曲禮》:卜筮不相襲。”第三回載襲人亦有些癡處:伏侍賈母時,心中眼中只有一個賈母,如今服侍寶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個寶玉,純為因習而慣行也。

  《康熙字典》又曰“重也。《左傳•哀十年》:卜不襲吉。”襲人改志猶如重作新人。

  《康熙字典》又曰“入也。《晉語》:大國道小國襲焉曰服,小國敖大國襲焉曰誅。”四十一回載襲人進了房門,聞見酒屁臭氣,只見劉姥姥扎手舞腳的仰臥在床上,襲人忙將鼎內貯了三四把百合香。襲人找姥姥是“大國道小國”,姥姥進大觀園是“小國敖大國”,酒屁臭氣襲焉。

  《康熙字典》又曰“受也。《左傳•昭二十八年》:故襲天祿,子孫受之。”三十一回載襲人吐血將息,寶玉向案上斟了茶來,給襲人漱了口。襲人知寶玉心內是不安穩的,待要不叫他伏侍,他又必不依;二則定要驚動別人,不如由他去罷。因此只在榻上由寶玉去伏侍,是為“受也”。

  《康熙字典》又曰“掩其不備也。《左傳•莊二十九年》:凡師有鐘鼓曰伐,無曰侵,輕曰襲。”三十回載寶玉一肚子沒好氣,滿心裏要把開門的踢幾腳,及開了門,並不看真是誰,還只當是那些小丫頭子們,便抬腿踢在襲人肋上,掩不及防也。

  《康熙字典》又曰“雜襲,雜沓也。《前漢•蒯通傳》:魚鱗雜襲,飄至風起。”九十四回寫寶玉失玉,襲人麝月等也不敢叫人知道,大家偷偷兒的各處搜尋,是為“雜沓”。

  《康熙字典》又曰“姓。《通志•氏族略》:晉有隱士襲元之,南史有襲蒍。”襲者“重”也,且眾知襲人穩重,而“重”字拆作“千里”,“千里草”指董卓,黛玉又說“花”字是“草化”,於是襲人化身“千里草”成為董姓人。《春秋公羊傳》曰“千里而襲人,未有不亡者也。”寶玉出家不云亡,襲人不得已改志,非謂未亡人也。本乎董小宛入宮事涉嫌疑,《禮記•雜紀下》云“襲而后設冒”,因此白描冒襄《影梅庵憶語》文字貫通全書。

  第三十六回載 夫人分給襲人月例“ 二兩 銀子一吊錢”,合係“一房姨娘使兩個小丫頭”的月例,“ 二兩 口語當作“ 兩兩 。一千個錢叫作一吊錢。《明史•食貨志》載“每鈔一貫準錢千文、銀 一兩 ,錢千文謂是一貫。孔子曰“吾道一以貫之”,重久不變,“ 兩兩 一貫”是得謂之“重耳”。

  可巧公子重耳就是晉文公,史乘具載,便于取摭。書中角色扮演則賦予襲人,重耳軼事于細說襲人中多見。三十回載寶玉踢襲人則是薄觀重耳駢脅,允稱曹公經典之作。至於“自悔”則是晉文公愧對介子推。晉侯求之不獲,以綿上為之田,曰“以志吾過,且旌善人”,當是自悔之言。第二十回載麝月一個人在外間房裏燈下抹骨牌,是以“過關”寫“以志吾過”。寶玉心許麝月“公然又是一個襲人”,襲人素稱賢良,是為“且旌善人”。

  《春秋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曰“曹共公聞其駢脅,欲觀其裸浴,薄而觀之。”襲人隔著門縫兒瞧瞧,是寫“薄而觀之”,襲人見寶玉淋的雨打雞一般,是寫“觀其裸浴”,襲人笑的彎著腰拍手,是寫“聞其駢脅”,拍手如聞。

  據《春秋左傳注疏》云“脅是腋下之名,其骨謂之肋,幹是肋之別名。駢訓比也,骨相比迫若一骨然。”寶玉抬腿踢在襲人肋上,襲人洗澡時脫了衣服,只見肋上青了碗大一塊,襲人只覺肋下疼的心裏發鬧,吐了一口鮮血在地。是知作者以“肋”字寫“脅”。“駢脅”是“骨相比迫若一骨然”,襲人笑的彎腰則呈似形狀。襲裼同音,“脫衣見體曰裼”,襲人洗澡時脫了衣服便是“裼人”。《禮記•坊記》曰“裼襲之不相因也,欲民之毋相瀆也。”作者曲讀“載衣之裼”之裼字音“替”,毋寧是寶玉“踢襲”的靈感由來。

  《春秋左傳•僖公二十三年》續曰“僖負羇之妻曰:吾觀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國。反其國,必得志于諸侯。得志于諸侯而誅無禮,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貳焉。乃饋盤飧寘璧焉,公子受飧反璧。及宋,宋襄公贈之以馬二十乘。”

  三十七回載襲人想拿“纏絲白瑪瑙碟子”盛東西與史湘雲送去,是白描“乃饋盤飧寘璧焉”。璧為“瑞玉圓器”,瑪瑙雖是次玉,但纏絲者為貴品,也是“瑞玉”了。碟子圓形狀則似璧。《脂批》曰“線頭卻牽出,觀者猶不理。不知是何碟何物,令人犯思奪。”就中“線頭卻牽出”寫僖負羇,羇者馬絡也。“觀者”扣“薄而觀之”句。“犯”者“沉璧子犯”,“思奪”者“藺相如奪璧”,都緊扣一個“璧”字。

  襲人見槅子上碟槽空著,晴雯說是送荔枝去探春處,見說好看,叫連碟子放著,就沒帶來。便去探春那裏取了碟子來,是寫“公子受飧反璧”。《脂批》曰“妙極細極!因此處係依古董式樣摳成槽子,故無此件此槽遂空,若忘卻前文,此句不解。”則以“槽”緊扣“曹”字。至云“忘卻前文”見于十七回中“滿牆滿壁,皆係隨依古董玩器之形摳成的槽子。諸如琴、劍、懸瓶、桌屏之類,雖懸於壁,卻都是與壁相平的”,方便作者藏身。

  襲人打點齊備東西,叫過本處的一個老宋媽媽來,囑咐他說“從後門出去,有小子和車等著呢。”則寫“及宋,宋襄公贈之以馬二十乘”,襄者駕也。湘雲音諧“襄”字。《脂批》之云“宋,送也。隨事生文,妙!”妙在“饋送”兼扣“宋”也。

  《脂批》云“所謂此書一回是兩段,兩段中卻有無限事體,或有一語透至一回者,或有反補上回者,錯綜穿插,從不一氣直起直瀉至終為了。”所謂錯綜穿插,秋紋說寶玉孝心一動,連跟的人都得了福,倒是寫“吾觀晉公子之從者皆足以相國”。寶玉自是“公子”,“跟的人”是“從者”。說幾百錢是小事,難得這個臉面,寫“皆足以相國”,在榮府公國露臉,以臉面作“相”字解。秋紋道老太太素日不大同我說話的,有些不入他老人家的眼的,是寫“吾觀”。

  秋紋道“說我可憐見的,生的單柔”,是寫“若以相”。“及至到了太太那裏”是寫“必反其國”,國者邦也,有太太、二奶奶、趙姨奶奶、周姨奶奶好些人在那裏。“當著眾人,太太自為又增了光,堵了眾人的嘴”是寫“必得志于諸侯”,眾人當作諸侯。“太太越發喜歡了”是寫“得志于諸侯”,“現成的衣裳就賞了我兩件”寫“而誅無禮”,受賞斯則有禮,“誅無”者原本無心給賞而後興念也。卻不像這個彩頭,寫“曹其首也”,以“彩頭”作“首”,曹謂同儕。晴雯譏笑秋紋沒見世面,那是把好的給了人,挑剩下的才給你,你還充有臉呢,是寫“子盍蚤自貳焉”。

  《春秋左傳•僖公二十三年》又曰“于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與之塊,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賜也!稽首受而載之。”第十九回載寶玉外訪花家,襲人拈了幾個松子穰說“好歹嚐一點兒,也是來我家一趟”,白描“乞食於野人”。乞寶玉吃嚐是為“乞食”;來花家是為“於野人”,郊外為野,襲人家去也有一半里路程。

  襲人將自己的坐褥拿了鋪在一個炕上,用自己的腳爐墊了腳,向荷包內取出兩個梅花香餅兒來,又將自己的手爐掀開焚上,仍蓋好,放與寶玉懷內,是在白描“野人與之塊”。“塊”是土器,參考《史記》“野人盛土器中進之”之語,此處的“梅花香餅兒”借當食物,“手爐”則是土器了。其它“炕”、“腳爐”也都在描寫“塊”字。

  茗煙私引寶玉出來,襲人驚慌說要告訴嬤嬤們打他,是白描“公子怒,欲鞭之”。襲人借喻“公子”,角色扮演使然。花自芳見是寶玉主僕,唬的驚疑不止,嚷道寶二爺來了,這是白描“子犯曰:天賜也”。子犯名狐偃,重耳舅也,史稱“舅氏”,花自芳斯足當之。作者將寶玉比擬乾隆皇帝,則“高天賜”野史可附麗于“海寧陳家”傳說。

  襲人伸手從寶玉項上將通靈玉摘了下來,遞與姊妹們傳看了一遍,是白描“稽首”。稽者考也,說是“再瞧什麼希罕物兒,也不過是這麼個東西”。常言“項上人頭”,是以“項上”為“首”。襲人要花自芳雇一乘小轎送寶玉回去,花自芳說有他送去,騎馬也不妨。襲人說是不為不妨,為的是碰見人,於是花自芳去雇了一頂小轎來,是白描“受而載之”,受命去雇轎載之。此處有《脂批》道是“只知保重耳”,明白是寫子犯言行“只知保重耳”也!“脂批佐證文本”率皆如此。

  襲人拈了幾個松子穰送與寶玉,《脂批》云“唯此品稍可一拈,別品便大錯了。”此“品”謂大夫品級,清制:五品以上得封大夫,自正一品光祿大夫以迄從五品奉直大夫。《漢官儀》曰:秦始皇封太山,逢疾風暴雨,賴得松樹因覆其下,封為“五大夫”。於此則重耳有賢士“五人”,其從者後又多為“大夫”。

《春秋左傳•僖公二十三年》續載“及鄭,鄭文公亦不禮焉。”晴雯送荔枝給探春,叫連碟子放著。探春擬態於明鄭,蕉下客固鄭人故事。探春箋邀諸人,是為“鄭文公”。叫連碟子放著知是並無所回禮,寫“亦不禮焉”顯然。

  “退避三舍”是重耳的成語故事。《春秋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曰“若以君之靈得反晉國,晉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獲命,其左執鞭弭、右屬櫜鞬,以與君周旋。”第十九回載襲人箴勸寶玉依改三事,便是“辟君三舍”,惟是作者只作“譬君三捨”解釋。“我另說出三件事來”寫“辟君三”,辟者譬也。“你果然依了我”是為“舍”,舍者捨也。“就是你真心”寫“若以君之靈”,“留我”寫“得反晉國”。“刀擱在脖子上”寫“晉楚治兵”,“我也是不出去的了”寫“以與君周旋”。

  重耳因晉獻公欲立奚齊而告出亡。《春秋左傳•僖公九年》曰“冬十月,里克殺奚齊于次,書曰殺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將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輔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殺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詩所謂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為也,荀息有焉。”二十一回載蕙香原叫芸香,是襲人改了的。寶玉又改作四兒,說不必什麼蕙香蘭氣的,那一個配比這些花,沒的玷辱了好名好姓。“沒的玷辱了好名好姓”是“斯言之玷”,“不必什麼蕙香蘭氣的”是“不可為也”。“荀”字《說文》曰“草也”,蘭蕙皆草屬,蕙香蘭氣之謂“荀息”也。後來襲人便對寶玉說:橫豎那邊膩了過來,這邊又有什麼四兒、五兒伏侍你。我們這起東西,可是白玷辱了好名好姓的!獻公子九人,奚齊是四兒,悼子則是五兒。“白玷辱了好名好姓”是“白圭之玷”,“又有什麼四兒、五兒伏侍你”是“猶可磨也”。

  第十九回續載寶玉笑道“你今兒還記著呢!”襲人道“一百年還記著呢!比不得你,拿著我的話當耳旁風,夜裏說了,早起就忘了。”寶玉便向枕邊拿起一根玉簪來一跌兩段,說“我再不聽你說,就同這個一樣。”《春秋左傳•僖公二十四年》曰“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負羈絏, 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猶知之,而況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你來我往都說記著,是寫“臣猶知之,而況君乎”。拿著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寫“請由此亡”,夜裏說早起忘。寶玉說“我再不聽你說就同這個一樣”,是寫“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王莽篡位,忌惡劉氏,以錢文有金刀,故改為“貨泉”,或以“貨泉”字文為“白水真人”。以“真人”隱喻“白水”,而“簪”字諧音“真”。“一跌兩段”是寫“投其璧”,投者擿也、擲也。

  《春秋左傳•僖公二十四年》曰“秦伯納女五人,懷嬴與焉,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而囚。”懷贏便是晉懷公的故妻,懷公則是重耳弟夷吾之子,此所以寶玉領略警幻所訓事於“姪兒房中”,而襲人始終參與其事者也。

  公子既是重耳,“公子無緣”正指“重耳無緣”。“優伶有福”則是襲人嫁予旦角蔣玉函,何謂“優伶有福”?因為優伶中唱旦之人有蓄髮不薙者,既有旦角蓄髮,自令一般人“堪羨優伶有福”了。有福,可說是有福氣不薙髮,也可解作髮緣有“幅”。薙髮將雙耳周緣剃去,自是“重耳無緣”。

  十二冊判詞所指何人本無定準,“鮮花破蓆”總付“索隱”附會,“花”是襲人姓“花”,“蓆”是“襲”的諧音。三十七回裏眾人拿“西洋哈巴花點子”嘲笑襲人,固為其中有個“花”字,而西洋則為番邦“異族”,音轉“一簇”也。“花”字書中既然已講明是“草化”,則“鮮”字亦不免乎“拆字法”作解了。

  《周易•坤彖》曰“柔順利貞”,坤德柔順,承天載物。乾隆時四海賓服,莫不以為天下有主,衣冠復舊在望,是為“枉自柔順利貞”。而蘭桂齊芳則用渤海高氏故事,魏溫子昇《印山寺碑序》以直置與蘭桂齊芳,自然共珪璋比潔頌揚渤海高氏。枉自悔恨、空云惆悵,毋寧是對乾隆化身海寧陳家的失望投射。

  《紅樓夢》“不以一人寫一角,也不以一事予一人”,判詞只是大拼圖中的一張小圖,四句判詞那能容納書中所有襲人的細瑣?文本載記晉文軼事,容另《重耳無緣》專篇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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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7年1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