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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崁樓石頭記  王以安 撰
                                           

 

 

乾隆五十三年八月十九日弘曆“命於臺灣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詩以誌事”云:“三月成功速且奇,紀勳合宜建生祠;垂斯琬琰忠明著,消彼萑苻志默移。臺地期恆樂民業,海灣不復勤王師;曰為曰毀似殊致,崇實斥虛政在斯。”其相應文字也散見於《紅樓夢》各處:

【三月成功速且奇】:

七十回載林黛玉聞得賈政回家,必問寶玉的功課,寶玉肯分心,恐臨期吃了虧。因此自己只裝作不耐煩,把詩社便不起,也不以外事去勾引他。探春寶釵二人每日也臨一篇楷書字與寶玉,寶玉自己每日也加工,或寫二百三百不拘。至三月下旬,便將字又集湊出許多來。這日正算,再得五十篇,也就混的過了。誰知紫鵑走來,送了一卷東西與寶玉,拆開看時,卻是一色老油竹紙上臨的鍾王蠅頭小楷,字迹且與自己十分相似。喜的寶玉和紫鵑作了一個揖,又親自來道謝。史湘雲寶琴二人亦皆臨了幾篇相送。湊成雖不足功課,亦足搪塞了。

三月中事寫“三月”。字數湊齊是“成功”。大家幫寶玉寫字是“速”,字迹相似則是“奇”。

【紀勳合宜建生祠】:

七二回載司棋哭道:“我的姐姐,咱們從小兒耳鬢廝磨,你不曾拿我當外人待,我也不敢待慢了你。如今我雖一著走錯,你若果然不告訴一個人,你就是我的親娘一樣。從此後我活一日是你給我一日,我的病好之後,把你立個長生牌位,我天天焚香禮拜,保佑你一生福壽雙全。

“親娘一樣”是以產育寫“紀勳”,此處採用《世說新語•排調》“元帝皇子生,普賜群臣。殷洪喬謝曰:皇子誕育,普天同慶!臣無勳焉,而猥頒厚賚。中宗笑曰:此事豈可使卿有勳邪?”感恩圖報是“合宜”,立長生牌位是“建生祠”。

【垂斯琬琰忠明著】:

七八回載有人取了筆硯,按賈政口中之言稍加改易了幾個字,便成了一篇短序,遞與賈政看了。賈政道:"不過如此。他們那堣w有原序。昨日因又奉恩旨,著察核前代以來應加褒獎而遺落未經請奏各項人等,無論僧尼乞丐與女婦人等,有一事可嘉,即行匯送履歷至禮部備請恩獎。所以他這原序也送往禮部去了。大家聽見這新聞,所以都要作一首《姽嫿詞》,以志其忠義。

賈政口訴門客書寫短序是“垂斯琬琰”,以上臨下是為“垂”。以志其忠義是“忠明著”。

【消彼萑苻志默移】:

六一回載平兒道:“現在二奶奶屋堙A你問他什麼應什麼。我心堜知不是他偷的,可憐他害怕都承認。這媊_二爺不過意,要替他認一半。我待要說出來,但只是這做賊的素日又是和我好的一個姊妹,窩主卻是平常,堶惜S傷著一個好人的體面,因此為難,少不得央求寶二爺應了,大家無事。如今反要問你們兩個,還是怎樣?若從此以後大家小心存體面,這便求寶二爺應了;若不然,我就回了二奶奶,別冤屈了好人。”彩雲聽了,不覺紅了臉,一時羞惡之心感發,便說道:“姐姐放心,也別冤了好人,也別帶累了無辜之人傷體面。偷東西原是趙姨奶奶央告我再三,我拿了些與環哥是情真。 太太在家我們還拿過,各人去送人,也是常事。我原說嚷過兩天就罷了。如今如今既冤屈了人,我心也不忍。姐姐竟帶了我回奶奶去,我一概應了完事。”

寶玉替認一半是“消彼萑苻”,認一半只是“消”。萑苻當盜賊解。《春秋左氏傳•昭公二十年》:“大叔為政,不忍猛而寬,鄭國多盜,取人於萑苻之澤。大叔悔之,曰:吾早從夫子不及此,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盡殺之,盜少止。”萑本益母草,苻本鬼目草,而薔薇、茉莉、玫瑰、茯苓總是花草樹木。羞惡之心感發是為“志默移”。

【臺地期恆樂民業】:

一一三回載劉老老千恩萬謝的說道:“我們若不仗著姑奶奶…”說著指著青兒說:“他的老子娘都要餓死了。如今雖說是莊家人苦,家堣]掙了好幾畝地,又打了一眼井,種些菜蔬瓜果,一年賣的錢也不少,盡夠他們嚼吃的了。這兩年姑奶奶還時常給些衣服布匹,在我們村媞漡L得的了。阿彌陀佛!

“打了一眼井”是以“井臺”寫“臺”字,四十三回撮土為香將香爐放井臺上。“掙了好幾畝地”自是寫“地”。“這兩年”期間是為“期”,“還時常”不間斷是寫“恆”。穿吃足用“過得的”是“樂民業”。

【海灣不復勤王師】:

一一七回載眾人又道:“媕Y還聽見什麼新聞?”兩人道:“別的事沒有,只聽見海疆的賊寇拿住了好些,也解到法司衙門媦f問。還審出好些賊寇,也有藏在城堛滿A打聽消息,抽空兒就劫搶人家。如今知道朝堥漕レ挶搨抭ㄛO能文能武,出力報效,所到之處,早就消滅了。”

一一八回載賈政扶了賈母靈柩,一路南行,因遇著班師的兵將船隻過境,河道擁擠,不能速行,在道實在心焦。幸喜遇見了海疆的官員,聞得鎮海統制欽召回京,實寫王師海灣奏凱班師回朝。

【曰為曰毀似殊致】:

六五回載三姐索性卸了妝飾,脫了大衣服,鬆鬆的挽個髻兒,身上穿著大紅小襖,半掩半開的,故意露出蔥綠抹胸,一痕雪脯,底下綠褲紅鞋,鮮豔奪目。忽起忽坐,忽喜忽嗔,沒半刻斯文,兩個墜子就和打鞦韆一般。燈光之下,越顯得柳眉籠翠,檀口含丹,本是一雙秋水眼,再吃了幾杯酒,越發橫波入鬢,轉盼流光,真把那賈珍二人弄的欲近不能,欲遠不舍,迷離恍惚,落魄垂涎。再加方才一席話,直將二人禁住。弟兄兩個竟全然無一點兒能為,別說調情鬥口齒,竟連一句響亮話都沒了。三姐自己高談闊論,任意揮霍,村俗流言,灑落一陣,由著性兒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樂。一時,他的酒足興盡,更不容他弟兄多坐,竟攆出去了,自己關門睡去了。

三姐收放自如是“曰為曰毀”,正邪兩端是“殊致”。抑且欲拒還迎也是“曰為曰毀”,風情冶豔也是“殊致”。

【崇實斥虛政在斯】:

八十一回載賈政道:“我今日自己送他來,因要求托一番。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到底要學個成人的舉業,才是終身立身成名之事。如今他在家中,只是和些孩子們混鬧。雖懂得幾句詩詞,也是胡謅亂道的;就是好了,也不過是風雲月露,與一生的正事毫無關涉。”代儒道:“我看他相貌也還體面,靈性也還去得,為什麼不念書,只是心野貪玩?詩詞一道,不是學不得的,只要發達了以後再學還不遲呢。”賈政道:“原是如此,目前只求叫他讀書,講書,作文章,倘或不聽教訓,還求太爺認真的管教管教他,才不至有名無實的,白耽誤了他的一世。”說畢站起來,又作了一個揖,然後說了些閒話,才辭了出去。

“讀書講書作文章”是“崇實”,“一生的正事毫無關涉”是“斥虛”,賈政目的所在為“政在斯”。

  林爽文事平,清廷製作十座紀功碑表彰福康安等人功績,九座置放於臺灣府,即今之臺南市,另一座則安置到嘉義。乾隆帝嘉獎柴大紀孤守諸羅城,把諸羅改名嘉義,以迄於今。嘉義雖僅只置放一座碑石,其所刻碑文正卻是這首詩句。照此看來《石頭記》竟是這塊豎立在嘉義的紀功碑,而《紅樓夢》巧是臺灣府城赤崁樓了。赤崁樓原以潮水直達樓下得名,閩人謂水涯高處為墈,訛作崁,而臺地所用磚瓦皆赤色,朝曦夕照,若虹吐、若霞蒸,故與安平城俱稱赤崁。

  前作《臺灣石頭記》現在仍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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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修改日期: 2005年04月2日