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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觀園記
                                           

 

 

大觀園記  王以安 

 

大觀園的地理位置

  何處是大觀園?據考是在殷商時期的豐邑,即今陜西省之鄠縣地方。《紅樓夢》中主角人物登場所在地長安城相去不遠。據《史記、周本紀》載周文王「伐崇侯虎而作豐邑。自歧下而徙都豐。」從《毛詩、大雅、文王有聲》經文可以看出端倪。原文帶箋註是:

    築城伊淢(成溝也。箋云:方十里曰成,淢其溝也,廣深各八尺。),作豐伊匹(配也);匪棘(急也)其欲,遹(述也)追來(勤也)孝。王后烝哉!王公(事也)伊濯(大也),維豐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維翰(幹也)。王后烝哉!

    《紅樓夢》第十六回敘述造大觀園的源起「賈璉道:如今當今帖体萬人之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來父母兒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貴賤上分別的。當今自為日夜侍奉太上皇、皇太后尚不能略盡孝意,因見宮里嬪妃才人等皆是入宮多年,拋離父母音容,豈有不思想之理。在兒女思想父母是分所應當,父母在家,若只管思想兒女竟不能見,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錮不能使其遂天倫之愿,亦大傷天和之事」,這一番話寫明白了「遹追來孝」四字。又說「現今周貴人的父親已在家里動了工了,修蓋省親別院呢!又有吳貴妃的父親吳天佑也往城外踏看地方去了…偺們家也要預備接偺們大小姐了」,寫的是「作豐伊匹,匪棘其欲」,謂比照周吳兩家、蓋屋不為己用。周文王居豐,吳是周大王長子大伯之後,周吳兩姓俱貼合「豐」字。

    及後賈蓉說「老爺們已議定了。從東邊一帶借著東府里花園起轉至北邊一共丈量準了三里半地寬大,可以蓋造省別院了」,「三里半地寬大」約等於「方十里曰成」,溝則有「本是從北扎角牆下引來一段活水,今亦無煩再引」,足道「築城伊淢」句法。造園時「先命匠人拆寧府會芳園牆垣樓閣直接入榮府東大院中,榮府東邊所有下人一帶群房盡行拆去。當日榮寧二宅雖有一小巷界斷不通,然這小巷亦係私地,並非官道,故可以連屬會芳園。」造園不佔用官道,只用原私地,也是「作豐伊匹」的原意。五十六回中探春笑道:「如今斷章取義,念出底下一句,我自己罵我自己不成?」這話便是作者會心處。

    起造大觀園過程,書中寫「合同老管事的人並几位世交門下清客相公審察兩府地方,繕畫省親殿宇,一面察度辦理人丁。自此後各行匠役齊集,金銀銅錫以及土木磚瓦之物,搬運移送不歇,」用的是《毛詩、大雅、緜》「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繩則直,縮板以載,作廟翼翼。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筆法,十七回《脂評》在賈政擇日題本下說「至此方完大觀園工程公案。觀者則為大觀園廢盡精神,余則為若許筆墨卻只因一個葬花塚。」此話接連《毛詩、大雅、緜》「乃立冢土,戎醜攸行」句法,書中多所記載。

十八回賈妃題詩「啣山抱水建來精,多少工夫築始成。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錫大觀名。」取名「大觀園」,應本《周易、觀卦》「六二:闚觀,利女貞。象曰:闚觀女貞,亦可醜也」文句。而今大觀園遍天下,不知該不該在原地再起一處大觀園?

 

劉姥姥進大觀園

 

提到「紅樓夢」使人聯想到「寶玉」、「黛玉」而外,「劉姥姥進大觀園」毋寧是人們耳熟能曉的趣事一樁了。《紅樓夢》第三十九回起又接寫「劉姥姥」角色,一如先前般在寫作者心目中國仇家恨對象,而這次是描寫明末流寇為亂、誤了天下蒼生。於是書中以「忽見上回來打抽豐的那劉姥姥和版兒又來了,坐在那邊屋里。還有張材家的、周瑞家的陪著,又有兩三個丫頭在地下倒口袋里的棗子、倭瓜、並些野菜」句子迎接劉姥姥二次的到來。

《毛詩、小雅、大田》云「去其螟螣,及其蟊賊,無害我田樨。」取觀書中四十二回黛玉「母蝗虫」之謔的然。《朱註》「食心曰螟,食葉曰螣,食根曰蟊,食節曰賊。皆害苗之蟲也。」《大田》又云「田祖有神,秉畀炎火。」後又云「曾孫來止,以其婦子。饁彼南畝,田畯至喜。」乃是書中三十九回再見劉姥姥的寫照。

周瑞家的在書中第五回描繪成吳三桂,而吳三桂後來引清兵滅了李自成的大軍。但是考究「周瑞」名字大有來頭,並不能一以概之。按《春秋左氏傳、哀公十四年》云「司馬請瑞焉」。《白虎通義、論改朔之義》云「春秋瑞應傳曰:敬而受瑞應,而王改正朔,易服色。」《春秋公羊傳、隱公元年》有云「王正月也」。《注》云「周以斗建子之月為正,夜半為朔,法物萌,色尚赤。」《疏》云「宋氏云:赤者、命以赤鳥,故用尚赤。」

三十九回劉姥姥算螃蟹帳,有橫行天下之意。《明季北略、卷廿三》載「秋日進蟹,師命詠螃蟹詩,自成賦云:一身甲冑自橫行,滿腹玄黃未易評;慣向秋畦私竊殼,偏于夜籪暗偷迎。雙螯恰似鋼叉舉,八股渾如寶劍擎;只怕釣鰲人設餌,捉將沸釜送殘生。

小廝向平兒討假,周瑞家的道:「當真的他媽病了,姑娘也替他應著放了他罷!」平兒道:「明兒一早來。聽著,我還要使你呢!再睡的日頭晒著屁股再來?」《論語、堯曰》「慢令致期謂之賊即是解一「賊」字。而「當真的他媽病了」則《禮記、中庸》云「誠者、自成也。」在此點出李自成的名字。

劉姥姥進屋「只見一張榻上歪著一位老婆婆,身後坐著一個紗羅裹的美人一般的一個丫嬛在那里搥腿。鳳姐兒站著說笑。」考諸《爾雅、釋鳥》「二足而羽謂之禽,四足而毛謂之獸。」之語,「鳳姐兒站著說笑」是寫「二足」站著「而羽」,把說笑解作「語」字諧音羽。「老婆婆身後坐著一個紗羅裹的美人」是兩人共「四足」了,「搥腿」也是「四足」之狀。「紗羅裹的美人」比喻「毛嬙」是取其「毛」字。《莊子、齊物論》「毛嬙麗姬,人之所美也。」乃作者熟習取材處。

賈母與劉姥姥互稱「老親家」、「老壽星」者,分明在講一對「禽獸」。《脂評》說板兒仍是怯人「仍字妙」,「仍」者乃人也,作者喻其非人耶?《尚書、周官》且云「稱匪其人,惟爾不任」亦通是理。《春秋公羊傳、隱公四年》云「其稱人何?討賊之辭也。」亦著此理。

「賈母向眾人道: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健壯,比我大好几歲呢!我要到這麼大年紀,還不知怎麼動不淂呢!」顯是《毛詩、大雅、板》「匪我言耄,爾用憂謔。」中之「匪」字作弄。而「劉姥姥笑道:我們生來是受苦的人,老太太生來是享福的。若我們也這樣,那些庄家活也沒人作了。」則引《周易、比卦》「比之匪人,不亦傷乎。」譬喻。

賈母自稱老了不中用「親戚們來了,我怕人笑我,我都不會…悶了時和這些孫子孫女兒玩笑一回」,頗用陶潛《歸去來辭》「請息交以絕遊,悅親戚之情話。」語句以況「農夫告我以春及,將有事乎西疇。」寫西邊寇事告急。

鳳姐知道合了賈母的心,打發劉姥姥過來。又洗了澡,換上衣服。合是《毛詩、邶風、柏舟》「心之憂矣,如匪澣衣」語句之轉。書中將「澣」作「換」音。

劉姥姥把些鄉村中「所見所聞」的事情說出,眾人自覺比那些瞽目先生說的書還好聽,便是《尚書、說命下》「匪說攸聞,惟學遜志」之意,寫一「匪」字

《毛詩、魯頌、閟宮》云「春秋匪懈,享祀不忒。」寶玉欲攢錢修廟,貁C泥像,每月燒香足以當之。

賈母問劉姥姥這園子好不好?劉姥姥說「想著那個畫兒也不過是假的,那里有這個真地方呢?」是寫《周易、渙卦》「匪夷所思」句。劉姥姥拉著惜春說話是《毛詩、大雅、抑》「匪手攜之,言示之事。」語意。

劉姥姥咕咚一跤跌倒是描寫《毛詩、小雅、小旻》「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句。

四十回王鳳姐語劉姥姥「還有好的呢,我都帶你去瞧瞧」,此《毛詩、大雅、常武》「王舒保作,匪紹匪遊。」也。

鴛鴦笑道:天天咱們說外頭老爺們吃酒吃飯都有一個篾片相公,拿他取笑兒,是以「外頭老爺們」寫《孟子、齊人篇》「良人出」。鳳姐與鴛鴦商議要拿他取個笑兒,則是寫「其妻告其妾曰」。

鴛鴦悄悄囑咐劉姥姥一夕話,隨後又叮嚀「別忘了」,在寫《毛詩、大雅、抑》「匪面命之,言提其耳。」

《毛詩、小雅、吉日》有云「既張我弓,既挾我矢。發彼小豝,殪此大兕。以御賓客,且以酌醴。」反應在劉姥姥那句名言「老劉、老劉,食量大如牛,吃一個老母豬不抬頭」中,作者意向所指是「弓矢」一物。《朱註》云「豕、牝曰豝。兕、野牛也。」李自成在崇禎十四年開封之圍時為守將陳永福射眇一目,作者誌之。開封古有臥牛城之稱。

姥姥逗笑,史湘雲噴飯,薛姨媽噴茶,失控場面是寫《孟子、齊人篇》「則必饜酒肉而後反」,把吃下去的東西都反出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了後鴛鴦向劉姥姥陪不是乙節,實寫《毛詩、魯頌、泮水》「載色載笑,匪怒伊教。」八字,而劉姥姥答說「偺們哄著老太太開了心兒,可有什麼惱的?」照應了《毛詩、大雅、抑》「匪用為教,覆用為謔」真義。

劉姥姥誇鵪鶉蛋小巧,鳳姐兒說是一兩銀子一個,寫《孟子、齊人篇》「問其與飲食者,盡富貴也」,富貴人家才吃得起。

劉姥姥夾鴿子蛋滑下來滾在地下,明寫《毛詩、邶風、鶉之奔奔》「鶉之奔奔」句,實則描寫《禮記、表記》「君命順則臣有順命…鶉之奔奔。」一段話,表出李自成的建號「大順」。也是寫《孟子、齊人篇》「而未嘗」。

劉姥姥歎息怪道說禮出大家,是寫《孟子、齊人篇》「有顯者來」,大家是顯貴之家。

探春房中諸般擺設無非顯現其宗室籓王身分。《明史、輿服志》載親王服「青衣三章,織華蟲、火、宗彝。」而《尚書、益稷》云「予欲觀古人難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書中也作描述以寫諸王被難史實。「米襄陽煙雨圖」的含意是「粉米」、「作繪」,另指「襄王」崇禎十四年被張獻忠之難。「案上設著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著一個大觀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一段話中「大鼎」指「宗彝」,「大觀窯」喻宋徽宗大觀年號起艮嶽以象「山」,「玲瓏」作「龍」。「拔步床上懸著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紗帳」一語中「蔥綠雙繡紗帳」即是「黼黻絺繡」《孔傳》:黼若斧形,黻為爾己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備曰繡。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花卉草蟲」則是「華蟲」意轉。

《禮記、禮器》云「樂也者,樂其所自成。」取觀書中所載「隱隱聽淂鼓樂之聲。賈母問是誰家娶親呢?這里臨街到近。王夫人等笑回道:街上的那里聽的見!這是偺們的那十几個女孩子們演習吹打呢!」渾然天成地道出「自成」名字。

《楚辭、天問》云「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嬪。」《朱註》曰「傳曰河伯化為白龍遊於水旁,羿見,射之,眇其左目。羿又夢與雒水神虙妃交,亦妄言也。」書中頗記其事以況陳永福之射李自成眇目。《論語、憲問》曰「羿善射,奡盪舟。」鳳姐兒立舟工頭一篙點開到了池當中,舟工小人多,鳳姐只覺亂恍」便是「盪舟」之寫。開封之圍賴周王出府帑助守,周王本封吳王,「姑蘇駕娘」即寓此意。

《毛詩、小雅、賓之初筵》有云「凡此飲酒,或醉或否。既立之監,或佐之史…匪言勿言,匪由勿語。由醉之言,俾出童羖。三爵不識,矧敢多又。」作者引之以寫「匪」字。書中四十回所載行酒令情節,薛姨媽等笑道「安心要我們醉了,我們都多吃兩杯就有了…」況「凡此飲酒,或醉或否」。「眾人都知道賈母所行之令必淂鴛鴦提著…王夫人笑道:既在令內,沒令內,沒有站著的理」況「既立之監,或佐之史」。「鴛鴦未開口,劉姥姥便下了席,擺手道:別這樣捉弄人家,我家去了…劉姥姥口叫饒了我罷。鴛鴦道:再多言的罰一壺!劉姥姥方住了聲。」況「匪言勿言,匪由勿語」。《明季北略、卷十七》云「李自成入洛後作九問九勸。」行酒令於此有之。

四十一回劉姥姥道「我的手腳子粗體又嗑了酒,仔細失手打了這磁杯。有木頭的酒杯取個子來,我便失了手掉了地下也無礙。」是「由醉之言」,而鳳姐兒真要取木頭的套杯來,劉姥姥聽了心下敁敪道:我方才不過是趣話取笑兒,誰知他果真竟有!」況「俾出童羖」。《朱註》:「童羖,無角之羖羊。必無之物也。」及後鴛鴦取來「黃楊根」整摳的套杯便有「羊」味。劉姥姥見杯子太多不敢捱挨吃一遍,鴛鴦又問「到底這杯子是什麼木頭的?」劉姥姥認了半天說是「黃松」的,是寫「三爵不識,矧敢多又」。酒杯子固然可以當「爵」字解,松樹也有「五大夫」爵稱。《史記、秦始皇紀》「始皇東行郡縣,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風雨暴至,休於樹下,因封其樹為五大夫。」應劭《漢官儀》謂是松樹,自後松有五大夫之別稱。而《史記、秦紀》云「武王二年,初置丞相,爵五大夫第九。」可作參考。

《周易、中孚》云「鶴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在此「黃楊」取其「楊」姓,是寫楊鶴、楊嗣昌父子勦寇事跡。崇禎十四年二月張獻忠劫襄王後勸王酒借人頭使楊嗣昌以陷藩伏法,「茄鯗」便是「劫襄」,灌劉姥姥吃酒是「勸王酒」。

《毛詩、小雅、巧言》云「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匪其止共,維王之邛。」劉姥姥嚐茄鯗搖頭吐舌是寫「盜言孔甘,亂是用餤」。寶玉將自己的杯捧了過來送到王夫人口邊也大有「啖」意。而王夫人提煖壺下席,眾人惶恐全因「匪其止共」-非其職供。將壺遞與鳳姐才是「維王之邛」-由王家人代勞。邛在此本意「病」,作者特引本句《禮記、緇衣、鄭注》「邛、勞也」用之。劉姥姥「搖頭吐舌」則《毛詩、小雅、節南山》「匪舌是出」也。

妙玉將「成窯五彩小蓋鐘」捧與賈母吃茶,「成窯」是「成化」產物,乃明憲宗諡號。作者把「憲宗」當作「獻宗」解,「鐘」也況「宗」字。又特意安排「劉姥姥吃了嫌贓不要了」無非強調一個「張」字。

《禮記、祭統》云「鼎有銘,銘者自名也…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六月丁亥公假於大廟。」作者反映於【分瓜】瓟斝三個隸字「後有一行小真字是:晉王愷珍藏。又有宋元豐五年四月眉山蘇軾見于秘府一行小字」交待得很清楚。而《周禮、司徒、媒氏》云「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名焉。」也符合本段文字。至於「隸字」則非「李」字莫屬了。

《毛詩、小雅、車舝》云「匪飢匪渴。」在書中劉姥姥「吃了許多油膩飲食,發渴,多嗑了几碗茶」表出。

《毛詩、邶風、柏舟》云「我心匪鑒,不可以茹;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日居月諸,胡迭而微。心之憂矣,如匪澣衣。」劉姥姥在怡紅院中所見「穿衣鏡」是「我心匪鑒,不可以茹」。在院門「順著石子甬路走去,轉了兩個灣子」是「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孟子、離婁下》云「曾子居武城,有越寇。或曰:寇至曷去諸?曰:無寓人於我室,毀傷其薪木。寇退,則曰:修我牆屋,我將反。」此所以襲人推醒姥姥睡寶玉床又焚香也。

姥姥失蹤,眾人尋找不見,襲人說我且瞧瞧去,是寫《孟子、齊人篇》「吾將瞷良人之所之也」。

四十二回劉姥姥說「這一回去後沒別的報答,惟有請些高香天天給你們燒了,念佛保佑你們長命百歲的,就算我的心了。」實寫《毛詩、衛風、木瓜》云「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以況「匪」字。

後世評論李自成與張獻忠之起事,因史觀不同而有差異。以古代的時空背景並不認同農民起義,故而只以盜匪賊寇目之,反應作者當時心態固無足怪也。

 

抄檢大觀園

七十四回抄檢大觀園主要是要表達《尚書、洪範》中有關「皇極」的文字。全文是:

五、皇極: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于汝極,錫汝保極。凡厥庶民,無有淫朋,人無有比德,惟皇作極。凡厥庶民,有猷、有為、有守,汝則念之。不協于極,不罹于咎,皇則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德,汝則錫之福。時人斯其惟皇之極。無虐煢獨,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穀,汝弗能使有好于而家,時人斯其辜。于其無好德,汝雖錫之福,其作汝用咎。無偏無陂,遵王之義。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曰:皇極之敷言,是彝是訓,于帝其訓。凡厥庶民,極之敷言,是訓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

鳳姐等入園後喝命將角門皆上鎖,先就到怡紅院中,喝命關門。是寫「有猷有為有守」句。晴雯挽著頭髮闖進來,豁一聲將箱子掀開,兩手捉著底子,朝天往地下盡情一倒,將所有之物盡都倒出。是寫「不協於極」句。王善保家的也覺沒趣,看了一看,也無甚私弊之物。是寫「不罹於咎」句。回了鳳姐,要往別處去。是寫「皇則受之」句。鳳姐聽了,笑道:既如此偺們就走,再瞧別處去。是寫「而康而色」句。鳳姐因向王善保家的道:我有一句話,不知是不是。要抄檢只抄檢咱們家的人,薛大姑娘屋堙A斷乎檢抄不得的。王善保家的笑道:這個自然。豈有抄起親戚家來。是寫「予攸好德,汝則錫之福。時人斯其惟皇之極」。

到瀟湘館時黛玉已睡了,忽報這些人來,也不知爲甚事。才要起來,只見鳳姐已走進來,忙按住他不許起來。是寫「無虐煢獨」句。鳳姐笑道:寶玉和他們從小兒在一處混了幾年,這自然是寶玉的舊東西。這也不算什麽罕事,撂下再往別處去是正經。…王善保家的聽鳳姐如此說,也只得罷了。是寫「而畏高明」句。

探春也就猜著必有原故,所以引出這等醜態來,是寫「人之有能有為,使羞其行」。探春冷笑道:我們的丫頭自然都是些賊,是寫「時人斯其辜」句。說我就是頭一各窩主是寫「於其無好德」句。又說他們所有偷來的都交給我藏著呢是寫「其作汝用咎」句。鳳姐陪笑道:我不過是奉太太的命來,是寫「無偏無陂,遵王之義」。說妹妹別錯怪我,何必生氣。是寫「無有作好」句。探春道:我的東西倒許你們搜閱。要想搜我的丫頭,這卻不能。是寫「遵王之道」句。說我原比眾人歹毒是寫「無有作惡」句。說凡丫頭所有的東西我都知道,都在我這里間收著,是寫「遵王之路,無偏無黨」。一針一線他們也沒的收藏是寫「王道蕩蕩」。周瑞家的便道:既是女孩子的東西全在這堙A奶奶且請到別處去罷,也讓姑娘好安寢。是寫「無黨無偏」句。鳳姐笑道:既然丫頭們的東西都在這堙A就不必搜了。是寫「王道平平」。探春冷笑道:你果然倒乖。連我的包袱都打開了,還說沒翻。明日敢說我護著丫頭們,不許你們翻了。你趁早說明,若還要翻,不妨再翻一遍。是寫「無反無側」句。鳳姐知道探春素日與衆不同的,只得陪笑道:我已經連你的東西都搜查明白了。是寫「王道正直」句。

 

搜索大觀園

寶玉失玉,其實是根據《影梅憶語》轉述鋪陳。其中記載 :「乙酉流寓鹽官,五月復值崩陷,余骨肉不過八口,去夏江上之累,緣僕婦雜沓犇赴,動至百口,又以笨重行李四塞舟車,故不能輕身去,且來窺瞷。此番決計置生死於度外,扃戶不他之,乃鹽官城中,自相殘殺甚鬨,兩親又不能安,復移郭外大白居。余獨令姬率婢婦守寓,不發一人一物出城,以貽身累。

九十四回寫寶玉失玉。「襲人麝月等也不敢叫人知道,大家偷偷兒的各處搜尋,是寫「緣僕婦雜沓犇赴」句。鬧了大半天,毫無影響,甚至翻箱倒籠,是寫「又以笨重行李四塞舟車」。實在沒處去找,便疑到方才這些人進來,不知誰檢了去了。是寫「且來窺瞷」。襲人說道:進來的,誰不知道這玉是性命似的東西呢?是寫「此番決計置生死於度外」。探春叫把園門關上是寫「扃戶不他之」。趙姨娘哭喊,該殺該剮隨你們罷!是寫「自相殘殺甚鬨」。鳳姐說「別叫老太太、老爺知道」是寫「兩親又不能安」。李紈等紛紛議論,便傳喚看園子的一干人來,叫把園門鎖上,是寫「余獨令姬率婢婦守寓」。快傳林之孝家的來,悄悄兒的告訴了他,叫他:吩咐前後門上;三天之內,不論男女下人,從媕Y可以走動,要出去時,一概不許放出。是寫「不發一人一物出城」。

 

大觀園劫餘

大觀園自寶釵搬出,迎春出嫁,黛玉死後已漸失熱鬧。探春遠嫁,賈府抄家勢敗,於是大觀園的光彩也就走入歷史。書中是借如皋城的亂象來描繪明亡時的悽愴景況。《影梅憶語》載:「甲申三月十九之變,余邑清和望後始聞的耗,邑之司命者甚懦,豺虎猙獰踞城內,聲言焚劫。郡中又有興平兵四潰之警,同里紳矜大戶,一時鳥獸駭散,咸去江南。余家集賢里世恂讓,家君以不出門自固,閱數日,上下三十餘家,僅我有炊煙耳。

一百二回尤氏過園「覺得淒涼滿目,台榭依然,女牆一帶都種作園地一般,心中悵然如有所失。因到家中,便有些身上發熱。紮掙一兩天,竟躺倒了」是寫「甲申三月十九之變」;「果然那夜出了汗,便安靜些。到了戌日,也就漸漸的好起來」則寫「余邑清和望後始聞的耗」;毛半仙算命乙節寫「邑之司命者甚懦」,凡起兩卜都不吉,占象甚弱之意;園中傳聞諸多花妖樹怪,穿紅穿綠,是寫「豺虎猙獰踞城內」;「一人傳十,十人傳百」寫「聲言焚劫」。「風聲鶴唳草木皆妖」寫「郡中又有興平兵四潰之警」;「那些看園的沒有了想頭,個個要離此地」寫「同里紳矜大戶,一時鳥獸駭散」;「各要搬出」寫「咸去江南」;「將園門封固,再無人敢到園中」寫「家君以不出門自固」;「以致崇樓高閣,瓊館瑤台,皆爲禽獸所棲」寫「閱數日,上下三十餘家,僅我有炊煙耳」。

尤氏嘴媔羶﹛G「穿紅的來叫我!穿綠的來趕我!」紅是朱,綠是清,尤氏是「由」字輩分的皇帝統稱,尤氏病了就是明亡。於是「將園門封固,再無人敢到園中。以致崇樓高閣,瓊館瑤台,皆爲禽獸所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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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3年09月0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