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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藻詩案 王以安 撰
                                           

 

 

《甲戌本》的成書並非在乾隆十九年之說,前嘗以「己卯」、「庚辰」屬意《影梅庵憶語》年份而有所持疑,今更察覺乾隆二十年春月發生的胡中藻案所摘示詩句亦出現書中,上說遂作定論。

乾隆二十年三月丙戌。上召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等諭曰:我朝撫有方夏,於今百有餘年。列祖列宗深仁厚澤,漸給區宇,薄海內外,共享昇平。凡為臣于,自乃祖乃父以來,食毛踐土,宜其胥識尊親大義。乃尚有出身科目,名列清華,而鬼蜮為心,於語言吟咏之間,肆其悖逆,詆訕怨望如胡中藻者,實非人類中所應有。其所刻詩,題曰堅磨生詩鈔。堅磨出自魯論,孔子所稱磨涅,乃指佛肸而言,胡中藻以此自號,是誠何心。從前查嗣庭、汪景琪、呂留良等,詩文日記,謗訕譸張,大逆不道,蒙我皇考申明大義,嚴加懲創,以正倫紀而維世道。數十年來,意謂中外臣民,咸知警惕,而不意尚有此等鴟張狺吠之胡中藻。即檢閱查嗣庭等舊案,其悖逆之詞,亦未有累犢連篇,至於如此之甚者。如其集中所云「一世無日月」,又曰「又降一世夏秋冬」,三代而下,享國之久,無如漢唐宋明,皆一再傳而多故。本朝定鼎以來,承平熙皞,蓋遠過之,乃曰又降一世,是尚有人心者乎。又曰「一把心腸論濁清」,加濁字於國號之上,是何肺腑。至謁羅池廟詩,則曰「天非開清泰」,又曰「斯文欲被蠻」,滿洲俗稱漢人曰蠻子,漢人亦俗稱滿洲曰達子,此不過如鄉籍而言,即孟子所謂東夷西夷是也。如以稱蠻為斯文之辱,則漢人之稱滿人曰達子者,亦將有罪乎。又曰「相見請看都盎背,誰知生色屬裘人」,此非謂旃裘之人而何。又曰「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間,不能一黍闊」,又曰「再泛瀟湘朝北海,細看來歷是如何」,又曰「雖然北風好,難用可如何」,又曰「□雲揭北斗,怒竅生南風」,又曰「暫歇南風競」,兩兩以南北分提,重言反復,意何所指。其吾溪照景石詩中,用「周時穆天子,車馬走不停」,及「武皇為失傾城色」兩典故,此與照景石有何關涉,特欲借題以寓其譏刺訕謗耳。至若「老佛至今無病病,朝門聞說不開開」之句,尤為奇誕,朕每日聽政,召見臣工,何乃有朝門不開之語。又曰「人間豈是無中氣」,此是何等語乎。其和初雪元韻,則曰「白雪高難和,單辭贊莫加」,單辭出尚書呂刑,於詠雪何涉。進呈南巡詩,則曰「三才生後生今日」,天地人為三才,生於三才之後,是為何物,其指斥之意,可勝誅乎。又曰「天所照臨皆日月,地無道里計西東,諸公五嶽諸侯瀆,一百年來頫首同」,蓋謂嶽瀆蒙羞,頫首無奈而已,謗訕顯然。又曰「亦天子之亦萊衣」,兩亦字悖慢已極。又曰「不為遊觀縱盜驪」,八駿人所常用,必用盜驪,義何所取。又曰「一川水已快南巡」,下接云「周王淠彼因時邁」,蓋暗用昭王南征故事,謂朕不之覺耳。又曰「如今亦是塗山會,玉帛相將十倍多」,亦是二字,與前兩亦字同意。其頌蠲免,則曰「那似偏災今降雨,況如平日佛燃燈」,朕一聞災歉,立加賑卹,何乃謂佛燈之難覯耶。至如孝賢皇后之喪,乃有「並花已覺單無蒂」之句,孝賢皇后,係朕藩邸時,皇考世宗憲皇帝聘賢淑作配朕躬,正位中0宮,母儀天下者一十三年,然朕亦曷嘗令有干與朝政,驕縱外家之事,此誠可對天下後世者。至大事之後,朕恩顧飾終,然一切禮儀,並無於會典之外,有所增益。乃胡中藻與鄂昌往復酬詠,自謂殊似晉人,是已為王法所必誅。而其詩曰「其夫吾父屬,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體,焉得漠然為」,夫君父人之通稱,君應冠於父上,曰父君尚不可,而不過謂其父之類而已可乎。帝后也而直斥曰其夫曰妻,喪心病狂,一至於此,是豈覆載所能容者乎。他如自桂林調回京師,則曰「得免吾冠是出頭」,彼由翰林洊擢京堂,督學陝西,復調廣西,屢司文柄,其調取回京,並非遷謫,乃以掛冠為出頭,有是理乎。又有曰「一世璞誰完,吾身甑恐破」,又曰「若能自主張,除是脫韁鎖」,又曰「一世眩如鳥在笯」,又曰「蝨官我曾慚」,又曰「天方省事應閒我」,又曰「直道恐難行」,又曰「世事於今怕捉風」,無非怨悵之語。述懷詩又曰「瑣沙偷射域,讒舌很張箕」,賢良祠詩云「青蠅投昊肯容辭」,試問此時於朕前進讒言者誰乎。伊在鄂爾泰門下,依草附木,而詩中乃有「記出西林第一門」之句,攀援門戶,恬不知恥。朕初見其進呈詩文,語多險僻,知其心術叵測,於命督學政時,曾訓以論文取士,宜崇平正,今見其詩中,即有「下眼訓平夷」之句。下眼並無典據,蓋以為垂照之義亦可,以為識力卑下亦可,巧用雙關云耳。至其所出試題內,考經義有「乾三爻不象龍說」,乾卦六爻皆取象於龍,故象傳言時乘六龍以御天,如伊所言,豈三爻不在六龍之內耶。乾隆乃朕年號,龍與隆同音,其詆毀之意可見。又如「鳥獸不可與同群、狗彘食人食、牝雞無晨」等題,若謂出題必欲避熟,經書不乏閒冷題目,乃必檢此等語句,意何所指。其種種悖逆,不可悉數。十餘年來,在廷諸臣所和韻及進呈詩冊,何止千萬首,其中字句之間,亦偶有不知檢點者,朕俱置而不論,從未嘗以語言文字責人。若胡中藻之詩,措詞用意,實非語言文字之罪可比。夫謗及朕躬猶可,謗及本朝,則叛逆耳。朕見其詩,已經數年,意謂必有明於大義之人,待其參奏,而在廷諸臣及言官中,並無一人參奏,足見相習成風,牢不可破。朕更不得不申我國法,正爾囂風,效皇考之誅查嗣庭矣。且內廷侍從,曾列卿貳之張泰開,重師門而罔顧大義,為之出貲刊刻。至鄂昌身為滿洲世僕,歷任巡撫,見此悖逆之作,不但不知憤恨,且喪心與之唱和,引為同調,其罪實不容誅。此所關於世道人心者甚大,用俾天下後世共知炯鑒。張泰開著革職交刑部。胡中藻、鄧昌、已降旨拏解來京,俟到日,交大學士九卿翰林詹事科道,公同逐節嚴審定擬具奏。

詔旨中所引據悖逆詩句均為作者「套寫」雜入書中,屬思忖度勾稽次第,其未逮者俟諸君子。

【一世無日月】四九回載「頭一樣菜便是牛乳蒸羊羔。賈母便說:這是我們有年紀的人的藥,沒見天日的東西,可惜你們小孩子們吃不得。」「沒見天日」是「一世無日月」。

【又降一世夏秋冬】第二回載「起初時,只封襲三世,因當今隆恩盛德,遠邁前代,額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襲了一代。」以夏秋冬代表三數,「又襲了一代」是「又降一世」。

【一把心腸論濁清】第二回載「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以「骨肉」解讀「心腸」。

【天非開清泰】第五回載「紅樓夢引子:開闢鴻蒙,誰爲情種?」「開闢鴻蒙」即「開清泰」。

【斯文欲被蠻】六三回載「雄奴二音,又與匈奴相通,都是犬戎名姓。況且這兩種人自堯舜時便爲中華之患,晉唐諸朝,深受其害。幸得咱們有福,生在當今之世,大舜之正裔,聖虞之功德仁孝,赫赫格天,同天地日月億兆不朽,所以凡歷朝中跳 猖獗之小丑,到了如今竟不用一干一戈,皆天使其拱手俛頭緣遠來降。」「功德仁孝」是「斯文」,「拱手俛頭緣遠來降」是「被蠻」。

【相見請看都盎背】四九回載「湘雲笑道:你們瞧我媕Y打扮的。一面說,一面脫了褂子。只見他媕Y穿著一件半新的靠色三鑲領袖秋香色盤金五色繡龍窄褃小袖掩衿銀鼠短襖,堶接u短的一件水紅裝緞狐膁褶子,腰媞罊穨舋菑@條蝴蝶結子長穗五色宮縧,腳下也穿著腳下也穿著麀皮小靴,越顯的蜂腰猿背,鶴勢螂形。」

【誰知生色屬裘人】五十回載「忽見寶琴披著鳧靨裘站在山坡上遙等,身後一個丫鬟抱著一瓶紅梅。衆人都笑道:少了兩個人,他卻在這媯扔菕A也弄梅花去了。賈母喜的忙笑道:你們瞧,這山坡上配上他的這個人品,又是這件衣裳,後頭又是這梅花,像個什麽?衆人都笑道:就像老太太屋堭儐漱酗Q洲畫的《雙豔圖》。賈母搖頭笑道:那畫的那埵陶o件衣裳?人也不能這樣好!」

【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間,不能一黍闊】八七回載「湘雲拍著手笑道:今兒三姐姐可叫林姐姐問住了。不但林姐姐是南邊人到這堙A就是我們這幾個人就不同:也有本來是北邊的;也有根子是南邊,生長在北邊;也有生長在南邊,到這北邊的。今兒大家都湊在一處,可見人總有一個定數。大凡地和人,總是各自有緣分的。」「南邊」表「南斗」,「北邊」表「北斗」。「湊在一處」是「南北斗中間」,「也有本來是北邊的;也有根子是南邊」是「不能一黍闊」。

【再泛瀟湘朝北海,細看來歷是如何】八七回載「黛玉道:妹妹,這可說不齊。俗語說:人是地行仙。今日在這堙A明日就不知在那堙C譬如我原是南邊人,怎麽到了這堜O?」瀟湘妃子解讀「再泛瀟湘」,「原是南邊人怎麼」解讀「細看來歷是如何」,「到了這堙v解讀「朝北海」。

【雖然北風好,難用可如何】五十回載「鳳姐兒笑道:我想下雪必刮北風。昨夜聽見了一夜的北風,我有了一句,就是一夜北風緊,可使得?衆人聽了,都相視笑道:這句雖粗,不見底下的,這正是會作詩的起法。不但好,而且留了多少地步與後人。」「這句雖粗」是「雖然北風好」,「留了多少地步與後人」是「難用可如何」。

雲揭北斗,怒竅生南風】五十回載「一夜北風緊,自己聯道:開門雪尚飄。入泥憐潔白,匝地惜瓊瑤。有意榮枯草,無心飾萎苗。湘雲那堛秸人?且別人也不如他敏捷,都看他揚眉挺身說道:加絮念征徭。」起句「一夜北風緊」是「※雲揭北斗」。湘雲揚眉挺身聯句是「怒竅生南風」

暫歇南風競】五十回載「李綺收了一句道:憑詩祝舜堯。李紈道:夠了夠了。雖沒全完了韻,騰挪的字,若生扭了,倒不好了。」暫歇爭競。
周時穆天子,車馬走不停】五十回載黛玉出謎「騄駬何勞縛紫繩?馳城逐塹勢猙獰。主人指示風雷動,鼇背三山獨立名。」有謂謎底是走馬燈,倒也切題。
武皇為失傾城色二三回載「寶玉笑道:我就是個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傾國傾城貌。林黛玉聽了,不覺帶腮連耳通紅,登時直豎起兩道似蹙非蹙的眉,瞪了兩隻似睜非睜的眼,微腮帶怒,薄面含嗔,指寶玉道:你這該死的胡說!好好的把這淫詞豔曲弄了來,還學了這些混話來欺負我。我告訴司司四去。說到欺負兩個字上,早又把眼睛圈兒紅了,轉身就走。寶玉著了急,向前攔住說道:好妹妹,千萬饒我這一遭,原是我說錯了。吾惶也。」「武皇」諧音「吾惶」。

【老佛至今無病病】二九回載「那張道士先哈哈笑道:無量壽佛!老祖宗一向福壽安康?衆位奶奶小姐納福?一向沒到府婼虷w,老太太氣色越發好了。」「一向福壽安康」是「無病病」。

【朝門聞說不開開】二六回載「林黛玉素知丫頭們的情性,他們彼此頑耍慣了,恐怕院內的丫頭沒聽真是他的聲音,只當是別的丫頭們來了,所以不開門,因而又高聲說道:是我,還不開麽?晴雯偏生還沒聽出來,便使性子說道:憑你是誰,二爺吩咐的,一概不許放人進來呢!」「又高聲說」是「朝門」叫喊。

【人間豈是無中氣】第七回載「將這四樣花蕊,于次年春分這日曬乾,和在藥末子一處,一齊研好。又要雨水這日的雨水十二錢,周瑞家的忙道:噯喲!這麽說來,這就得三年的工夫。倘或雨水這日竟不下雨,這卻怎處呢?寶釵笑道:所以說那埵陶o樣可巧的雨,便沒雨也只好再等罷了。白露這日的露水十二錢,霜降這日的霜十二錢,小雪這日的雪十二錢。」春分、雨水、白露、霜降、小雪,除了白露是「節日」餘外都是「中氣」,「豈是無中氣」?

白雪高難和,單辭贊莫加】第五回載「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歎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是「白雪高難和」,「空對」為「難和」。「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是「單辭贊莫加」,「寂寞」為「單辭」,「終不忘」為「莫加」。

【三才生後生今日】四九回載「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華靈秀,生出這些人上之人來!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說現在的這幾個人是有一無二的,誰知不必遠尋,就是本地風光,一個賽似一個,如今我又長了一層學問了。」「生出這些人上之人來」是「三才生」,「如今我又長了一層學問」是「生今日」。

【天所照臨皆日月】四十回載「湘雲道:雙懸日月照乾坤。」「乾坤」就是「天所照臨」。

【地無道里計西東】《甲戌本•凡例》登載:「書中凡寫長安,在文人筆墨之間則從古之稱,凡愚夫婦兒女子家常口角則曰中京,是不欲著迹於方向也。蓋天子之邦,亦當以中爲尊,特避其東南西北四字樣也。」忽而長安忽而中京,是寫「地無道里」。「其東南西北」是「計西東」。於此持疑《凡例》者可以休矣。

【諸公五嶽諸侯瀆】十四回載「那時官客送殯的,有鎮國公牛清之孫現襲一等伯牛繼宗,理國公柳彪之孫現襲一等子柳芳,齊國公陳翼之孫世襲三品威鎮將軍陳瑞文,治國公馬魁之孫世襲三品威遠將軍馬尚,修國公侯明之孫世襲一等子侯孝康;繕國公誥命亡故,其孫石光珠守孝不曾來得。」八公除寧榮以外六公,而到場者五是為「五嶽」,嶽者,謂卿士大臣也。「餘者更有南安郡王之孫,西寧郡王之孫,忠靖侯史鼎,平原侯之孫世襲二等男蔣子寧,定城侯之孫世襲二等男兼京營遊擊謝鯨,襄陽侯之孫世襲二等男戚建輝,景田侯之孫五城兵馬司裘良。餘者錦鄉侯公子韓奇,神威將軍公子馮紫英,衛若蘭等諸王孫公子,不可枚數。」「諸王孫公子不可枚數」解讀「諸侯瀆」,《左傳•昭公十三年》云「瀆貨無厭。」注:瀆,數也。

【一百年來頫首同】第二十九回載寶玉、黛玉聽到“不是冤家不聚頭”的這句俗語,都低頭細嚼此話的滋味,都不覺潸然泣下,人居兩地,情發一心。“低頭”是“頫首”,“情發一心”是“同”,“不是冤家不聚頭”呼應後九十回紫鵑之“三生石上百年前結下”語“一百年來”。

【亦天子之亦萊衣】五四回載鳳姐兒笑道「便不是從小兒的兄妹,便以伯叔論,那《二十四孝》上斑衣戲彩,他們不能來戲彩引老祖宗笑一笑,我這埵n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了一笑,多吃了一點兒東西,大家喜歡,都該謝我才是,難道反笑話我不成?」「他們不能來戲彩引老祖宗笑一笑,我這埵n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了一笑」解讀「亦天子之」。

【不為遊觀縱盜驪】四七回載「只見薛蟠騎著一匹大馬,遠遠的趕了來,張著嘴,瞪著眼,頭似撥浪鼓一般不住左右亂瞧。及至從湘蓮馬前過去,只顧望遠處瞧,不曾留心近處,反踩過去了。湘蓮又是笑,又是恨,便也撒馬隨後趕來。」「頭似撥浪鼓一般不住左右亂瞧」是「不為遊觀」,「只顧望遠處瞧,不曾留心近處,反踩過去了」是「縱盜驪」。

【一川水已快南巡】十六回載「趙嬤嬤道:噯喲喲,那可是千載希逢的!那時候我才記事兒,咱們賈府正在姑蘇揚州一帶監造海舫,修理海塘,只預備接駕一次,把銀子都花的像倘海水似的!」「銀子都花的像倘海水」解讀「一川水」。

【周王淠彼因時邁】七十四回載王夫人「傳周瑞家的與吳興家的、鄭華家的、來旺家的、來喜家的現在五家陪房進來,餘者皆在南方各有執事。正嫌人少不能勘察,忽見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走來,方才正是他送香囊來的。王夫人向來看視邢夫人之得力心腹人等原無二意,今見他來打聽此事,十分關切,便向他說:你去回了太太,也進園內照管照管,不比別人又強些。」詩句本意是「淠彼涇舟」,淠作「舟行貌」。但是「萑葦淠淠」,淠也可解作「眾也」。王夫人傳周瑞家的等五家陪房進來,是寫「淠彼」眾人之意。周瑞家的加上王善保家的成就了「周王」,倒並非與王夫人並稱。而王善保家的介入是「正嫌人少」,正為解讀「因時」二字。「邁」者「往」也,就是「進園內照管」之意。

【如今亦是塗山會】五三回載「黑山村的烏莊頭來了。賈珍道:這個老砍頭的今兒才來。」黑山是塗山,古時用墨水塗抹文字便是黑色一片。

【玉帛相將十倍多】五三回載「門下莊頭烏進孝叩請爺、奶奶萬福金安,並公子小姐金安。新春大喜大福,榮貴平安,加官進祿,萬事如意。」附上禮單是「玉帛相將」。

【那似偏災今降雨】二五回載「大凡那王公卿相人家的子弟,只一生長下來,暗堳K有許多促狹鬼跟著他,得空便擰他一下,或掐他一下,或吃飯時打下他的飯碗來,或走著推他一跤,所以往往的那些大家子孫多有長不大的。賈母聽如此說,便趕著問:這有什麽佛法解釋沒有呢?馬道婆道:這個容易,只是替他多作些因果善事也就罷了。再那經上還說,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薩,專管照耀陰暗邪祟,若有善男子善女子虔心供奉者,可以永佑兒孫康寧安靜,再無驚恐邪祟撞客之災。」「促狹鬼」解讀「偏災」,「光明普照」解讀「降雨」。

況如平日佛燃燈】二五回載「賈母道:倒不知怎麽個供奉這位菩薩?馬道婆道:也不值些什麽,不過除香燭供養之外,一天多添幾斤香油,點上個大海燈。這海燈,便是菩薩現身法像,晝夜不敢息的。賈母道:一天一夜也得多少油?明白告訴我,我也好作這件功德的。」「不知怎麽」是「況如」,「一天」是「平日」,「點上個大海燈」是「燃燈」。
並花已覺單無蒂】六二回載「荳官沒的說了,便起身笑道:依你說,若是這兩枝一大一小,就是老子兒子蕙了。若兩枝背面開的,就是仇人蕙了。你漢子去了大半年,你想夫妻了?便扯上蕙也有夫妻,好不害羞!」「漢子去了大半年」是「單無蒂」,「你想夫妻」是「已覺」。

【其夫吾父屬,妻皆母道之,女君君一體,焉得漠然為】七三回載「你雖然不是同他一娘所生,到底是同出一父,也該彼此瞻顧些,也免別人笑話。」邢夫人之於迎春是「其夫吾父屬」,「雖然不是同他一娘所生」是「妻皆母道之」,「到底是同出一父」是「女君君一體」。「也該彼此瞻顧些」是「焉得漠然為」。

【得免吾冠是出頭】七四回載「素日這些丫鬟皆知王夫人最嫌趫妝豔飾語薄言輕者,故晴雯不敢出頭。今因連日不自在,並沒十分妝飾,自爲無礙。及到了鳳姐房中,王夫人一見他釵軃鬢鬆,」「釵軃鬢鬆」解讀「免吾冠」。

【一世璞誰完】五十一回載晴雯氣的喊道:我那奡N害瘟病了,只怕過了人!我離了這堙A看你們這一輩子都別頭疼腦熱的。「一輩子都別頭疼腦熱的」足喻「一世璞誰完」。

【吾身甑恐破】七一回載「寶玉笑道:人事莫定,知道誰死誰活。倘或我在今日明日,今年明年死了,也算是遂心一輩子了。」「知道誰死誰活」是「恐破」。

【若能自主張除是脫韁鎖】四七回載「我只恨我天天圈韁在家堙A一點兒做不得主,行動就有人知道,不是這個攔鎖就是那個勸的,能說不能行。雖然有錢,又不由我使。」「做不得主」是「自主張」,「圈韁」是「韁」,「攔鎖」是「鎖」。

【一世眩如鳥在笯】三六回載「齡官道:你們家把好好的人弄了來,關在這牢坑媥Ёo個勞什子還不算,你這會子又弄個雀兒來,也偏生幹這個。你分明是弄了他來打趣形容我們,還問我好不好。」「又弄個雀兒來」是「鳥在笯」。

【蝨官我曾慚】五八回載「一時芳官又跟了他乾娘去洗頭。他乾娘偏又先叫了他親女兒洗過了後,才叫芳官洗。芳官見了這般,便說他偏心,把你女兒剩水給我洗。我一個月的月錢都是你拿著,沾我的光不算,反倒給我剩東剩西的。他乾娘羞愧變成惱。」頭蝨會傳給芳官,乾娘聽了也感羞愧。

【天方省事應閒我】五五回載「鳳姐又向平兒笑道:你知道,我這幾年生了多少省儉的法子,一家子大約也沒個不背地堳諤琲滿C」「這幾年」有好多天是解讀「天方」,「省儉」謂是「省事」,「恨我」則為「閒我」。

【直道恐難行】第四回載「門子聽了,冷笑道:老爺說的何嘗不是大道理,但只是如今世上是行不去的。」

【世事於今怕捉風】一百四回載「賈政道:我因在家的日子少,舍侄的事情不大查考,我心堣]不甚放心。諸位今日提起,都是至相好,或者聽見東宅的的侄兒家有什麽不奉規矩的事麽?衆人道:沒聽見別的,只有幾位侍郎心堣ㄓj和睦,內監媕Y也有些。想來不怕什麽,只要囑咐那邊令侄,諸事留神就是了。」聽聞是「捉風」。

【瑣沙偷射域】七八回載「固鬼蜮之為災,豈神靈而亦妒。」

【讒舌很張箕】七八回載「偶遭蠱蠆之讒,遂抱膏肓之疚。」

【青蠅投昊肯容辭】七七回載「司棋因又哭告道:嬸子大娘們,好歹略徇個情兒,如今且歇一歇,讓我到相好的姊妹跟前辭一辭,也是我們這幾年好了一場。周瑞家的等人皆各有事務,作這些事便是不得已了,況且又深恨他們素日大樣,如今那埵酗u夫聽他的話,因冷笑道:我勸你走罷,別拉拉扯扯的了。我們還有正經事呢。誰是你一個衣包堛戎X來的,辭他們作什麽,他們看你的笑聲還看不了呢。」

【記出西林第一門】第三回載「又行了半日,忽見街北蹲著兩個大石獅子,三間獸頭大門,門前列坐著十來個華冠麗服之人。正門卻不開,只有東西兩角門有人出入。正門之上有一匾,匾上大書敕造寧國府五個大字。黛玉想道:這必是外祖之長房了。想著,又往西行,不多遠,照樣也是三間大門,方是榮國府了。卻不進正門,只進了西邊角門。」記得是最靠西邊的第一個門。

【下眼訓平夷】五五回載「那媳婦便回道:回奶奶姑娘,家學堣靺艩搣M蘭哥兒的一年公費。平兒先道:你忙什麽!你睜著眼看見姑娘洗臉,你不出去伺候著,先說話來。二奶奶跟前你也這麽沒眼色來著?姑娘雖然恩寬,我去回了二奶奶,只說你們眼堻ㄗS姑娘,你們都吃了虧,可別怨我。唬的那個媳婦忙陪笑道:我粗心了。一面說,一面忙退出去。」「沒眼色」是「下眼」,平兒故意攔著是「平夷」,息事寧人。

乾三爻不象龍說二六回載「如今且說寶玉打發了賈芸去後,意思懶懶的歪在床上,似有朦朧之態。襲人便走上來,坐在床沿上推他,說道:怎麽又要睡覺?悶的很,你出去逛逛不是?寶玉見說,便拉他的手笑道:我要去,只是捨不得你。襲人笑道:快起來罷!一面說,一面拉了寶玉起來。寶玉道:可往那去呢?怪膩膩煩煩的。襲人道:你出去了就好了。只管這麽葳蕤,越發心媟郈陛C」解讀《乾卦三爻》「君子終日乾乾。」君子在憂危之地。

【鳥獸不可與同群】一百二回載「那些看園的沒有了想頭,個個要離此處,每每造言生事,便將花妖樹怪編派起來,各要搬出,將園門封固,再無人敢到園中。以致崇樓高閣,瓊館瑤台,皆爲禽獸所棲。」「再無人敢到園中」是「不可與同群」。

狗彘食人食】四十回載「鴛鴦道:他們吃不了這些,挑兩碗給二奶奶屋堨迨X頭送去。鳳姐兒道:他早吃了飯了,不用給他。鴛鴦道:他不吃了,喂你們的貓。」以貓代替豬狗家畜。

【牝雞無晨】五五回載「我但凡是個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業,那時自有我一番道理。偏我是女孩兒家,一句多話也沒有我亂說的。」「偏我是女孩兒家,一句多話也沒有我亂說的」解讀「牝雞無晨」。

在以上解讀中,如「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南北斗中間,不能一黍闊、再泛瀟湘朝北海、細看來歷是如何、世事於今怕捉風、鳥獸不可與同群」都是屬於後四十回的範圍,顯見程高尚不作偽。

 

「※雲揭北斗」之「※」字為提手旁致字,形如【才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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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3年11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