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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諱義字

 

 

避諱義字 王以安撰

  五十二回“一時只聽自鳴鍾已敲了四下”有著名的《庚辰批》“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樣寫法,避諱也。”引發“寅”字是否避諱的爭議,然則“寫法避諱”未必特為“諱名”也。

     “避諱”二字另見於各回文本,均不當“諱名”作解。如第三十四回載襲人道:不論真假,人多口雜,那起小人的嘴有什麼“避諱”,心順了,說的比菩薩還好,心不順,就貶的連畜牲不如。與第三十四回載黛玉由不得餘意綿纏,令掌燈,也想不起嫌疑“避諱”等事,便向案上研墨蘸筆,便向那兩塊舊帕上走筆。及第六十五回載尤二姐已命人預備下酒饌,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原無“避諱”。

    “諱名”用法則見于第十八回《庚辰批》“樹處引十二釵總未的確,皆係漫擬也。至回末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諱。壬午季春。畸笏。”以及第二十四回《庚辰批》“讀閱醉金剛一回,務吃劉鉉丹家山楂丸一付,一笑。余卅年來得遇金剛之樣人不少,不及金剛者亦不少,惜書上不便歷歷注上芳諱,是余不是心事也。壬午孟夏。”此時“芳諱”當如芳官之配屬寶玉,方官圓官俱見寶璽,直指弘曆“御諱”。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天威不違顏咫尺也。再三再四形容“含容之大”,彼“歷歷”者盡“弘曆”也。

    別有“忌諱”文本分見以下各回:第五回載他能多大呢,就“忌諱”這些個!第二十六回載我原為求你快些出來,就忘了“忌諱”這句話。第二十八回載大清早起死呀活的,也不“忌諱”。第三十二回載雖然這樣,難道你不“忌諱”?第四十回載年輕的姑娘們,房裏這樣素淨,也“忌諱”。第六十回載人家還沒拿進個什麼兒來,就說使不得,不乾不淨的“忌諱”。這燒紙倒不“忌諱”?第七十回載你們一般的也有,這會子拾人走了的,也不怕“忌諱”。第七十七回載你有甚“忌諱”的,一時高興了,你就不管有人無人了。第七十八回載別是寶玉有嘴無心,傻子似的從沒個“忌諱”,高興了信嘴胡說也是有的。第八十回載香菱說到熱鬧頭上,忘了“忌諱”。連同第七十九回《庚辰批》“妙極!香菱口聲,斷不可少。看他下作死語,便知其心中略無忌諱疑慮等意,直是渾然天真之人,余為一哭。”以上“忌諱”則類比“避諱”。

  五十二回“晴雯補裘”一段文字是在白描《影梅庵憶語》的“辟疆夙稱風義,固如是負一女子耶?”兩句文字,解讀如次:“將破口四邊用金刀刮的散鬆鬆的,然後用針紉了兩條,”是寫開“辟”。“分出經緯,亦如界線之法,先界出地子後,”此乃實寫“疆”界。“無奈頭暈眼黑,氣喘神虛,”寫傷“風”感冒。“補不上三五針,伏在枕上歇一會。寶玉在旁,一時又問:吃些滾水不吃?一時又命:歇一歇。”兩下堅持是“固如是”。“一時又拿一件灰鼠斗篷替他披在‘背’上,一時又命拿個拐枕與他‘靠’著。”以“背、靠”寫背“負”字。“急的晴雯央道”是“稱”字。“一時只聽自鳴鍾已敲了四下”寅時引用《尚書、舜典》“夙夜惟寅”寫“夙”字。“麝月道:這就很好,若不留心,再看不出的。寶玉忙要了瞧瞧,說道:真真一樣了。”是寫“義”字。《孟子、告子上》“義,外也,非內也。”自外入而非正者曰義。義肢、義子之謂。

  看來此處“寅此樣寫法,避諱也”是為隱諱《影梅庵憶語》文句。然則《影梅庵憶語》又何須避諱呢?類比“夙夜惟寅”與“夙稱風義”,回歸六十二回作者使用的射覆法則,“寅”字當射“義”字。原來“寅此樣寫法,避諱義也”!

  第一回《甲戌批》“前後一樣,不直云前而云後,是諱知者”,“諱”字只作“隱諱”講。一如第十八回《庚辰批》“妙極之讖,試看別書中專能故用一不祥之語為讖?今偏不然,只有如此現成一語,便是不再之讖,只看他用一倘儻字便隱諱自然之至。”

第二十回載寶玉料定:原來天生人為萬物之靈,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鍾于女兒,鬚眉男子不過是些渣滓濁沫而已。是為白描《影梅庵憶語》文句“江山人物之盛”。其以“山川”寫“江山”;“人為萬物”寫“人物”;“之精秀”寫“之盛”。此處有《庚辰批》“又用諱人語瞞著看官。己卯冬夜。”如說要隱諱“江山人物”,在作者心目中首數臺灣總兵柴大紀了。

柴大紀是浙江省江山縣武進士,在林爽文事件中孤守嘉義,官拜太子少保參贊福建水師提督義勇巴圖魯一等義勇伯。無論“義勇巴圖魯、義勇伯、嘉義”均得“義”字當頭,清高宗偏聽讒言,誤殺忠良,於“我君臣各盡其義”有虧。作者以“命於臺灣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詩以誌事”作《石頭記》,又以臺灣府城赤崁樓作《紅樓夢》,自當避諱“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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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7年4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